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瞧着余柚眼底藏不住的慌,也不继续逗弄,低笑一声扬声唤人传府医。
不过片刻,府医便捧着药箱匆匆赶来,见摄政王掌心的伤,忙躬身行礼后上前诊治,先拿温水拭了血,又用银针消了毒,最后敷上金疮药缠上纱布,动作麻利得很。
余柚坐在一旁,看似低头拨弄着杯中的酒液,余光却一直黏在摄政王的手上。
脑子里还天马行空地在想:
这些血应该不会导致缺血吧?
她来葵水的血可比这个多多了。
直到见纱布缠好,余柚那揪着的心才悄悄松了松,面上依旧摆着冷淡的模样,仿佛方才那副紧张的样子只是摄政王的错觉。
府医退下后,宴厅里的气氛倒比先前平和了些,没了方才的试探与僵持,只剩温酒的轻烟袅袅。
摄政王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养神,像是在缓解醉意,余柚也不说话,自顾自吃着桌上的点心,偶尔抿一口酒,心里默默数着时辰——就等这一个时辰过了,确认他没事,她就溜之大吉!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了,檐角的宫灯被下人点起,暖黄的光洒进厅内,落在两人身上,添了几分静谧。偶尔有风吹过,带着院中的桂花香,混着酒香,竟不觉得难熬。
不知过了多久,余柚隐隐泛起一阵困意,骤然系统的机械音将她的大脑一瞬间凉醒:
【紧急任务已完成。】
她心头一松,几乎是立刻起身,动作干脆利落,对着摄政王拱了拱手,语气依旧冷硬:“时辰到了,王爷无事便好,我告辞了。”
快走快走,吃好喝好了,这摄政王还有些醉了,尽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再不走她要尴尬了。
话音落,她也不等摄政王回应,转身就往厅外走,脚步轻快,像只急于归巢的小鸟,生怕晚一步就被人拦下。
摄政王听见她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盯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纱布。
好像也不怎么疼。
余柚出了摄政王府,晚风一吹,酒意散了些,差点就直接回府了。
在系统的提醒之下才想起来她还有一半的标准答案没写。
脚步方向一换,拐进了街边一家亮着灯的药铺。她推门进去,掌柜的见是个娇俏的姑娘深夜来买药,愣了愣,忙上前询问。
“有没有最好的金疮药?要那种不留疤、好得快的!”余柚伸手比划着掌心的确小,“就这么点伤,要最好的最管用的!”
掌柜的连忙应着,转身从药柜里拿出一小罐药膏,递到她面前:“姑娘,这是本店最好的金疮药,外敷的,消肿止痛快,还不留疤,贵是贵了点,但效果绝好。”
余柚也不问价钱,直接付了银子,捏着那罐药膏,又匆匆往摄政王府的方向走。她绕到王府侧门的墙角,左右看了看没人,才踮着脚,将药膏放在墙根的石墩后,又捡了块小石子压在上面,生怕被风吹走。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心里默念:系统任务要求暗搓搓关心,这样应该算吧?既没明着送,也尽到了心意,完美。
至于这么隐蔽摄政王能不能收到?
这就不关她的事了。
你就说她关心没关心吧!
余柚再次警惕地看了一圈,确认没人发现,才猫着腰溜了,脚步轻快地回了余府,仿佛从未离开过。
而摄政王府内,摄政王待余柚走后,便敛了醉意,眼底清明一片,召来侍卫问道:“她出府后,去了何处?”
侍卫躬身回禀,将余柚拐进药铺、买了金疮药又绕到侧门放药膏的举动一一说来,末了还呈上那罐被石子压着的药膏。
摄政王接过那罐小巧的药膏,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瓷罐,打开盖子,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面而来,比府医的金疮药香得更浓,显然是上好的药材所制。
他看着罐中细腻的药膏,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连带着掌心的伤口,似乎都不觉得疼了。
这丫头,嘴上说着活该,心里倒比谁都关心。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缠在掌心的纱布,低声轻笑,声音竟有些温柔,“没心没肺?倒也未必。”
一旁的侍卫见自家王爷这副模样,头埋得更低了,心里默默想着,这位余小姐,在王爷心里果真不一般,怕是迟早要成为摄政王妃的。
摄政王将药膏小心收好,放在床头的矮几上,目光落在窗外的月色里,唇角的笑意始终未散。
*
那日过后。
余柚难得过了几日安生日子,系统的机械音不再出现,甲方也不再上门拜访,余柚心情好了就出门打理一下酒楼的事宜,心情没那么好那就溜溜阿圆,或者买买物价取悦自己。
这样的日子,好不快活。
没过多久,余柚的快乐生活就结束了,因为……
皇帝寿辰要到了。
上次余柚在宫廷宴席上的出格行为,让余大人对她十分警惕,这次皇帝寿辰比之上次的宴席的重要程度只多不少。余大人花重金请来宫里的教习嬷嬷,天天教导余柚规矩,只希望她那天别再整什么幺蛾子。
余柚每天和绷着老脸的老嬷嬷面对面沟通:见到哪位贵人应该怎么称呼,见到哪位殿下应该如何行礼,不能看谁的眼睛,不能盯着谁看超过多少秒……
无数的教条规矩被灌输进脑袋,余柚只觉得自己要炸了。
余柚:从未感觉古代这么封建过……
像最疼她的娘亲求助,也只收到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余柚就这样被折磨了足足七日,终于迎来了皇帝的寿辰。
当今小皇帝登基才三年,朝政多由摄政王辅佐,太后却一心想扶持外戚势力,两人明争暗斗从未停歇,这场寿宴的情形也是入学,太后摄政王相对而座,颇有几分针锋相对的意味。
余柚跟着余大人和余夫人踏入太极殿时,殿内早已灯火通明,丝竹之声悠扬婉转。
鎏金梁柱上缠绕着红绸,殿中摆满了奇花异草,文武百官携家眷按品级落座,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一派奢华繁盛之景。
今日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绣折枝莲的宫装,是余夫人特意寻巧手绣娘赶制的,既不失大家闺秀的端庄,又衬得她眉眼灵动,她好奇地四处张望,但也不敢多做停留,生怕坏了嬷嬷教的礼数,平白惹怒了贵人。
见她有些不安分的模样,余大人低声叮嘱:“一会少说话,多吃菜,太后与摄政王那边,莫要多看。”
余柚乖巧点头,目光却忍不住在殿中扫过——太后端坐在上首左侧,凤冠霞帔,面色威严,端着的是宽宏的气度,但看向摄政王的眼神带着几分不易察的冷意。
而摄政王身着玄色蟒袍,腰束玉带,正与身旁的大臣说着什么,侧脸线条冷硬,周身气场强大,与那日在府中醉醺醺的模样判若两人。
两人目光偶尔交汇,没有半分亲属间的和缓,空气中都似有看不见的火花在碰撞。余柚心里嘀咕:这两人在皇帝寿宴上都不稍微藏着一点吗?
她正看得出神,忽然瞥见不远处的文官席上,宋修筠正朝她遥遥拱手,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笑意。
余柚想起那日琼林苑的飞花令,也礼貌性地抬手回了个礼,唇角弯了弯——宋修筠穿一身天青色官袍,倒比平日里的白袍更显俊朗,只是想想那副诗痴模样,想来此刻心里也在琢磨着寿宴应景的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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