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妇,胆敢对月儿下手,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一道狂躁的怒吼震得施灵耳膜生疼,恐怖的威压如泰山压下,几乎让她窒息。
她甚至没看清来人,一抹紫色电光直刺心房。
一个时辰前,她还在骂这本龙傲天爽文的男主是渣男,转眼就穿成即将被他一剑捅死的恶毒女配——七毒宗的施灵。
原主不仅傻到献出毒体,修为大跌,还在联姻前给龙傲天的白月光下了毒。
与她联姻的,正是后来被她毒哑、断肢、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灵剑宗少主,秦九渊。
原主为帮助龙傲天夺得宝物,才答应这桩婚事。也就是三个月后,给白月光下毒的事一旦败露——
她必死无疑。
而此刻,她还困在成亲的婚房中。
施灵朝窗外看去,远处巡逻的弟子喝得双颊酡红,醉醺醺地撞上屋前小亭,竟拔剑对着树干乱砍。
她慌忙收回目光,一道细小的女声飘到耳边。
“夫人,酒我偷来啦。”
一个穿着橙色袄子的小姑娘从门缝溜进来,约莫十五岁,是灵剑宗派来服侍她的侍女。
叶雪脚步轻快,将金色酒壶摆到桌子上。
施灵瞟了眼身后的窗,捻紧嗓子,“没人跟过来吧。”
“自然是吃饱喝足走了。”叶雪哎了声,“夫人你该不会是想——”
“嘘!待会不管进来的人是谁,帮我拖住半刻钟。”施灵紧张地捂住她嘴。
叶雪睁大双眼,如受惊的兔子,颤着眼睫点头。
房门紧闭,施灵偷摸着从乾坤袋中掏出一个瓷瓶,揭开药塞。
一股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
这安神粉本来是原主给龙傲天调养身体的,一般人服用拇指大小足以整夜无梦。
至于秦九渊……只能慎之又慎,谁叫他是个重病患者呢?
施灵沉着口气,对准瓶口角度,微微倾斜。
穿书之前,她幸福的大学生活才刚刚开始。要不是飞机撞上暴风雪,她恰好在看这本破书,骂得正起劲儿——
能来到这个鬼地方吗?!
施灵气得一掌拍在檀木桌上,哐当声响,壶底弹起又落,洒出不少余粉。
她怔愣一瞬。
“少主,你现在还不能进去!”门外的叶雪不停给她打掩护,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踩在心尖上跳舞。
有种考试小抄,要被老师抓包的既视感。施灵抖着手拂向桌面,然而粉末粘上生汗的掌心,搓成一坨深黄色。
完蛋,等下该怎么解释?
“吱呀”一声,她瞪向门口,“你听我——”
冷风吹灭烛火,还没眨眼,一双大手将她倒灌在地,阴冷的男声如毒刺般扎入耳中,“说,魔丹藏在何处!”
施灵脑瓜子嗡嗡响,死死扣住他手背,“魔、什么魔丹,我不知……”
这都什么跟什么!
头晕目眩之际,她猛地记起穿书的人一般都有外挂,所以这是系统对她的考验?
想到这个可能,施灵在心里默念绑定,本以为会突然跳出个机械声救她于水火,然而现实给了她重重一击——
什、么、都、没、有!
这人是真的想杀她。
“呃。”喉间收窄的烈痛几近让她窒息,她绝望地翻眼蹬腿,不知踹到什么硬物。
那人竟松开了手。
她呼哧呼哧喘大气,按住狂跳的心脏,再睁眼她竟重新坐回柔软的床塌上?
意识回笼,施灵颤了颤睫毛,绞紧手中的红帕。
直到确认没在做梦她才定下心神,可脑袋还是晕乎乎的。
隔着半透明的红盖头,一道模糊高大的人影一步步朝她靠近,耳边传来叶雪的声音。
“少主,夫人已恭候多时,还有掌门准备回宗,要您处理好山下的事。”
“我已派人下山。”
男声如玉石坠地,温润中夹着一丝水气。
是秦九渊。
光听声音,就知道他性格温和。
听闻此人久卧病床,平日里就爱种些花草,读书写字。现如今掌门远在蓬莱仙山,宗门内所有事务自然落到他这个少主手中。
正想着,头顶的红纱缓缓掀开,光线渐亮。
施灵本有些头疼,似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看清眼前之人顿时惊住。
男人身量极高,穿着一袭绯红喜服,前倾的后背勾勒出细窄的腰。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阴恻恻抬头,露出一双深邃狭长的眼眸。
烛光跃动,洒到他扑闪的长睫上,似淬了一层碎金,瓷白的脸颊透出几分病气。
本以为书中一笔带过的炮灰相貌会比较随意,没想到长得如此惊为天人?
只可惜,过了今晚他们就天各一方了。
施灵颇为唏嘘,“你真好看。”
秦九渊明显顿了一下,眸光蛇似的游到她脸上。不知是不是错觉,那眼神中闪过一丝戾气。
施灵打了个寒颤,发现是窗户被冷风拍开了。
飘来的雪星子不知道砸到什么金属物,噼里啪啦响。她心头猛跳,用力眨了眨眼。
桌上竟摆了两壶一模一样的酒!
