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好豆角后,柯心怡简单的收拾了一些桌面的边角料,便起身准备去厨房做饭。
这才发现,魏邯的纸墨还放在石桌旁的凳子上并未拿回房,于是她放下手中的盆,弯腰拿起了那纸墨,朝着魏邯的房间走去,并叩响了门。
“阿邯,你的纸墨忘拿了。”
魏邯闻言,连忙起身快步过去拉开门,伸手接过纸墨,“谢谢。”
“对了,我瞧见院子晒了被褥,你今早洗的吗?”
“嗯,那个被子昨夜不小心染上墨了,我就......”怕她继续问下去,魏邯赶紧岔开了话题,“我看你择了菜,是要做饭了吗?”
“啊,对,我正想问呢,你可有什么不爱吃的。”
“没有。”
魏邯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柯心怡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那好,我也许久未做了,只要不嫌弃就好。”
说罢,柯心怡便转身朝着厨房走去,魏邯见状,将自己的纸墨随手放在了桌案上,跟着她的脚步走了出去,抢在柯心怡前面端起了那择好的豆角。
“我说过,我可以的,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来做就好。”
“怎么,怕我给你下毒?”
柯心怡笑着拿上厨房门口挂着的围裙,这是她早晨出门专门买的,总不能一直穿着衣裳做饭什么的,恰好看见了这淡蓝色的围裙,觉得好看,就买下了。
“你下毒,我也吃。”
少女很是熟稔的拿过他手中的陶盆,自然地走到灶台前,将豆角用水泡上,随即拿出来早晨买的那只鸡,放在案板上拿起刀缓缓处理着。
“你这话说的,倒像是我真会给你下毒似的,我倒是没什么忌口的,就是担心你有什么不吃的,此前你兄长在我那儿的时候,也是什么都吃,后来啊也不知是吃了什么,就突然全身起了疹子,我当时啊都不知道,还是那之后我去城中买东西的时候,碰上了他的收下,才知道你兄长啊是因为吃了野菌患上了敏感症。”
“我那条件,想要吃点好的自是不容易的,每日不过是上山打打猎或是采一点可食用的野菌野菜什么的,哪知道遇上这么个少爷,差点吃死了,还觉得没事,你说好笑不好笑。”
她一边剁着鸡肉,一边像是话家常一般同魏邯说着,“后来啊,他每次来,我都拿着我的武器将他赶走,我说啊我这里没有伺候公子哥的食物,万一他要是死在我那儿了,岂不是要害的我一起死,结果你兄长就背着我悄悄来,还给我置办好多东西。”
魏邯垂着眼睫,手中掰扯着一旁随手采的杂草,像是要将它揉碎,眸子里明显的不悦,可他不想让她看见,他一点也不想听兄长和她之间有些什么趣事,因为那些都是他不曾参与到的过往。
他扔掉手中的杂草,径直绕过灶台,走到柯心怡的身侧,靠在门框上,喃喃道,“柯心怡,如果不提他,你会不快乐吗?”
“啊?”
少女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扭头看着倚靠在门框的魏邯,“你说什么?”
