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遂遛完噗噗到家,一眼看见客厅里的不速之客。
乌冬面坐在正中央,第一次来他家时候的位置。两条前腿支起来,后背挺直,坐得端正,像埃及城堡里的古老雕像。只不过这次它面朝防盗门,摆明了在等他。
见他回来了,乌冬面唰的一下冲过来,速度快到变成一条模糊的黑色虚影。噗噗吓得花容失色,陈遂刚取下牵引绳,他就惊慌失措地朝卧室跑,左腿右腿互相牵绊,跑得乱七八糟。
陈遂下意识躲开,靠在玄关柜子,偏头看了眼,发现出门的时候为了透气,特意开了阳台的门,反倒是给它行了方便。
“大周末,你妈不在家陪你?”他低头看了眼停在他面前的乌冬面。
乌冬面没管他说什么,直接靠上来要咬他的裤腿。陈遂瞳孔地震,猛地往后退,实实在在地抵在身后的柜子,无处可去。额角紧绷,后背发麻,他咬牙切齿:“离我远点儿。”
但凡这猫不是简幸的,他都会在它扑上来的时候条件反射把它踢开。
他忍了。
坐上柜子,陈遂岔开腿看着下面的猫。它体格很大,立起来的高度不亚于噗噗,两只前爪完全可以撑在柜子上,他坐在这儿也无济于事,并没有拉开和它的物理距离。
但它没有这样,甚至往后退了点,主动拉开和他的距离,然后一个劲儿地叫。
整个家里顿时荡漾着“喵喵喵”的猫叫声。
陈遂垂眼。
长得这么具有攻击性,声音这么嗲。
这声音跟它妈一样。
“叫什么?”他皱眉,语气不怎么好。
乌冬面在他面前转了几个圈,走到防盗门跟前,用力扒拉几下门,然后回头看他,伸出爪子重重拍了拍。
陈遂沉声:“说人话。”
乌冬面歪着脑袋:?
“啧。”陈遂坐在柜子上面,伸手把门打开,用力推了一把。
厚重的防盗门大喇喇地敞开,乌冬面却没有出去。它一只脚跨出去,仍是回头看他。
到目前为止,它的确没有对他有过任何称得上是伤害的举动,危险性比起它的相貌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小猫小狗的有些行为是相通的,尤其是乌冬面这样聪明的小猫。它这次跑来他家,不是找他麻烦,也不是故意玩弄他,是有求于他。
所以,它看向他的眼神都变得清澈且柔软,叫声也是轻轻的、绵绵的。
陈遂微微眯眼,目光促狭。
它这意思,是要他跟上它。
跟上它去哪?陪它玩?
他绝不会陪一只猫玩。
“喵。”乌冬面又叫了一声。
陈遂从柜子上面下来:“别催。”
双手插兜,他慢悠悠走在这只黑猫身后,隔着两米远的距离。
乌冬面在前面走,时不时回头看他有没有跟上。
它走到安全通道门口,钻进去,往楼上走。只上了两层楼,停在1802的门口。
陈遂和它隔着点距离,懒散地靠在墙边,口吻玩味:“跑得出来回不去,要我帮你敲个门?”
话音刚落,看见摆在地上角落的那袋医药外卖,他目光微凝。
“她生病了?”他问。
乌冬面喵了一声,回应他。
掏出手机,陈遂给她打了两通语音电话,没人接。
眉间紧拧,他抬手敲了敲门,依然没有任何动静。索性拂开密码锁,输入密码。
#122161#,他记得。
“滴。”
门锁解开了。
陈遂的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紧张,忍不住咽了咽喉。
头一回这样开女生家门,真他妈像做贼。
乌冬面趁机钻进去,他把门口的外卖纸袋捡起来,踏进去,关门。
站在她家玄关,背后是防盗门,他无端有种被定在原地的感觉。
一样的户型,完全不一样的装潢陈设,性别差异和性格差异都格外鲜明。比起他家那个黑白色系轻奢风的冷调,这个原木风的装修配上窗外照进来阳光,极其温暖。
虽然是原户主的精装风格,但这里早已经被她的东西填满。
门口玄关柜子上放着两个没有拆的快递盒子,墙上的壁挂伞架挂着一把透明雨伞和一把黑色遮阳伞,两把伞的伞面都被折叠得整整齐齐,扣好绑带。
客厅里有一整套小猫的东西,猫抓板沿着直角墙面贴到天花板,大点的玩具挤在猫窝,小点的玩具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靠墙的沙发。
地毯印着猫爪印花,沙发上放着一件像是随手扔在那儿的裙子。茶几上有一套茶具,旁边一堆装着干花的瓶瓶罐罐。
岛台靠里的位置,有一个漂亮的花瓶。大概是因为养了乌冬面这个活蹦乱跳的巨型猫猫,所以花瓶是塑料的。泛着珠光的白色花瓶,螺旋纹路,瓶颈稍微窄,瓶口张开,像盛放的花朵。瓶中层次分明地插着几枝不同品种的花,娇艳欲滴。
这里充斥着她的东西、她的气味,都像是标上了属于她的记号。
于是,他猝不及防,窥探到她的喜好、她的习惯,外人难以见到的某一部分的她。
这里的一切,都是他未曾涉足的,甚至是他认知里打上“第一次”标签的。
第一次进独居成年女性家,还他一个人。
有点冒犯,但她的猫向他求助了,对吧?
蹲下身,陈遂看着乌冬面,说:“诶,是你找上门让我来,你全责。”
乌冬面:“喵。”
有求于他,它今天格外乖顺。
客厅没人,一片安静,她可能在卧室。
但她的卧室,他……
轻捻指腹,无名燥意如同蚂蚁啃噬般往上爬。临近正午,阳光穿过窗户照射进来晃人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甜的花果香,侵袭他的所有感官。
不受控制的胡乱想象,他更加浑身不自在,不自觉地咽了咽喉。
卧室啊……
他犹豫,乌冬面又要凑上来咬他手指。
“别咬。”回过神看见黑猫走过来,陈遂差点应激,躲了一下,指着它警告。
耳朵泛红,他把医药外卖的纸袋放他俩中间,冲卧室的方向抬抬下巴,清了下嗓子:“我不方便,你拿进去。”
乌冬面站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没动,只是“喵”了一声。
陈遂有点儿烦,抬手胡乱薅了薅头发。
这事儿难办。
他是个男的。
蹲在地上,胳膊搭着膝盖垂下,陈遂埋头,有些无力。
抬头就看见乌冬面一个劲儿盯着他,跺了跺脚,在催促他。
叹了口气,陈遂妥协:“行,我去。”
他撑着膝盖起身,面上冷静,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走路姿势倒是挺不自然,心里乱成被猫扯得乱七八糟的线团。
纸袋被他攥在手里,皱皱巴巴。他走到卧室门口,发现开着一条缝,没有泄出一丝光,屋内大概窗帘紧闭。
他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被子摩擦。
这一瞬间,陈遂的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
她穿衣服没?
夏季的气温不断攀升,衣服本来就穿不了多少。更何况,她算有前车之鉴。
暖调的原木色卧室门从里面打开,伴随着虚浮拖沓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简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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