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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

小说:

独占娇色

作者:

无名之王

分类:

古典言情

教坊司后院的井沿边,结了一层滑溜溜的暗冰。

苏挽宁正坐在一个小板凳上,费力地搓洗着木盆里的罗裙。

井水寒骨,她那双原本拿笔研墨娇生惯养的小手,如今冻得通红肿胀,手背上全是开裂的口子。

“阿宁!别磨蹭了!”一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大步走来,一把拉住她单薄的胳膊,像拎小鸡一样将她提了起来,“刘妈妈在前厅发了话,让你赶紧滚过去伺候着!”

苏挽宁吓了一跳,瑟缩着往后退:“嬷嬷,我还要洗衣服……妈妈找我做什么?”

“哪那么多废话!”婆子毫不客气地连拖带拽,将她直直往走廊里拉。

穿过前院避风的拐角时,苏挽宁隐约听见几个端着残水的丫鬟在嚼舌根:

“听说了吗?承恩侯那个老变态到了,刘妈妈这是要把苏姑娘往火坑里推呢!”

苏挽宁脑子里嗡地一声。姐姐有危险!

她猛地张口,狠狠咬在婆子的手腕上。

婆子吃痛惨叫,苏挽宁挣脱,跌跌撞撞朝前院暖阁的方向狂奔而去。

婆子在身后追着骂她小贱人,地上的冰渣让她脚底绊了个踉跄,手掌撑在地上,瞬间蹭破了一块皮。

可她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继续往院门跑。

苏挽宁除了给姑娘们送洗好的衣物,平时是禁止去前院的。

如今刘妈妈叫她去伺候,准没好事儿。

而此时的暖阁内。

苏挽辞跌跌撞撞地扑到门前,用尽全身力气拍打着厚重的门板,声音里透着仓皇的哀求:

“刘妈妈我求求你,求你放过我!只要你不让我伺候那个承恩侯,你要打要刮,哪怕是让我去干最下贱的苦力,悉听尊便!”

她的掌心拍得通红,心却一点点沉入冰窖。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刘妈妈今日摆出这般阵仗,根本就是在替小孟报仇。

是她借了沈修这把刀,废了小孟那个畜生,断了刘妈妈娘家的香火。

这笔血债,刘妈妈自然要变本加厉地算在她的头上。

就在这时,“姐姐!你们放开我姐姐!不要伤害她!”门外骤然响起幼妹凄厉的哭喊。

紧接着,便是重物倒地的闷响和婆子毫不留情的踢打声。

苏挽辞心中一紧,仿佛被人狠狠捏住。

她慌乱地扒着门缝,发出一声焦灼的哭腔:“阿宁!”

她像疯了一样更加用力地拍打着门框,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大颗大颗地滚落:

“刘妈妈,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冲我来!你别碰她!”

门外,刘妈妈一把薅住苏挽宁凌乱的头发,将她那张冻得发青的小脸粗暴地压在冰冷的门板上。

小丫头疼得倒吸凉气。

刘妈妈却隔着门缝,掸了掸衣袖,声音轻松:

“苏挽辞,你给我把耳朵竖起来听好!承恩侯的车驾已经从府里启程了。我知道你们苏家女骨头硬,但你今晚若是敢抹脖子寻死,扫了侯爷的雅兴……”

她故意顿了顿,用手指敲了敲门,“我明儿天一亮,就把你这细皮嫩肉的妹妹剥得干干净净,送进城外最烂的暗窑里去!你敢断气,她就得替你去伺候千人万人,直到烂在床榻上!”

