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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撬唇

小说:

误把魔头当娇花

作者:

山外云雀

分类:

现代言情

施灵像是被定在原地,一瞬不瞬盯着秦九渊。

他长睫掩盖一双深邃眼眸,脸庞于灯上半明半灭。一半如仙人垂目,烛火璨然,一半似邪魔泣血,鬼气森森。

两种截然不同气质相互碰撞,施灵竟不感到害怕,反而被这冲击力极强的一幕给惊艳到。

“呼——”

一阵凉风吹得她双腿打颤,这才发觉火越烧越旺,如梦初醒般,她慌忙解开湿透的外衫,速速扑去。

一缕青烟冉冉升起。

她如释负重地擦了把汗,嘴角极力扯出一丝笑意,“嘿嘿,灭、灭了……”

本以为秦九渊会逼问,不想他目光无意掠过她露出的那片莹白,竟直接将灯笼撂下,转瞬消失在山路尽头。

直到灯火彻底熄灭,施灵才回过神来,吓得瘫坐在地上。

秦九渊刚才那个意味深长的神情,不是单纯的不耐,而是探究和笃定,唯一的解释——

只有她今日行迹十分反常。

施灵背后窜上彻骨冷意,蹭地站起来。

她并非原主,性格有所出入。

万一秦九渊怀疑她身份,顺着七毒宗查下去,知道那毒酒出自她手,就全都完了!

*

冬日严寒。

灵剑山的雪更是冻得脚底发麻。

施灵守株待兔似的蹲在院门口,死死盯住那一缕飘来的热气。不知过去多久,传话的人总算出来了。

是一个年轻的黑袍修士,面容冷峻,身材消瘦,腰侧悬挂的玄铁长剑泛起寒光。

施灵偷摸着前进半步,被他长臂一挡。

“夫人,少主特意吩咐让你住别院,怕沾染了病气。”

“哎呀,我就送件衣服,不碍事的。”

“那医仙说,需三日后。”

“不可能,夫君前几日说,开的方子不奏效。”

见他无动于衷,施灵又学着秦九渊那股深沉劲儿,“咳,此人……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叶雪有些忍俊不禁,“夫人,雪下大了当心着凉,咱们还是回去吧。”

“好、吧——”施灵突地指向空中,故意瞪大眼睛,“哎?掌门你怎么回来了。”

果不其然,修士朝后瞥去,她趁机从他臂下绕过,一溜烟窜了进去。

不远处,秦九渊端坐在榻上,墨发半披散落腰间,那姿态有如闲云野鹤。似听到动静,眼见朝这边看来——

“夫君!”

施灵欣喜地朝他挥了挥手,谁知还没摸到门槛,腰间骤紧,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她掀飞出去,“哎呦。”

雪地湿滑,好不容易捂热的手臂像浸满冷水,淋了个透心凉。

“对不住了。”

头顶的男声毫无波澜。

施灵吐了口雪屑,狼狈地爬起,尾音打颤,“对不住你还吹,故意的是不是!”

修士毕恭毕敬,“常墨绝无此意,还请夫人见谅。”

动作得体、一丝不苟,根本挑不出一点毛病。

施灵恶狠狠地哈着冷气,“好,很好。”

常墨是吧,跟秦九渊不愧是主仆,说话都像一个被窝里出来的,不就是仗着修为比她高吗。

总有一天,她要称霸整个修仙界!

“夫人谬赞。”

施灵:……

话不投机,她气冲冲带着叶雪离开,回屋清点一遍嫁妆。

除毒药外,还有些品阶不错的丹药,正好一并送过去。

这几日她心中始终不安。

秦九渊既没提毒药的事,也没找她麻烦,全然把她当个透明人。

可越是这样,就越能说明他起了疑心,指不定憋了个大的等着她呢。

施灵咬紧下唇,不停盘算着。

原主得知自己死期已至,求不了七毒宗,只好从灵剑宗下手。

奈何她虐待秦九渊的事早已传得人尽皆知,最终尸骨无存,名字还被人刻到修仙界的耻辱柱上。

若她照顾好秦九渊,取得灵剑宗掌门的信任,会不会多一份胜算?

三日后,施灵再次来到院门口时,人又不见了,说是处理宗门事务。

她偏不信邪,他晚上不回来睡觉不成?

