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缈缈,一男一女率众御剑飞驰,剑尾灵气溢出形成幽幽火苗,被凌厉的风吹舞成摇曳的水滴状。
应天长领先李观水半个身位引路急速前行,衣袂翻飞间却一派闲适悠然,连发丝都纹丝不乱,全然不见风的痕迹,还有闲心侧首和李观水调笑:
“师妹,此行凶险,掌门居然也舍得放你来?”
回应他的人语气不咸不淡:“若非师兄极力举荐,我此刻该在玄冥洞静修。”
应天长低笑一声,目光投向下方夜色中浓密的丛林,解释道:“我这不是相信师妹的实力嘛,毕竟观水师妹可是我们宗派第一人啊。”
“再者你常不出门,玄冥洞里都没什么生气,师妹也要多出来走走才是。”
李观水对这一说法不置可否,眺望着遥远处郁郁森林的边界,操纵自己的本命剑“无痕”朝森林后的村庄驶去。
“前面便是传出魔族踪迹的申庆镇。”应天长早习惯了师妹这副淡漠冷清的样子,对身后师门弟子一身令下,众人御剑穿行云间,徐徐驶入镇上。
镇上人还不知道自己身边出现了魔族,为避免打草惊蛇,长虹剑宗弟子幻化作凡人模样,收敛仙家气度,融入熙攘街市。
恰逢庙会,镇上正热闹,长街对面炸开一连串爆竹声,几个汉子扛着神轿在喧闹中穿行而来,人群也跟着如潮水般涌来。
应天长兴致勃勃:“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倒让我们撞上这般热闹。”
他伸手揽上沉默寡言的师妹的肩膀,用巧劲将对方转了个方向,拿起小摊贩上的一只陶土捏的小兔子,点了红眼眸的兔子栩栩如生。
“看看这手艺多精巧,师妹若是喜欢,师兄送你一个如何?”
应天长咧着白牙笑,搭在李观水肩上的手猝不及防被打落,“嘶”地抽气,连忙放下陶兔追赶上走远的某人。
“师妹不喜欢换一个就是,打我作甚。”他揉着手腕抱怨,眼底却无半分恼意,目光打量满街满巷的鲜亮颜色。
走马灯转着八仙过海,街边树上挂着朱砂写的祈愿符纸,临时搭的台子上伶人甩着咿呀唱着痴男怨女,水袖翻飞。
“有动静。”
李观身着月白长袍,忽然停住脚步看向那顶神轿,手悄无声息地握上了身侧的无痕剑。
应天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怎么了?”
“魔气。”李观水吐出两个字,话音未落,身形已经飘了出去。
扎着小辫的女童眼巴巴看小贩用糖画出动物图案,小手接过细木棍,晶莹剔透的糖色在红灯笼下格外好看,笑嘻嘻窝在父亲怀里,咽了咽口水将糖画第一口递向母亲。
“让路!五谷神驾到——”
神轿在人潮中劈开一条道,四个赤膊轿夫踩着禹步颠轿,戴青面獠牙面具的开路神将挥动鞭子,鞭炮燃尽后的红纸屑漫天飘落。
神轿经过卖糖水的摊子,老妪正好舀起一碗凉粉,淋上红糖浆在碗里漾开。
“小心!”
异象突生,寒芒掠过,无痕剑气挡住悄然出现的黑雾,神轿被剑风轰然掀翻,轿中的魔修见自己暴露,索性张牙舞爪现出原型。
凡人一下子惊恐四散,魔修自觉好事被搅合,四周望去见只有李观水一人,发出猖狂怪笑:“原来是长虹剑宗的杂碎,区区一只蝼蚁也敢来坏我好事!”
应天长也笑了,一声令下:“众弟子,结阵!”
原本混迹人群的剑宗弟子应声而动,抽出佩剑四散摆阵,将魔修困在中间,四溢的凛冽剑气一下子让魔修变了脸色。
“以多欺少?!”
