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最近出了件大事,已经婚期未定的太子殿下朱景时膝下突然冒出了一个孩子。
早朝上,得知消息的文武百官纷纷变了脸色,更别说同他定下亲事的丞相了。
丞相陆政手指紧紧握住笏,不想在所有朝臣面前伤了和气。但实际上,他心里那股火根本就压不下去,长女还未曾入主东宫,太子殿下便冒出了一个孩子,这是不把他丞相府放在眼里啊。
他也是个有脾气的,早朝结束后便向陛下请旨,希望能收回赐婚的成命。
可怜皇上一把年纪了还要为嫡子的婚事做打算。
丞相是老臣,更是重臣,但他膝下只剩了这么一个儿子,天牢里面关着的庶子根本不堪大用。
“爱卿稍安勿躁,不妨先听太子讲讲。”皇上摸了摸自己好不容易蓄下的胡子,偷偷给朱景时使了个眼色。
朱景时却装作看不见,一根筋似的朝他作揖:“儿臣有错在先,明日愿登门请罪,只是膝下幼子无辜,望父皇、丞相大人莫要怪罪于他。”
“你……”皇帝也没想到朱景时直接认下了这个孩子,看起来颇有几分维护之意。
外头围观的百姓们只见到一辆尊贵异常的马车停在丞相府门口,之后丞相府嫡女便择了一门新的婚事。
*
毅哥儿满月宴时,朱景时倒是不像往日一般低调,特意操办了一番。除了他关系亲近的下属,诸如谢映川一类,居然单独给赵知微发了一张请帖。
太子殿下亲自邀约,哪有不赴宴的道理?但赵知微也没有忘记妹妹的嘱咐,只是远远看着奶娘怀里的孩子,不远离,但也不靠近。
男女分坐两席,时辰过半,正是把酒言欢的好时候。刚巧赵知微遇到了两位经常光顾绣坊的贵女,聊得很是投机。
谢映川却突然找了上来,神色间多了几分喜色。
赵知微见他神情有异,连忙向两位贵女请辞:“我有点急事得先行离开,他日二位若是再光顾绣坊,赵某定备好美酒美食好好招待一番。”
说完她这才走到谢映川身边。
“怎么了,有急事吗?”
她了解谢映川,就像他了解她一样。谢映川是个稳重的性子,并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此处。
“方才侯府传来消息,说是二弟醒了。”谢映川知道赵知微同样很忧心谢藏澜的情况,这才第一时间跑来告诉她。
初初听闻这个消息,赵知微有些不敢相信,她眼神呆滞了一两秒,随后才动了动指尖。
“此话当真?”她知道自己在说废话,只是现在的赵知微无比渴望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谢映川颔首,走在她前头,几乎是领着她上了马车:“是真是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男一女分别坐在马车两侧,偶尔的眼神交汇足以让对方明了,他们怀着同样的心情,喜悦中夹杂着不安。
他们都害怕,害怕这只是一场空。
谢映川不止一次设想过弟弟醒来的场景,可能是冷着一张脸,喊他一声“兄长”,又或是别的什么,可每当他笑着应下时,梦境又很快结束了。
他睁开眼,心里空落落的。
而赵知微亦是如此。
*
竹青苑里,何氏坐在榻旁,对着谢藏澜看了又看,仿佛看不够似的。
“祖母,您回去歇着吧,我真没事。”谢藏澜有些无奈,他动了动胳膊,仿佛在向何氏证明。
“你还有脸说这事。”何氏想起这事就来火,拿起拐杖恨不得给谢藏澜来一下,“你还有你兄长,真不愧是兄弟俩,净瞎折腾。”
谢映川刚好进门,看见这一幕差点吓破了胆。
“祖母您消消气,消消气,这可使不得了。”担心何氏气急伤身,也害怕弟弟再次挨打,谢映川只能先安抚祖母的情绪。
期间,他抽空看了眼床上的弟弟,嗯,能吐气,还活着。
“我刚刚骂他没骂你,你皮痒了是不是?”何氏对着这个大孙子可不客气,毕竟他的那些伤早就好了。
谢映川无奈,只能带着何氏先出去,赵知微甚至能听见忽远忽近的交谈声。
“祖母——你不是答应了不再提这件事情吗?怎么又旧事重提呀?”
房间里面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两人。
谢藏澜轻轻放下药碗,痴痴地看着赵知微,一时间有些入了迷。
他们多久没见了?一个月、两个月?他完全记不清了。
谢藏澜只知道,因为那些杀手,因为那些审时度势,他们错过了太多太多。
只是,经历了这些,他们还能在一起吗?
谢藏澜看向赵知微,却发现对方的眼神没有一刻离开过他。
答案似乎很明了了。
屋里弥漫着淡淡的药材味,这同样也是赵知微最厌恶的气味。每当这股气味出现时,便意味着又有人受伤了。
她有些幼稚地用手在身前挥了挥,试图驱散药味,指尖却被人勾住。
——是谢藏澜。
赵知微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挣了挣,对方便松手了。
“还疼吗?”她指了指谢藏澜的伤处。
谢藏澜只是摇头:“早就结痂了。”
这话刚说完,他就获得了一个拥抱,浓烈的、包含着无数情绪的拥抱。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呀?朱景时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他让你去——”赵知微顿了顿,没有继续往下说。
她故意换了一个位置,狠狠锤了一下谢藏澜的胳膊,想让他长长记性。
谢藏澜挨了打,脸上却是挂着笑的。
“姐姐心疼我吗?”他知道自己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无非是拒绝罢了。
“对啊,就是心疼你。”
赵知微理直气壮的回了一句:“你呢,配得上我的心疼吗?净会乱来。”
谢藏澜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知道不论怎么说都是自己理亏。
他只能将赵知微抱得更紧了一些。
“我找人算过黄道吉日了,过会就去跟祖母说。”赵知微盯着谢藏澜,想看看他的反应。
谢藏澜没什么反应,他已经彻底傻了。
做什么要用到黄道吉日?他心中有一个猜想,却担心只是自己的妄想。
“不愿意啊,那算了。”赵知微故意逗他。
“愿意,我愿意。”谢藏澜担心赵知微改变主意,恨不得绑着她去找何氏。
他随手套了件外衫,腰带都没系好,就差赤着脚朝外走了。
“做什么?”赵知微没想到他这么不经逗,“你病还没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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