“没什么。”魏邯上前一步,“我说,我来帮你打下手。”
“这里哪用得着你啊,你那双手可是当朝状元郎的手,怎么着也得在朝堂之中大杀四方吧,窝在这小小灶台前算怎么回事,更何况这些事我早就熟稔了,不用你帮忙,我做好了叫你便是。”
魏邯依旧站在她身旁,处理着一旁的小菜,“你又怎知我不熟稔,耽误不了多久的,再说了,我也不能一直闷在书里不是。”
柯心怡觉得他说得在理,虽说是读书,可也不能一直闷在书里,至少她所知道的他能文能武,已经比大多数二郎好很多了,她也没有想过非让他有什么大的成就,只要他想做的,她支持就好了,毕竟她自己的愿望,一直都是不为世俗所累,守护内心纯粹;一生怡然自得,常怀喜悦安宁。
而魏邯,从来就不曾想那么多,他一直以来都觉得柯心怡是心机深沉的女子,可接触下来才发现,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子,总是想要给旁人打上一把伞,而她的心中也有一些魏承允不曾触碰的秘密,但他渐渐窥见了这些秘密。
他现在做的一切,不过是想要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早晨的时候,他其实见到了柯心怡,他见到了那个挺身而出帮助百姓赶走黑心商贩的少女,也见到了那个在别人家门口徘徊许久想要敲门却又收回手独自哽咽的少女。
这些,都是少女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他,全都知道。
只在这一点上,他认为,他就已经赢了魏承允了。
至于少女身上的其他秘密,他不着急,他会慢慢摸索,等待少女一点点全盘托出,他有耐心,可以等。
魏邯在她旁边将配菜都切好,柯心怡则是专心致志地腌制着那鸡肉,将佐料和鸡肉放在一块搅拌均匀,等待腌制的过程中她洗了洗手,在围裙上擦干,为了方便干活,她拔下了头上的木簪,顺势将头发全部挽了起来,再用木簪固定。
柯心怡重新站回灶台前时,身侧的魏邯垂眸便能看见她那白皙的后颈,目光停留了几瞬后随即移开,强壮镇定地咽了咽口水,将切好的配菜递给她。
鸡肉腌制好以后,少女搬出来了一口陶锅,在配菜铺在最底下,随即将鸡肉一点点放在上面,加好水,等待着鸡肉的香味被蒸发出来,还剩下一些她准备炖鸡汤给魏邯补补身子,又在炉子上放好了陶罐,将鸡肉和一些配料放下去熬煮着。
做完这些,她便想着晒会儿太阳等着出锅,鸡肉出了锅再炒个豆角,简直是完美。
两人坐在梧桐树下,魏邯给她倒上茶水,柯心怡一口饮尽,抬头看着天空,忽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魏邯,“对了,我今日上街的时候遇上了一个小女娘,她跟我说我们来这之前,有位老伯在城外的河边捡到了一个男人,说是什么非富即贵的男子,身上有伤,还说什么本来以为死了,没想到还有一口气吊着,没死!”
她说着说着就停下了,随即又开口道,“你说,他会不会同前不久的山匪那个事有干系啊,万一他是那件事里唯一幸存的人呢,我总觉得那件事很蹊跷。”
这话一出,她竟觉得自己有些太不切实际了,可她确实看见了那暗号,那就说明鉴影阁的人一定出手了,魏承允死了,那他究竟是知道了什么被灭口的呢。
她还是想知道,哪怕做不成夫妻,好歹曾经也是将她拉出深渊的人,她也不曾怪他将自己带进魏府那个地方,毕竟最后她出来了,而他还被困在原地。
柯心怡很少在外人眼中展露自己脆弱的一面,她的秘密也基本没有人知道,唯一一个知道面具下的她是何模样的人,便是小五,而魏承允也只是看到了她想要展露的另一面,可眼前坐着的这个男人,和她算是有着相同遭遇的男人,算的上第一个她主动倾诉展露脆弱的人。
即便是这样,她还是会犹豫很久,因着他是魏承允弟弟的关系,她觉得有必要同他商量,可她也会害怕,害怕魏邯会直接告诉她,不要做那些无谓的挣扎,有些东西逝去了就再也没有了,找不回来的。
大家都在往前走,她不能被过往给困住,反而还给身旁的人添加烦恼,这也是她不想要魏邯跟着她的原因。
魏邯握着茶杯的手猛然顿住,他缓缓转头看向柯心怡,阳光穿透梧桐树的枝丫,打在少女的一侧,木簪和少女的发丝紧紧缠绕着,微风拂过,少女的发丝都在发光发亮,随风舞动着。
“你若是觉得有问题,待那人醒了,我陪你前去问问便是。”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自己都不愿相信,自己竟能说出这样的话,为什么要去问,为什么要去打探,为什么不能过好只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
为什么,兄长死了都还要霸占着她。
“当初兄长的尸首被送回魏府,到下葬,再到你来临渊,我多少都猜到了一些,还有关于那个小五将军,其实你们早就认识的吧,再加上你见到了竹林里的那个符号,很明显不对劲,这些我都看在眼里的,我不傻,柯心怡,我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是不希望兄长还纠缠她,可他也不想要她失望,若是她想要一个答案,那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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