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滴答。”
屋顶上连绵不绝的雨水敲在床头篷布上,奏出一阵极有节奏的旋律。
姚棠月头疼欲裂,掀开眼皮一瞧,彻底懵了。
黄白色墙上自屋顶延伸下来一条条浅黑色水渍,地上凹凸不平的黄土疙瘩被盘出一道道弧线,顶上泛着光;污水自门外顺着底部已打湿的木门下涌进来,将土疙瘩彻底变成了几摊稀泥。
怎么回事?她记得她走在街上看到一辆车歪七扭八朝人行道冲过来,想也不想地推开了正低头玩手机的路人。
那辆车就好死不死地冲她过来了。
她不该在医院躺着吗?这里是怎么回事啊?正要回忆,脑内一阵抽痛。
“嘶…”好疼…姚棠月支着胳膊缓缓起身,脑海里又涌入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她没精力弄清楚,外面好吵。
“儿zei!”一个男人高声喊着,声音沙哑,“快去找你陈叔,说家里出事了让他赶快回来。”
屋里站着的男孩点头就跑。几乎是同时,似乎自迅疾的大雨中又跑来一人。
“别找了,我来了!”男人吐字清晰、声音洪亮还带着急促,“大娘说看到你小姨子晕倒了,怎么回事?”
姚棠月一脸懵:小姨子?我吗?
“唉一言难尽!你帮我照顾一下,我去找村长借拖拉机,带她去镇上看。”
“我?”男人话里是满满的排斥,“你小姨子一见我就翻白眼,孤男寡女的,我照顾她不合适吧?”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不是还有我儿子嘛,我是怕他一个孩子有什么突发情况应付不了。”沙哑男声又道:“再说了,她现在要是能给你翻个白眼,我真是跪天跪地求祖宗了。”
“唉!行行行,你赶紧去吧,家里有我看着。”
“诶!好!”沙哑男声吼了一声。
“小屁孩,和我一起进去看看你小姨。”洪亮男声说着就要进来。
姚棠月猝不及防,还没想好是躺下还是怎样,半支着身子就和门口那道伟岸的身影来了个四目相对。
估计没想到她醒了,男人牵着一个快到他腰身的孩子,眼睛直愣愣盯着她看。
她也同样盯着他。
男人穿着一件白色背心,宽肩窄腰,剑眉星目,带着中原特有的几千年传承下来的稳重和森森正气。
电光火石间,姚棠月脑子里原身的记忆逐渐清晰。
她现在的身份叫唐月。唐月姐姐省吃俭用打工供她上学,好不容易把她从师范学校供出来了。她毕业后当了老师,准备和学校认识的男友结婚的。
男友英俊潇洒可惜定力不足,上岸后被局长女儿看上,果断斩了唐月这位意中人。
唐月难以接受,跑到男方单位去闹,结果男人没了工作也丢了,灰溜溜回了老家,彻底疯了。
姐妹俩相依为命,就连唐月的学费都有姐夫一点功劳。出事以后唐月姐姐把她养在家里,除了偶尔和讥讽她的村民们斗斗嘴外,唐月平时不怎么说话。
前年姐姐积劳成疾,年纪轻轻走了,留下妹妹和丈夫孩子。唐月知道对不起姐姐,因此不顾闲言碎语,依然留在这照顾着姐夫和外甥。
去年她姐夫从外面救下来一个男人养在家里,说是他的结拜兄弟。
遭遇那么一档子事后唐月对长相帅气的男人没啥好感,尤其这个男人是被村长闺女看上的。
村长闺女求她爸托关系给男人在村里落了户,至此陈向川就成了福田村的一员。
软饭男,呸!
回忆到这里,为了不让旁人看出端倪,尽管男人和她无冤无仇,姚棠月还是对着他翻了个白眼,任性地将头甩到一边。
“嘶…”还有点疼。
不行不行!不能让男人看笑话,再疼也得忍着!
姚棠月偏着头,斜眼过去余光打量着门口男人。
在她翻了个白眼后,男人显然有些无语,但还是笑了笑又牵着孩子朝外走去,不忘吆喝:
“田振华,回来!”
小孩子也一溜烟从他手里窜出去,冒雨往外跑。
不一会儿田振华回来了,顶着一脸雨水啐了口唾沫,一抹脸,“咋了?我听到声音就回来了。”
陈向川杵在门口没回头,比了个大拇哥朝里一戳,语气淡淡的:“跪下吧。”
“啥?”田振华顺着方向朝里看,正看到姚棠月端坐在床上,偏头看墙。
“小月你可算是醒了!”田振华忙不迭跑去,一脚踏在浸了水的疙瘩地上,呲溜一滑踉跄两下跪在了床边。
姚棠月:“……”
跪天跪地跪祖宗就行了,跪她多不好意思啊。
“哈哈哈太滑了。”田振华起身摸摸后脑勺尬笑了两声,又关切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姚棠月摇摇头,又听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那些老家伙嘴上不干净你捂着耳朵往前走就好了,干嘛要跟她们理论呢?”
“今天要不是姐夫放工早,你还不知道要在外面淋多久。”说到这里他又一脚踹在孩子屁股上,“你也是!光顾着玩,小姨被人欺负了你看不到?”
陈向川拉过被踹得直撇嘴的孩子,好心劝慰:“好了兄弟,既然醒了就没事了,打孩子干什么?”
“不打不行,不打不成器!”田振华抿唇瞥了一眼床上的小姨子,后知后觉两个大男人围在这也不好,又招呼了一声,“我去给你煮碗姜汤去去寒,向川,走!我跟你说点事。”
待他们走后,姚棠月下了床细细打量着新环境。
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是穿越了,刚才见到的三个人便是这家的全部成员。
田家三间瓦房,一间是包含大锅灶的厨房,没法住人;一间是包含堂屋和主卧的大房子,田振华父子俩睡里间主卧,陈向川睡在外面堂屋。
最后一间,就是这个处处漏水的仓库了。本来应该让她一个姑娘家睡主屋里间的,可那样的话无论如何都要有一个男人睡在堂屋,传出去不好听。
仓库有仓库的好,田振华给她安了窗帘和门锁,这可是这家的最高配置了。
“怎么说也是独立单间呢。”姚棠月摇头苦笑,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另一边,堂屋里田振华拉着陈向川在小板凳上坐下,下意识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烟。
陈向川皱着眉头,“振华,你不是说了会戒烟吗?”他指指里屋正站在窗边看雨的孩子,“就算不为了你自己和我们大家的健康着想,少抽点也能攒钱呢。入秋就开学了,你打算一直拖着?学费呢?”
“唉。”田振华到底还是划了根火柴将烟点上,两股白烟自他鼻孔呼出,叹了口气:“我找你来就是说这个事。”
田振华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卷成筒、压出一道皱的纸,有些激动:“远洋公司招船员了,月薪200外汇券还能出国,干两年就能盖房子了!我打算去。”
陈向川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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