“姐姐别管我……唔!”苏挽宁奋力挣扎着想喊,可旁边粗壮的婆子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粗糙的大手猛地捂住了女孩的嘴,将她剩下的声音堵了回去,只余下喉咙里绝望凄惨的呜咽。

“不要……”苏挽辞的双腿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她绝望地顺着门板滑落在地。

她什么资格都没有,她怎么能为了保全自己的清白,眼睁睁看着幼妹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恍惚间,她脑海里犹如走马灯般闪过许多画面。

有龙霄那句苍白无力的“对不起”,有昔日苏府高墙内的满门风光,最后,竟定格在那个将她踩在脚下,却又在深夜给她脚踝上药的锦衣卫指挥使身上。

在这叫天天不应的绝境里,她悲哀地发现,自己潜意识里竟然在奢望沈修能像上次踹开小孟那样,再次踹开这扇门。

可他怎么会来?他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官妓去得罪张家人。

苏挽辞苦笑。

上京城内天色已晚,教坊司内对酒当歌。

苏挽辞僵立在拔步床前,那双原本潋滟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寂。

门外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没有寻常狎客那种急不可耐的粗喘与猴急,那脚步声沉稳、缓慢,甚至透着几分悠闲。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暗金云纹锦袍,两鬓微微斑白却打理得极其齐整的半老男子。

他生得一副斯文儒雅的好皮相,若不是出现在这烟花之地,倒像个学富五车的风流文客。

正是承恩侯,张炳。

与此同时,教坊司后巷的飞雪中。

一道跌跌撞撞的黑影正贴着结冰的墙根急掠。

沈修一身玄色夜行衣已被鲜血浸透,腹部一道极深的刀伤正不断往外渗着血。

在城外那场厮杀中,他虽斩杀了十几个东厂的番子,却在撤退时迎头撞上了东厂增援的高手。

他拼着重伤杀出重围,一路被紧咬不放,逃回了上京城。

内力的剧烈损耗加上失血过多,让他脑海中那股狂躁与幻觉再次犹如潮水般涌来。

在这几乎要将他理智撕裂的剧痛中,他的身体却像是有着本能的指引,一路避开搜捕,鬼使神差地翻进了教坊司的高墙,落在了二楼的屋顶上。

他太需要那一点清冷的香气,来压制这快要将他的心绪,就在他准备推开窗户进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屋内的声音。

张炳进来后,没有立刻关门扑向床榻,而是反手极其优雅地将门拴上。

苏挽辞浑身紧绷,警惕地看着他。

却见张炳的左手端着一方极其名贵的端砚,砚台里盛着的不是墨,而是浓稠如血的极品朱砂。

他的右手则不急不缓地掏出一支紫毫笔。

张炳的目光越过跳跃的红烛,轻飘飘地落在苏挽辞的身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急色,反而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他的目光顺着她那张倾国倾城的小脸往下,最终锁定在了她毫无遮掩的白皙后背上。

“妙,果然是妙极。”

张炳发出了一声近乎喟叹的赞赏,声音里透着一种病态的痴迷:

“本侯在江南寻访了那么久,竟没见过一块比苏大小姐还要完美无瑕的‘宣纸’。这等冷白如玉的底色,最衬我这上好的朱砂。”

苏挽辞被他盯的脊背瞬间爬满寒意。

她恍然大悟!

她终于明白了刘妈妈口中那位贵客的特殊癖好。

这老匹夫根本不屑于寻常的皮肉之欢,他要的是一种将高高在上的贵女剥去尊严、按在身下任他当成物件涂抹残虐的极致快感。

“苏姑娘不必害怕。”张炳缓步逼近,紫毫笔尖的朱砂滴落在青砖上,宛如一朵朵刺目的血梅。

“本侯是个惜花之人,只要你乖乖转过身去,老老实实地趴在这榻上,让本侯在你这绝世的玉背上画一幅《踏雪寻梅》。”

沈修屏住呼吸,将窗户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细缝。

承恩侯?

沈修剑眉猛地蹙紧,张炳那个老畜生竟然来了教坊司?

透过缝隙,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屋内手足无措的苏挽辞,她的双手捏着衣摆,单薄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屋内张炳微笑着,带着一点哄她的口吻说道:

“待这笔尖的朱砂一点点刺透你的腠理,本侯自然会好好疼爱你。若是你嫌笔尖扎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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