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邻居家的小孩，就那个‘惠’，他看上去很有趣的样子。”五条悟跃跃欲试，和自己的挚友商量，“我们两个一起把他偷走怎么样？”
“甚尔叔叔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所以是偷偷的哇！”
“甚尔叔叔打架很厉害的，我到现在应该也打不赢他。”夏油杰思考，“不过悟的话，一直开无下限，甚尔叔叔估计也拿你没办法。”
那是完全没有注意到、直到对方出声才察觉到存在的“天与咒缚”。五条悟黑色墨镜下的眼睛眨了眨，“真想和他打一架试试呢……”
没参与进话题的明日香趴在行李箱上舔爪爪，想着等会儿就要跑进晴子的怀里和她撒娇。
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要卖萌打滚到处蹭蹭。
要埋怨高专的一切，除了硝子歌姬七海灰原……
要……
——想象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明日香最后趴在晴子腿上一双漂亮的猫眼看着五条悟坐沙发上，亲亲热热地挨着晴子和人一起看动漫，聊得热火朝天，你一句我一句，晴子笑得嘴都合不拢。
她多次想要插入话题，但又因为五条悟明里暗里地排挤悻悻作罢。
偶尔一摆头和那边被使唤着给自己房间打扫卫生忙上忙下的夏油杰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可以看出来对方的生无可恋。
——为什么这个家伙该死地竟然可以和晴子/我妈聊得这么欢啊！！！！
他们默契地开始了久违的心灵交流。
【等到晚上莲回来了……你说莲会和五条相处良好吗？】明日香已经开始提前担忧夏油家被五条入侵了。
【肯定不行。】夏油杰立刻否认，非常自信并且笃定地这么回复她，【悟和我妈能交流是因为有共同话题——不可能会有正常人可以和我爸有共同话题。】
明日香怀疑地看了眼笑得灿烂的五条悟，【可是五条也不是正常人啊。】
夏油杰坚持，【没不正常到我爸那种程度。】
【flag立得太狠了杰……】明日香喃喃道，她想，既然这样的话，五条肯定会和莲相处良好的……
夏油杰：【绝、对、不、会！】
是夜。
被挤出生存圈的夏油杰坐在沙发最边缘，怀里抱着明日香，看着五条悟和夏油莲在那边侃天侃地。
夏油杰：“……？”
他真情实感地迷惑了。
不——他不理解——
悟明明记忆力那么好，为什么可以跟上他爸的胡言乱语？悟平常明明衣品很不错，为什么可以理解他爸的奇怪审美？悟明明——
明明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夏油莲聊上头了，“说起来我还有本杰的照片合集……”
哪怕带着盲人墨镜，五条悟的眼睛也在发光：“我想看！我想看！！”
五条悟：“wakuwaku！！（期待期待）”
夏油杰：“？？？等等、我不要——”
什么社死现场啊，你们这群混蛋才不准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夏油杰杀心渐起。
然后他怀里的明日香这时候也蹦跶了出去，“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最后是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翻以前夏油杰的奇装异服照片，明日香笑得想死，五条悟却每一张都兴致勃勃，“杰的这套衣服好有趣，我也想穿！！”
夏油莲：“对吧对吧，我也觉得这套超级棒！”
晴子：“这张照片让我想想，我记得好像是五岁的时候？和莲一起去工作室，……”她一边说着，回忆起小时候，那些夏油杰记不太清楚又暗暗记恨着的无能为力的日子，一边把不乐意的夏油杰往相册这边揽，“杰，你看，当时你笑得多开心。”
明日香嘎嘎乐，“眼睛也眯起来了！”
夏油莲说，“这些照片和都是你在津美纪这个年纪差不多。后来你再大些——就开始和我们说有妖怪了？晴子那时候抱着你看动漫，你也不乐意，总是指责我们敷衍你。”
夏油杰反唇相讥，“但现在事实证明你们那时候就是敷衍我。”
“倒也说不上‘事实’，毕竟我和你妈妈现在也看不到‘怪物’。”
“……什么啊，我最讨厌你这样了，”夏油杰冷脸道，“明明就存在在那里啊。”
“可我和你妈妈就是看不到啊。明日香也不是你口中的怪物，我和晴子也永远不会看到你说的那些怪物吧。”
虽然惹怒了儿子，但毕竟是常态。夏油莲只慢悠悠地又翻过一页相册。
像是安静地翻过一个月、一个月、又一个月。
一年又一年，于是夏油杰就慢慢、慢慢长大了。
越来越“不服从管教”，开始和他们对着干，急切地寻找单独的空间，拒绝交流；小时候在学校里总是乖巧的，后来也一直是乖巧的，只是偶尔放学后是鼻青脸肿地回来，偶尔会有老师说你们孩子和其他学生打架了，但又没有真的闹大过。而后和他问起来，又总是沉默了。
这种相处微妙地保持在一个度上，一个奇怪的平衡点，找不到突破口；一根被绷得太紧的弦，把自己也拉扯得僵直，又把伸手的人碰伤了。
虽是以他取乐，但现在大家的氛围确实不错；夏油杰无意真的扫人兴致，只道“没心情和你多说”。
明日香却在此刻插嘴，“不是。不是永远都看不到的。”
她灰绿的眼稍稍敛了些，想起来另一个世界——
“遇上咒灵的话，濒死的时候是可以看到的。”
夏油杰登时沉默，而夏油莲一愣反而淡然道，“那我还挺好奇那会是怎么……”
“等下等下，”五条悟举手，做出上课回答问题的手势，声调愉快地打断话题。“虽然但是，现在科技进步了，已经开始研究可以让普通人看见咒灵的设备了哦？”
“！”这是夏油杰没想到的，想了想还是不确定道：“我没听说过——是你们五条家在研究？”
五条悟摆手，“我们家那些老古董怎么会弄这个啊——是前几天看见夜蛾老师桌上有个像眼镜的样品，但不知道具体是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不得不说，五条悟确实是卖乖的高手，一转头就和夏油莲、晴子说，“等到时候那些东西真研究出来了，我就打包两个寄过来。”
夏油杰却皱眉反对，“咒灵没什么看头——如果被它们发现你可以看到它们的话会很危险。”
“那就等我们聚在一起的时候晴子可以带着玩玩，”明日香打圆场，“出去随便逛逛就可以看见了，大型的不多，但一些小小的蝇头很常见。”
“也不用出去，”五条悟翻过相册一页，“杰可以直接把自己的咒灵放出来玩，会很有趣吧？”
“啊对……毕竟杰的术式很特殊。”
术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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