夜晚。

月光洒满雪地,一道紫袍嘎吱踩出脚印。

施灵搭把梯子翻墙而入,刚落地就见有人走来,一股脑爬上了房顶。砖瓦发出“咔嚓”声,吓得她又趴下。

直到那人离开,施灵才稍稍松气。

她小心翼翼拨弄瓦片,一股湿润的水气从缝隙冒出来,暖光散入瞳孔。

刚看清里面的景象,她颊腾起热意,慌忙捂眼。

这、这是她不付费能看的?!

她又忍不住勾起嘴角,屏住呼吸,缓缓挪开半根手指。

秦九渊已褪下外袍,宽阔的背脊暴露在空气中,往下是细窄的腰。

他皮肤苍白,一道褐色刀疤贯穿左肩,狰狞地嵌在腰腹上,层叠的割伤密密麻麻。

湿布擦过鞭痕时,皮肉如凸起蠕动的虫,染红指节。

水面掠过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施灵心里咯噔,秦九渊好歹是宗门少主,能伤他至此的……恐怕只有血亲了。

脑海的那抹鲜红挥之不去,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修仙门第真可怕,关系户都混得这么惨,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正想着,身后幽幽响起一道男声。

“夫人?”

她惊叫着滚落到雪地里,刺骨寒意传遍全身,揉了揉腰循声看去。

竟然是常墨,他不是早就出去了吗?

另一头,门吱呀声打开,朦胧月色下,一双水云靴缓步踏来。

施灵恍恍惚惚抬头,透亮的瞳孔倒映出一张清隽容颜,如冰山燃起一点的星火,生动鲜活。

她压下惊异,嘴角扯出一丝笑,“嘿嘿好巧啊,夫君。”

秦九渊未语,手中朱红色的纸伞微微倾斜,风雪声渐远,她匆忙起身。

就在指尖触到他手背的瞬间,他却突然松手,伞杆就这么稳稳落入她掌中。

一缕药香萦绕鼻息。

施灵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喜上心头。

“叶雪,快把东西拿来。”

她抖了抖伞上的雪,斜靠在门边,只身走入房中。

秦九渊脸色依旧平静如水,目光落在她腰际,无声笑笑,“用此物抽筋拔骨,还不够硬。”

嗓音带着几不可察的嘲讽。

施灵:?

她垂眸看去,是一条通体银白的长鞭。此物是原主最爱的法器,昨日才拿出来当个装饰。

可他为何这样看着它?

见秦九渊嘴唇发颤,她突然冒出一个近乎荒谬的想法——

难道他怕她拿鞭子抽他,才闭门不见的?

猜到这个可能,施灵蹲身对上他双眸,好奇地眨眨眼,见他别脸她又换了个方向堵住。像戳破了心事的小孩,他眼底罕见地掠过一丝窘迫。

实在稀奇。

“噗,哈哈哈哈。”施灵笑得前仰后合,直接将鞭子取下来,“不过是身外之物,夫君拿去好了,还有这件雪鲛袍,算是上次的赔偿。”

她从叶雪手中接过鲛袍,干燥蓬松的气息在房中荡开,落入秦九渊怀中。

一同传来的还有冰凉的长鞭,鞭尾轻擦他指尖,泛起一阵莫名痒意。

秦九渊长睫颤动,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常墨,拿去给云驹。”

施灵愕然,云驹是谁?是他一年用一次的坐骑,一匹没了牙的老马!

这袍子可是水火不侵的宝物,她有理由怀疑,他是故意的。“你要是不喜欢,我还有其他东西,叶雪——”

“够了。”他冷声打断。

常墨从门外走来,捡起衣袍看向她,那眼神好似在思考,要不要将她赶出去。

施灵被盯得后背发凉,那股冷风还在体内打转。她手脚利索地揭开药瓶,倒出一颗丹药,瞬间有了底气。

“其他东西可以不要,但这丹药可是花了我重金求来的,足足三块上品灵石,你必须收下。算算药效,今日是最后的期限。”

“喏,快吃了吧。”

秦九渊目光在丹药上游离许久,最终落向泛黑的光晕,似好心提醒,“我倒记得,历代少主一旦身亡,道侣都会陪葬,哪怕逃到千里之外。”

“也能将人找回来。”

陪、陪葬?!

