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收割的时节隔三差五下几场雨,村民们不分昼夜抢收,也只能尽量挽回损失。大家都知道,今年的收成不会好了,连小麦收购价都会被压低。
正因如此,已经收了的麦子更要严防死守。
昨夜下雨不会有人偷麦秸,今天这么晴可就不一定了。陈向川一心要去麦场,不只是为了看守,还有别的原因。
今天满仓已经在桌上对唐月说了那种话,后面赵秀芹又来闹,他担心自己一直和她们住在一起村里人更会对唐月指指点点。
本来她就疯,万一更想不开了怎么办?他怎么对得起田振华的嘱咐?
村里不务正业的人就那么几个,流氓已经打走两拨估计不会再来了。害他掉下去的那个陷阱,想必正是出于唐月之手。
她有自保能力,晚上应该没那么需要他了。
面对唐月的好心问话,尽管陈向川有心与她保持距离,出于照顾她情绪的需要,他还是不忍心像拒绝赵秀芹那样拒绝她的好意。
稍加思索后,他委婉道:“麦场那边条件差,夜里会很冷,蚊子也多,没有在家里舒服。”
姚棠月却皱眉问道:“那你在那边怎么办?”
“我?”陈向川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唐月在担心他。
看来睡觉环境这点是吓不到她了,他正要开口:“赵秀芹刚闹过,你们…”
“晚上我和满仓过去,会带两床旧被子和凉席。”姚棠月一脸坚定,又在他意外的眼神中垂下眼眸:“你别以为我是害怕啊,我是觉得你要冻出个好歹明天就没人做饭,也没人干活了。”
“行,你来吧。”陈向川轻叹一口气没再说什么,到时候注意点距离应该没事。
他都正大光明和姨甥俩住一个院子了,在麦场露天睡又怕什么闲话呢?真有人看到,两人清清白白也不怕。
唐月的病情虽然时好时坏,但仔细回想起来,除了今天面对赵秀芹的这次,她平时都好好的,想必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他说完回了仓库小屋,那件沾染血迹、零碎的长裤还耷拉在木箱上,实在显眼。
若是平时,他当晚就会把裤子洗了。可昨夜实在太累加上身上有伤,他洗漱完倒头就睡,衣服也没来得及洗。
那么长的一条口子…缝上去会很难看。扔了?陈向川很快摇头否认了这个想法。
布票得紧着用,田振华的家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寄回来,以他的性格一定会优先还掉堂叔那边的借款。
卖猪的钱要给田满仓上学用,学费要3元,书本费6元还有学杂费等等,家里的钱还是不富裕。等秋天地里不忙了,家里有唐月照应,他得去城里找活干了。
穿条丑裤子可比花几块钱买条新裤子要划算,陈向川探身出门,见唐月正在院里洗衣服,忙将裤子又丢回屋里,大摇大摆当着她面去了主屋。
田满仓正在屋前玩泥巴,见他来了赶紧抬头:“干爹和我一起玩吧?”
“我不玩。”陈向川悄摸回头瞥了姚棠月一眼,见她往这看便压低了声音:“进屋,干爹有事问你。”
田满仓只好放下刚捏好的泥巴罐,抬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岂料身后立刻传来一道女人的尖嗓:“再把衣服弄那么脏就自己洗!”
田满仓吓得一激灵,可怜巴巴地抬头,“干爹…”
“没事,干爹给你洗。”陈向川笑呵呵地双手搭在他肩上,躬身将他请进了屋。
“家里针线在哪知道吗?干爹就不进去了,你去拿出来。”
田满仓不解:“干爹你要那个干啥?”语毕他“哦”了一声,古灵精怪地说:“我知道了,干爹是要缝裤子,那条被小姨弄坏的裤子。”
陈向川:“……”是也不是。
他轻笑了一声蹲下,抬手在孩子头上撸了两下,“去,别问那么多。”
田满仓没动,又问:“你会弄吗?之前我和爹的衣服都是小姨缝的,你去找小姨给你弄不就行了?”
他笑笑,“是不是干爹不好意思说啊?没事的,是小姨把你的裤子弄坏的,你去找她她会帮你的,她不是不讲理的人。”
陈向川不欲和孩子解释太多,只囫囵说道:“行行行,你先去把针线拿出来,我待会就找她。”
“拿什么针线?”姚棠月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
陈向川猛地回头,就见唐月系着围裙双手掐腰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不会告诉我那条裤子你还打算要吧?都破成啥样了?”姚棠月撇撇嘴,“等我赚到钱了赔你一条行吗?穿出去实在丢人。”
陈向川缓缓起身,尽量心平气和地说着:“能省一点是一点,我不在乎脸面。”
“你不在乎我在乎呢。”姚棠月往门上一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皱皱巴巴的白色衬衫还是昨晚那件,裤子紧勒着实在很难不让人注意那团凸起。姚棠月耳尖一红,很快视线下移,落在他脚下那双破了洞的布鞋上。
“我觉得最要紧的是把鞋补上。”姚棠月皮笑肉不笑道:“你住在这里还帮我们干活,要是连最起码的体面衣裳都穿不起,别人会说我小气。”
“你连自己的名声都不在乎,还在乎别人说你小不小气吗?”陈向川不知为何,平白带了一股怒气。
至于是气唐月当着外人面不在乎她的名声随意发疯,还是气唐月自作主张和赵秀芹说他会住在这里,他自己也不清楚。
田满仓已从屋里拿来针线,陈向川接过冲她点头,抿唇一笑后未置一词,转身就走了。
姚棠月却想着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觉得自己和赵秀芹那番话说得过分了吗?
她当时确实情绪上头才说那些话,也没问他的想法便堂而皇之向别人宣扬他会住在这里。她是村里人尽皆知的疯婆子不在乎名声,可他毕竟是正常人,会因这事受点影响。
不对!他哪里是正常人?他不也是村里的“软饭男”吗?原身的记忆里他被赵秀芹这么接二连三地找,可从未对她说过重话的,也从未因为这个称呼对谁发过脾气。
给赵秀芹当“软饭男”可以,给她当“软饭男”就不行,她姚棠月犯天条啦?
还拐着弯说她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分明就是不认可她的言行嘛!如果不想住在这里,如果讨厌她,他可以走啊,何必管什么姐夫的承诺呢?
这人真是!
姚棠月像个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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