一旁的秦九渊却温声开口,“门外有个酒壶,看着眼熟,应是不小心遗漏的。”
施灵听得双眼发黑,完了完了,一定是叶雪没来得及处理的毒酒。
原主为了报复秦九渊,以泄联姻之愤,早就在合卺酒里下了哑毒。方才她好不容易让叶雪去换了一壶新的过来,就是为了扭转此事。
可万万没想到……
这个便宜夫君竟阴差阳错将毒酒捡回来了?!
她掐紧人中深吸一口气。
两壶酒。一壶无毒,一壶剧毒,怎么选?
施灵胡乱抓了把头发,啊啊啊这根本就是一道送命题啊!
她偷偷看了一眼角落,叶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走得如此悄无声息。
施灵抽动嘴角,将目光重新锁到壶身上,正在脑中搜刮那毒酒的特征,看看有没有什么标记。
谁知秦九渊竟直接拿起左手边那壶,纷至倒了两杯,动作之流畅让她误以为是幻觉。
“慢着!”
“怎么了?”秦九渊置若罔闻,将其中一杯塞入她手中。
未来得及反应,他伸出长臂勾住她手肘,迎面扑来一阵淡淡的药味。
分寸把握得极好,没碰到她身体。
他笑容温和,一双潋滟凤眸噙着不容置喙的意味,在忽明忽灭的烛火下闪烁。
“有问题?”
如踩到尾巴的猫,施灵抖了个机灵,尴尬一笑,“我只是担心酒烈,待会夫君受不住,毕竟干那方面的事还是需要点体力嘛。”
她明显感受到对方身体微颤,后发觉自己答了什么,嘴皮子火辣辣得疼。
呸呸呸,这什么疯话,羞死人了。
施灵身体不由自主前倾,却见他以雷霆之势一干而尽,喉结顶着薄薄的白皮滚动,上扬的眼尾染上酒气,她心也跟着撞了几下。
下一瞬,秦九渊原本病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竭,隐隐透出一股青色。
正是中毒的征兆。
难道这就是剧情不可逆吗?
施灵痛苦地仰头。
这下好了,就算她逃走,也会被灵剑宗追杀,已经没有退路可言,她视死如归地闭了闭眼——
要哑一起哑!
她咕噜咕噜饮完,秦九渊被拉得前倾半步,落到她沾满酒气的红唇上,眸光渐深。
一息、两息。
无事发生。
施灵往后弹跳几步,紧张地摸向喉咙处,不痛不痒。而且……
这酒的味道还怪甜的。
再抬头时,眼前的人影莫名重叠,她左摇右摆,最终头晕目眩地倒在了地上。
“咚。”
屋内灯火骤灭,视野中只余黑暗。
秦九渊徒然睁开一双血眸,汹涌的杀意倾泻而出。他手背青筋跳动,正要伸向她脖颈——
“咳咳咳!”施灵明显被酒呛住了,月光落到她乌黑的发丝上,金钗铃铃作响,吵得人心慌。
秦九渊冷眼盯了许久,突地嗅到一股清甜香气,是她踢翻的酒壶。
他罕见地怔住,猝然松开紧绷的掌心。紧随其后,是一声极低的嗤笑,似惊异又似嘲讽。
消失在原地。
*
日悬高空。
毛绒的鸟雀叽叽喳喳跃上枝头,沾满碎雪的落叶打了个旋,稳稳落在房门前。
施灵喘着大气从床上坐起,把脖颈从头到尾摸了个遍,找不出一丝抓痕。
奇怪,分明有个变态要掐她脖子。
难道是……秦九渊?
“您昨夜酒力不胜,喝完晕乎乎睡下了。”叶雪将粥搁在桌上,“少主在主峰医治,夫人可以随时去找他。”
谁要去找他?
施灵心神稍定,看来赌对了,他俩喝的是下了安神粉的那壶。既然没毒,秦九渊就没理由害她。
热粥入腹,冰冷疼痛的胃回暖,她舒服得想睡过去,陷进软绒的靠垫。
这里有吃有喝,要不先在此地待上一段时间,找好容身之处再走也不迟。
极有道理啊。
施灵正准备问如何才能出灵剑山,耳边突然传来叶雪的叹息声。
“也不知谁下手这么狠,那玄天山的苏月儿身中奇毒,皮肤肿胀溃烂。现在龙傲天四处搜刮草药,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找上咱们灵剑宗。”
“这可怎么办呀?”
“噗。”施灵喷出口粥,还能是谁干的?!
原主早就对这位白月光恨之入骨,以心头血为引,给她下了一种无味无息的毒,最终还是被龙傲天发现了。
想到此处,她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胸口。
“轰隆隆!”
一道惊雷炸响,她心跳漏半拍,抬眼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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