施灵差点咬到舌头,有没有搞错,都已经修仙了还整这套,怎么不说她死了他也得陪葬呢?

她匆忙避开视线,耳边却传来秦九渊的轻笑,他好整以暇地整理衣袍。

“怕了?”

与平日的温润不同,语气带着一丝挑衅。

似在逗弄一只猫儿。

可以说她蠢笨,可以说她软弱无能,但绝不能拿性命开玩笑!

施灵心底窜起无名火,掌心的丹药愈发冰凉。惯性使然,她想也没想地冲上前撬开他的唇。

秦九渊显然未料,竟也顺势跟着她倒在了榻上。两人衣袍交叠,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措不及防,施灵撞入一双浓墨般的眼眸,往日的笑意早已褪去,一股翻腾杀意荡漾开来,带过电般的战栗。

她耳根莫名发烫,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又抖着手往他唇齿深处推去。

眼尾猝然晕开薄红,秦九渊舌尖触到什么细腻之物,柔润得让⼈想咬。他长睫轻颤,竟难以克制地溢出一丝气音。

与刀刃刺入皮肉的烈痛不同,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痒,散进千疮百孔的血肉,轻柔温热。

杀意消散,取而代之是难言的困惑,不断侵蚀着他。

起初指尖温热。

施灵后觉有个冰凉软物生涩地舔她指腹,起起伏伏的鼻息打在她手背上,黏黏的。

牙尖突地带起一阵细微的碎疼,她几乎是闪了出去。

他他他属狗的吗,竟然咬她?!

施灵攥紧掌心,那齿印萦绕一股浓郁的湿意,又被她不动声色地按下。

扑通扑通……

她心砰砰直跳,分明喂药的人是她,怎么到头来临阵脱逃的也是她?

她不服气地抬头看他,脸颊的热却更明显了。

秦九渊喉结滚动,这会正狼狈地从塌上撑身坐起,衣袍微敞。发髻的玉簪随着摆动速速坠下,撞出脆响。

一缕檀香飘在他如玉的面容上,唇角的水泽在月下泛起碎光。肌肤与往常的瓷白不同,竟腾起一抹淡淡潮色。

他慢条斯理擦去唇角药渍,眸底晦暗不明,有意无意扫过她湿润的指尖。

似被火舌烫过,施灵迅速将手背在身后。

刹那间,一股冷风从脚底蔓延到全身,她垂下脑袋,不敢看他。

怎、怎么没反应,这药该不会有问题吧?

她冻得腿脚发麻,可还是僵持着。完了完了,就不该这么冲动的,万一他彻底撕破脸皮了怎么办?

四周寂静得可怕,叶雪和常墨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唯有窗外的雪声狂暴地砸入门框,当啷落地。

渐渐地、鲜活的心跳趋于平静,变得冰凉刺骨。

呼吸凝滞的刹那,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极为缓慢,在她耳边颤颤绕绕,尾音扬着几分嘲讽。

“多、谢。”

这两字重重在心头烫了一遭,施灵像炸毛的猫,膛内的呼吸反复横跳,嘴皮打颤,“不、不客气。”

此地不宜久留,她丢下一句好好养伤,匆匆融入茫茫白雪中。

秦九渊盯住纤瘦的背影,指腹反复揉搓她碰的地方,眸光闪过一丝暴戾。

他盘腿调息,冷冷探向体内断裂的经脉,等待毒素的爆发。

须臾之后,堵塞处竟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冲撞——不是疼痛,而是一阵沁人心脾的凉意,灼烧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他怔住,静默片刻,掌心凝出一道漆黑魔气,咻地飞出窗外。

……

施灵回屋后加了几个暖炉,搓着手窝进棉被里。

没想到秦九渊竟如此深沉,可她记得书中提及此人时,说他软弱。

对原主的折磨起先愤怒,后无可奈何,妥妥一个受气包子。

有些不对劲,她突地想到什么,缓缓摸出药瓶,看清上面的字时,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百、百毒丹?!”

与此同时,她猛然记得原主记忆中,这丹药确实是治疗旧疾的首选。

难道搞错了?

再细细想来,还真有些混乱。一阵悔意如潮水般涌来,她噗通声跪下,仰天长啸。

“苍天在上,佛祖保佑,我施灵平日行善积德,只求秦九渊千万别出什么事哇,阿弥陀佛!”

带着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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