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小区的球场和小广场远了,四周寂静,陈遂的声音无比的清晰。
简幸的眼睛瞪大了些,很是意外,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她扯扯嘴角、欲言又止,试图跟他确认一番时,光影从他的脸上掠过。她看清他的表情,缓缓闭上嘴巴,抿唇。
风拂过,吹的树叶沙沙作响。他眼底的情绪晦涩,昏暗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暧昧不明。撞上他的视线,刹那间,简幸哑然,说不出半句话。
“陈……”
刚开口发出一个音节,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她要说的话,也打破略微意味不明的氛围。
简幸看向他的兜里、声音的来源,下意识闭上了嘴。
“什么事?”接通电话,陈遂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个度。
简幸蹲下身跟噗噗玩,不知道电话那端的人说了什么,余光瞥见他似乎皱了下眉头,脸色不太好。
“你带它去医院,我马上过去。”陈遂挂断电话,拽了下噗噗的牵引绳,把趴在地上玩得不亦乐乎的小狗拉起来,对简幸说,“我有点急事,先送你回去。”
简幸跟着起身,听见他挂电话的前一秒跟对面提到了医院,问:“出什么事了?”
陈遂随口解释:“店里有只狗吐黄水,多半是肠胃炎。”
简幸回忆了一下白天在狗咖见过的那些狗:“哪一只?”
陈遂:“西高地,叫彩票,年纪有些大了。”
他说的这只叫彩票的西高地,简幸有点印象。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它没有那么活泼,行动也没有那么利索。店里的人不让它营业,它也几乎是坐在右边台阶靠墙的位置,充当一个可爱的吉祥物,偶尔被来回路过、端甜品茶饮的店员随手摸一把。
不冲人摇尾巴,也不讨好谁,冷冷淡淡的,看起来没那么喜欢人类。
“我送你回家,你顺便帮我把噗噗送回去。”陈遂说,“密码#787827#。”
他走路带风,两步并成一步。简幸倒腾着双腿快步跟上他,瞄了眼他那两条比她命还长的腿,没有回应他的话,掏出手机问他:“在哪家医院?”
陈遂拉开后座车门,把噗噗放进去:“道格。”
简幸在手机里搜索距离狗咖最近的那家道格宠物医院,快速扫了眼行程路线,坐进副驾,在他扯安全带的时候说:“直接去道格吧,不回家。”
陈遂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把目的地从金海湾改成道格宠物医院。
医院离狗咖五六百米,这也是陈遂当初把狗咖开在这里的原因之一,就像在人类世界,争抢学区房、把房子买在医院附近,便利、有安全感。
车子停在路边,噗噗十分乖顺地窝在后座。简幸推门下车,闷头跟在陈遂身后,往宠物医院走。
陈遂走出去几米远,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见他停下来,简幸也跟着停下,抬眼,迎上他的视线。
四目相对,她一脸无辜地眨眨眼睛,不明所以,像在问他“怎么了吗”。
原本想问她下车干什么,但撞上她的眼睛,陈遂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无声对视几秒,他没有说话,收回视线,双手插兜散漫地走向宠物医院。
简幸转了半圈眼珠,轻蹙眉间,疑惑他突然回头看她一眼是什么意思。
小跑跟上他,走在他身后,简幸伸手要撑宠物医院大厅的玻璃门,前面的人稳稳当当地把门推开,给她让出位置,等她进来。
简幸收手,从他身后走过去,肩膀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后背,花香和木质香短暂交替。她抬头,抻着脖子往里张望,看见白天在狗咖见过的面孔,伸手扯了扯陈遂的衣袖。
“在那边。”
“老板。”看见陈遂的这一秒,张译恒要哭了,“你终于来了。”
张译恒在麓城师范大学读书,去年秋天刚开学就开始找兼职,“puppypuppy”这家狗咖是他面试的第一家也是唯一一家,因为他喜欢小狗,正巧这家店离他的学校不远。
更重要的是,陈遂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只是提出需要跟店里另外一个人男生在夜间交替看店的要求。狗咖的楼上可以住人,算得上是一居室,环境不错,他当时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今晚,他照常吃完饭溜达了一圈,拎着水果回狗咖,准备窝在楼上开两把游戏。一进门就发现“彩票”趴在地上发蔫,吐了一地黄水,给他吓坏了。
这种情况是把“彩票”捡回来之后第一次发生。
店里的小狗都被养的很好,大病没有,小病也不常见。张译恒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第一时间有些慌乱,于是赶紧给陈遂打了电话。
不过……
老板身边怎么跟着一个漂亮小姐姐?
彩票趴在冰冷、小巧的手术台上,医生捏着针筒,压着它的后颈给它注射药物。它一声没吭,也没有任何挣扎。
尽管感受到身体的不舒服,彩票依然是一张没什么表情的冷漠脸。只是在看见陈遂的那一刻,那双漆黑圆润的眼睛里蓄起泪水。
它感到难受,感到委屈了。
陈遂抬手,放在它的头顶,安抚地揉了揉。他动作很轻,宽大的手掌像是有抚平一切的神奇魔力。
一句话也没说,就把小狗哄得更加委屈了,一个劲儿地蹭着他的手心,开始细弱的哼唧起来。
可怜巴巴的,在跟他撒娇。
简幸见状,挪到张译恒旁边,小声问他:“彩票只黏陈遂一个人吗?”
张译恒点头:“嗯,彩票的性格比较安静,没有别的狗狗那么亲人,确实只黏老板一个人。老板去年冬天在路边捡到它的,当时已经快不行了。可能因为老板把它从阎王爷手里救下来了,所以它对老板有特殊感情吧。”
简幸哦了一声,视线从彩票身上移到陈遂的脸上,定定地看着他。
张译恒偷偷瞄了她好几眼,心里蓬勃的八卦拐了七八百个弯,猜测她和陈遂的关系,想着明天上班一定要和店里那群每天无聊就想搞点老板的八卦玩玩的人分享。
做完一系列检查和诊疗,医生说彩票没什么大碍,但还需要留院观察二十四小时。
陈遂捧着彩票的脸,拿棉柔巾温柔地擦掉它眼角的泪痕。
用过的棉签掉在地上,简幸和陈遂几乎是同时弯腰去捡。她的动作稍快一步,起身时,肩膀撞到陈遂的脸。
咚一声,伴随着一道闷哼。
简幸倒吸一口凉气,立马转身,露出抱歉的表情,条件反射地抬手抚上他的脸:“对不起。”
脸颊一热,她手心的温度贴上来,淡淡的花香味道往他的鼻腔里钻。
陈遂后背僵住,垂眼:“摸我脸干嘛?”
简幸没注意他的眼神,视线落在他的脸上。歪头看了看他的脸,她收手,理所当然的说:“不是撞到脸了吗?我怕你疼。”
陈遂冷哼:“摸一下就不疼了?”
简幸思忖,打着商量的语气:“那……给你揉揉?”
陈遂:“……”
呵,得寸进尺。
-
第二天一早,简幸睡到自然醒,前一天的梦在脑海里打转,模糊盘旋。
她好像又梦见陈遂了。
具体是一个什么样的梦,她有点记不太清,反正每次和他有关的梦都奇奇怪怪的。不是伯恩山变成他出现在她家浴室,就是他变成孟导满世界追杀她催她交分镜画稿,然后她就从床上摔了下去。
打着哈欠给自己冲了一杯红提燕麦,把乌冬面从床上抱到沙发,叠好被子,拉开窗帘,伸了个懒腰,再把头发随意地夹在脑后。
做完这一系列琐碎的准备工作,简幸坐在电脑桌前,打开昨晚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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