他咆哮着挥出一道黑风朝长街上的人群袭去,却被阵法挡下。眼见自己敌不过,一头往阵法最薄弱处冲去。剑阵众人严正以待,却见魔修中途转换方向,双臂化成利爪,狰狞着朝那行动不便的老妪扑去。
老妪身前的糖水摊被席卷而来的魔气震塌,脸上表情惊恐万分。
“锃!”
魔修撞上凭空出现的无痕剑,被震得头晕眼花。眼前一抹白色闪出,他凭着求生本能踉跄躲开,定睛一看,自己方才立足之处已被剑气劈开一道深壑。
死里逃生的魔修惊魂未定,盯住眼前气质清冷的女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数柄利剑疾风骤雨般直冲他而来,招招凌然不留余地。
正在他难以应付之际,听见一声稚嫩的哭喊。
“爹,娘!”
先前伪装成轿夫的另一个魔修暴露出丑陋的形态,挟持一个女童作人质,爪子扼住孩子纤细的脖颈,厉声威胁:“谁再敢轻举妄动,我就拧断她的脖子!”
女儿有了生命危险,父母吓得魂飞魄散,痛哭流涕跪在地上,求魔修放过他们的女儿。
应天长气愤骂一声“卑鄙”,顾忌着无辜,只得抬手示意弟子们先暂停攻击。
局势僵持不下,气氛凝重之时,那挟持女童的魔修却眼前一花,惊慌正要对女童下手,只感觉凉风迎面,呆愣着看在地上翻滚的半截臂膀,迟来的剧痛化作凄厉惨嚎。
“躲好。”
李观水将女童送回家人怀中,声音淡漠,伸手替她擦掉了脸上的眼泪,手很凉得像块冰。
她身形未停,剑光一闪,干脆利落出手,魔修的哀嚎戛然而止。应天长抓住时机出手,剑阵光华大盛,几息过后魔修便没有了招架之力。
魔修自知死到临头,猩红双眼中凶光一闪,忽然喷出一口黑血。血雾聚拢化成十几条细小的魔虫,直朝形单影只的李观水面门飞过去。
“师妹小心!”应天长喝道,急忙挥出的仙术却赶不及阻挡魔虫。
千钧一发之际,李观水没躲,正想掐诀,身前却突然蹿出个瘦削身影,打了她个措手不及,捏到半路的仙术硬生生中断。
眼睁睁看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少年,替她挡下魔修的最后一击。
只听一声闷哼,鲜血混着魔气喷出,几点残红溅到李观水白净的脸庞上,她呼吸一滞。
应天长气急,暗恼自己疏忽大意,一剑洞穿魔修胸膛。
“啊——”魔修惨叫一声,眼睛里全是怨恨,“你们得意不了太久,魔尊大人就快要复活了……”话没说完,尸首倒在地上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风里。
吩咐好弟子善后,应天长急忙去查看李观水的情况。
“你没事吧师妹,他怎么样?”
受到重创的少年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倒在李观水怀里,散乱的黑发遮盖住了他的面容,气息微弱如游丝:
“仙子……我是不是要死了?”
少年的血流到李观水手上,粘腻而温热。李观水搀扶住少年,从怀里掏出个瓷瓶,将一粒药丸塞进他嘴里。
“这些个魔族必然是蓄谋已久。”应天长气闷于心,关切看着李观水和受伤的少年,自责于牵连到无辜群众。
李观水指尖源源不断涌出纯净的灵气,包裹住少年的躯体,确认稳住对方伤势,示意应天长抱起少年。
“带他回剑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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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炉上冒出阵阵雾气,纱帘浮动,床褥上昏睡着一个少年,身上用浸了药的细布包扎,穴位处插满了银针。
“被一个凡人救了,掌门罚你们禁足思过,倒也不算冤枉。”
医仙秋霁手指轻挑,针灸的银针从少年眉心飞出来,昏迷中的人发出一声闷哼。一卷纱帘相隔,李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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