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
叶雪正要拔刀,却被秦九渊制止,“术法还在。”
施灵只窥见一片漆黑,不解地挠头。
“奇怪,明明刚才还有动静。”
夜间多猛兽出没,她没敢多停留。
只管快些离去。
这几日,秦九渊中毒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众弟子都在查到底是谁下的毒,根本顾及不了旁人。
于是,施灵打算亲自护送灵线。
取货人都打点好了,她这次特意绕开了灵剑宗的人,定然万无一失!
库房布置在院子偏远的山坡上,她只花了半刻钟,就走到了门口。
四处无人,唯有被厚雪压弯的枝条弹了又弹,不断惊飞栖息的鸟雀。
施灵蹑手蹑脚掏出一把金钥匙。
“咔嚓”声响,半敞的大门卷起一地尘土,一束强光打到红箱子上,金灿灿快晃瞎了眼。
施灵愣在原地。
这么多灵石,为何灵剑宗不修缮一下房屋?
她摇了摇头,决计不去想这些。
上次找王贵讨要灵线,她说好奇想看看。这次要再被人发现,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啊。
好在老天爷眷顾,不消多时,她找到一个小木盒子。
正好五根灵线。
施灵压下嘴角的笑意,将它收入囊中,又紧着步子小心翼翼退出屋子,确认锁好后正要转身——
“夫人?”
“啊!”施灵惊如弹弓,刚抬眼就对上叶雪冷淡的脸。因着背撞墙面,她瞬间回神,缓缓吐出口气。
“事、事情办完了?”
今日她算准了叶雪出远门,起码要一个时辰,这才一刻钟不到。
“忘了提醒夫人一句。”叶雪分明是笑着的,双眼却蓄满冷雾,“近日还是少出门点为好。”
施灵发懵,怎么如临大敌一样?
就算叶雪与王贵私底下有谋划,顶多图些财物灵宝,不至于拿命开玩笑吧。
叶雪轻咳声,“掌门要回来了。”
施灵又想,掌门回来关她什么事?
猝不及防,脑海冒出一连串信息,惊得她一颤一颤。
原来她与秦九渊这桩婚事,竟不是掌门亲自定下的,而是灵剑宗众长老私底的谋划。
要说这灵剑宗掌门秦世,痛失爱妻后终身未娶,常四海云游。只因亡妻所托,他对秦九渊本人并不重视,反倒极其关心他的婚事。
之前不少宗门想要攀附灵剑宗,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拒之门外。
如今竟与斗了百年的七毒宗联姻。
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地狱开局啊!
原主虽对秦九渊极度厌恶,但人情世故拿捏得那叫一个到位,时不时送宝物给灵剑宗长老……
与之相比,她就是颗小白菜,别说应付秦世,就是那些弟子,都能往她头上踩一脚!
施灵颇为苦恼,但也只好点点头。
再抬头时,叶雪已走远。
她自顾自地回房,正想着如何应付这尊突如其来的祖宗。
一道雪白色身影迎面走来。
竟是秦九渊。
那淡然的眼神不似兴师问罪,应是偶遇,施灵定了定心,却听他道:
“常墨捉了一个贼。”
施灵冷不防想起刚才的事,心虚极了,“夫君莫怕,我帮你教训教训他!”
她撸起袖子,“在哪?”
“唰!”一道黑影疾风般闪来,只听得一阵叫痛声,那人皮球似的滚落几圈,险些碰到她的脚。
施灵本有些好奇,看清那人的脸时,浑身汗毛都炸开了。
那'贼'眼巴巴望着她,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眼见伸手扯她裙摆,被常墨扯回。
“还好发现得及时,才没叫他得逞。”
按理说,施灵应该表现得感激不已。
但此刻,她真的一个笑都挤不出了。
谁能告诉她——
她暗中安排送灵线的人,怎么会跑到这里?!
灵剑宗两张大门隔着十万八千里,就算是个瞎子,遇到常墨这狠角色也知道绕路走吧?
施灵还未回神,常墨却动了。
他慢慢从腰侧抽出一条极长的骨鞭,满是倒刺。就这一大拉子鞭子甩去,焉能有命?
“少主。”
秦九渊风轻云淡,一个眼神示意,似是等得不耐了,“嗯。”
常墨得到首肯,手法也带着弑杀之气,正要扬鞭抽去——
“等等!”
施灵见他未停,再也忍不住挡在那人面前,“七毒宗正好缺一批控蛊的灵线,是我擅自主张,找王管事要的库房钥匙。”
“他只是个送货的,要罚就罚我好了!”
一时间,她听到几道抽气声。
是碰巧路过的弟子。
施灵认命地闭了闭眼,她确实怕痛,但人家是替她办事,哪有当缩头乌龟的道理?
冷风吹来,卷起的竹叶刀片似的刮过她发丝、脸颊、最终悬在冒汗的鼻尖上,心跳声撞得胸膛灼热。
她轻瞥去,秦九渊冷得像一尊玉雕。
不知为何,他视线始终停在她身后之人,却也未说什么。
缄默良久,他终于转身走向书房。
施灵像吃了颗定心丸,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
不过转念一想,他是真的生气了,至于这怒火发在谁的身上……答案不言而喻。
心又悬了起来。
她连忙寻了个角落,将灵线交予送货人,又给了几块中品灵石作为补偿,才了却此事。
施灵忙完后,稳稳当当推开了书房的门。
一道清冷的男声从头顶劈下,“掌门若回来,定会起疑。”
施灵不解其意,只见桌上摆着本红色术法书,正是那日她选择的焚天诀。
相比之下,竟厚了不少?
秦九渊看出她心中所想,“之前的几式有所欠缺,如今补全了。”
施灵翻了半晌,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来他想跟她做做夫妻恩爱的样子,所以教授她一些术法,免得掌门过问。
她欣慰地笑了,不愧是好战友,想法竟与她如出一辙,甚至更加周全。
施灵惊奇地瞅了他眼,恰巧被抓包,只好装模作样地读出声来:“焚天诀第一式,引灵入体……”
她嘴皮子是动了,思绪却飘到了越明轩那边,也不知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想着想着,施灵只觉眼皮沉重,檀香惹人沉醉,浓烈的思绪搅作团,头一歪睡了过去。
“沙沙沙。”
风声吹开木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愈演愈烈,被一只手撑住。
秦九渊正要起身,衣袖被一根纤细指节轻轻勾住,分明柔缓,却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
近得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在白亮的阳光下,温热细软。
秦九渊听着清浅起伏的女声,似抚平琴弦的掌心,方才那股躁动莫名消解,他不动声色地垂眸看去。
施灵双眼轻阖,颤动的长睫沾满细碎金光,似下一瞬要睁眼与他对视。心像被烫了一遭,秦九渊退后半步。
他后觉荒谬,她与上一世分明长得分毫不差,甚至有点不修边幅,为何他无端生出靠近之意?
秦九渊几乎是瞬间想到——
他一直想杀她。
这点从未改变,只是此刻她过于放松,险些忘了他早已窥伺了许久。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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