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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1 章

小说:

难为鸾帐恩

作者:

桂花添镜

分类:

穿越架空

他们又在杀人了。

胡葚只在闹声传来时撇了一眼,便赶紧低头继续熬煮着羊汤,再不敢抬头去看。

那是个汉人,身上却是做草原人的打扮,听说是抓回来的探子。

族人挥着鞭子往他身上抽,口中用鲜卑话说着“又老又柴”、“难吃”。

胡葚想,这个时节潜入,实在是不凑巧,若是夏日里还能留个全尸,冬日来便是送到嘴边的两脚羊。

她低头看着自己面前冒着热气的锅,不过,她锅里的是现杀的真羊。

入冬了,羊肉是个好东西,喝汤吃肉才能让身子暖起来,草原上的吃食不多,幸而阿兄得可汗器重,她能分得到的吃食也比旁人能多一些。

远处的笑声与痛苦的嘶吼还在往她耳朵里钻,接着便是刺鼻的血腥气混着寒风向她刮过来。

她赶紧盛出一大碗来好给锅盖上,她怕那边动静太大,手指耳朵什么的甩到她的锅里可不好。

她捧着碗走向不远处的营帐,掀开帐帘钻进去,里面也没比外面暖和多少。

帐帘落下,也没能将外面嘶吼声遮盖太多,面前男人俯跪在地上,从她进来的那一刻起,一双锐利的眼便盯在她身上,似狼般凶狠防备的视线在辨认出她后,微不可查地和缓些许。

他开口,说的是汉话,声音是与他身上戾气不同的清润:“拓跋姑娘。”

拓跋胡葚看了他一眼,端着碗朝他走过去。

这是她阿兄擒回来的人,一年前同南梁交战,阿兄英勇北魏大胜,生擒一百一十二人,如今只剩十五人还活着,九人已降,还有六个硬骨头。

已降者供述,其中当属谢家三郎谢锡哮身份最不寻常,南梁谢家百年簪缨,出过很多能臣,但论武将他是第一个。

阿兄说他勇猛,战场上以一当十,后来身受重伤如困兽般围住,阿兄这个可汗亲封的草原第一巴图鲁,却仍要带着三个人才将他降伏。

他文韬武略皆不俗,可汗有心招降,什么法子都用过,但他仍旧不肯低头,半月前他又一次逃离,再一次被擒回时可汗大怒,责打羞辱不够,干脆用铁链穿过了他的琵琶骨,将他锁在这营帐内的木架上,又吊着他的命不准他死。

人是阿兄擒回来的,胡葚理所应当领了照顾他的活计。

她端着碗走上前去,在谢锡哮面前半跪下来,用勺子来喂他先喝两口汤。

谢锡哮垂眸,长睫湮没眼底的狠意,只顿了一瞬,便颔首将汤喝下去。

“多谢。”

胡葚没说话。

他每次都会道谢,这应该是汉人的规矩。

其实本不应该由她来亲自喂的。

以前她来送饭,搁到他面前就成,但这次他伤得太重。

半月前他奄奄一息倚在木架上,身上衣襟被血浸染已看不清原本的颜色,面上更是苍白,唯有一双眸瞳幽暗深邃,证明他还活着。

他背上的伤肯定很疼,但他却还是咬牙拿起碗,动作间牵扯铁链发出稀碎声响,每响一声,琵琶骨处贯穿的铁链便撕扯他的血肉,让他面上不多的血色尽数褪去,血顺着指尖渗到碗中,他似没看见一般,仍旧往下咽。

身上的疼折磨得他指尖发颤似要握不住碗,额角渗出煎熬的汗水,他也仍旧吃下去。

这让胡葚想起了养得那些小羊,已经挨了刀子扒了皮,却还是在吃草,小羊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疼,只知道笨拙重复地吃草,它们以为,吃点东西就好了。

她实在是于心不忍,干脆夺过他的碗开始喂他。

他没有那些没必要的抗拒,应是知道身上的伤最好不要牵动,故而虽僵硬着,但还是任由她来喂,一喂就喂到了现在。

胡葚轻叹一口气,低下头,用勺子将碗中的羊肉分成小块,好让他能方便入口。

草原人吃东西,哪里似中原那般精细,又是竹箸又是调羹的,捧着碗大口吃肉大口喝汤就是了,旁的东西直接用手抓。

一开始她也是用手抓着喂他,可直到有一次,她的指尖触到了他温软的舌,指腹被轻轻舔舐过,再看向他时,他面色就变了,阴沉难明,额角青筋直跳。

胡葚也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虽然以前小羊也总舔她,但他的眼神在提醒她,羊和人还是不一样,当然她也怕他咬她,所以后来寻了石头专程给他磨了个勺子。

“拓跋姑娘。”

谢锡哮突然开了口:“这是羊?”

“是。”

谢锡哮顿了顿,一点点抬起头,深邃的眸光看向她:“是两脚羊?”

外面的动静他能听到,痛呼之人是他的同族。

可问了又能怎么样?即便碗中是同族,他也要吃下去,吃下去他才能活,活着才能回到故土,一雪耻辱。

胡葚被他紧盯着,又喂了他一勺,开口解释道:“不是,我也不爱吃人。”

之前年少时吃食难得,她是想尝试过的,但她做不到。

并非因为她娘也是从中原掳回来的汉人,而是她看到锅里煮着的人肉,便觉得心好像被老鹰啄,又怕又疼又恶心。

谢锡哮闻言垂眸,沉默半晌才又开口:“那人,可是我与一起被擒回来的兵卫?”

胡葚想了想,轻轻摇头:“不是,听说是探子。”

谢锡哮神色僵硬,胡葚手中的勺子到他唇边,他都没能即刻张口,她也没停顿,直接怼着他的唇喂进去。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能坚持到现在,也是因为还有那五个人同他一样在坚持,身在敌营,有人跟他一起承受痛苦与屈辱。

这些从中原擒回来的人,都盼着能重归故土,他曾经想办法传信出去,但险些被割烂舌头,曾拼尽全力逃离,但换来得是更致命的酷刑。

胡葚不得不提醒他一句:“已经入冬,阿兄加强了守卫,你们谁也进不来,谁也出不去。”

谢锡哮不知道有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他垂眸,再吃东西时,咬得很重,垂落的手攥紧,好似在咬的是鲜卑人的血肉。

她其实很希望他快些降,这样便能省去很多麻烦。

脑海之中不由得想起阿兄嘱咐过她的话。

来的探子应有十人,这些日子陆续抓了四个回来,个个都酷刑羞辱,动静闹的很大,也是在杀鸡儆猴,故意让谢锡哮等人听到。

剩下六个不是抓不到,而是有意放水,等着他们把即将放出的消息,传回中原去。

因三日前,一个已降的中原将士,给可汗献了策。

中原人讲究成家立业,亦看重名声,攻心才是上策。

封领主、赐美人,成了家,再多生几个孩子,有了牵挂收收心,收不来也不要紧,主要是给中原皇帝来看。

让探子亲眼看见这一切,在九死一生、折损严重的情形下,将这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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