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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二十三章

小说:

烬火向晚-新

作者:

busy的杨

分类:

现代言情

第二十三章地底的回声与归途的雾

苏黎世飞往北京的航班在云层上方平稳飞行。江砚辞靠着舷窗,看着下方阿尔卑斯山连绵的雪峰逐渐变小、模糊,最终被云海吞没。十二个小时前,他们还在那山里逃命,此刻却坐在温暖的头等舱里,空乘正递来热毛巾和香槟——隼安排的一切都周到得近乎不真实。

苏晚晚在他身旁的座位上睡着了,头靠着他的右肩。她的呼吸很轻,睫毛在机舱昏暗的灯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脚踝上的伤已经被苏黎世的医生处理过,打了固定,但医生嘱咐至少要休养三周。江砚辞自己的肩膀也好不到哪里去——骨裂,打了绷带,医嘱同样是静养。

静养。这个词在现在的语境里显得如此奢侈。

陈曜坐在过道另一边,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敲代码。他在解码隼交给他们的一个加密U盘,里面是“渡鸦”在亚洲的部分人员名单和资金流向。屏幕上的数据滚动得很快,陈曜的眉头越皱越紧。

“有问题?”江砚辞压低声音问。

“问题大了。”陈曜把屏幕转过来,“你看这个账户——‘晨星慈善基金会’,过去三年向‘渡鸦’控制的空壳公司转账超过八千万欧元。而这个基金会的最大捐助方,是陆远集团旗下的‘陆氏文化基金’。”

陆文渊。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有直接证据吗?”江砚辞问。

“转账记录有,但要证明陆文渊知情,还需要内部文件或证人。”陈曜合上电脑,“而且这些钱走的都是合法捐赠渠道,表面看无可挑剔。陆文渊很聪明,他把脏钱洗得干干净净。”

苏晚晚动了动,睁开眼睛。她看了眼陈曜屏幕上的数据,轻声说:“陆文渊的爷爷陆远山,当年就是靠给日军做翻译和中间人发的家。战后他转型做贸易,但那些黑暗的人脉一直保留着。陆文渊继承的不只是家产,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关系网。”

江砚辞想起施密特博士提到的“日军实验室”。如果陆家从战时就与这些黑暗实验有关联,那么陆文渊对“乌鸦计划”技术的执着,就不只是商业野心,更像是家族宿命的延续。

“回国后第一件事,”他说,“找到我父亲藏在玩具里的第三部分。然后……”

他没说完,但苏晚晚懂。然后决定技术的命运——公开,还是销毁。

飞机开始下降,广播里传来机长提醒系好安全带的声音。北京在下雨,舷窗外灰蒙蒙一片。落地时已是傍晚,机场灯火在雨雾中晕开成模糊的光团。

隼安排的外交人员已经在VIP通道等候。那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姓周,短发干练,说话简洁:“车在外面。住处已经安排好,是国宾馆的独立院落,安保级别最高。医生一小时后到。另外,陆文渊的人两小时前开始在机场外围活动,我们的人已经把他们引开了。”

“谢谢。”江砚辞说。

“不用谢我,谢影子先生。”周女士拉开车门,“他帮我们清理了不少内部的蛀虫。上车吧,雨大。”

三辆黑色轿车组成的车队驶离机场,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穿梭。江砚辞看着窗外这座熟悉的城市——三年前他离开时,也是这样一个下雨的傍晚。那时他身败名裂,母亲刚去世,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完了。没想到三年后,他会以这样的方式回来。

车队没有进市区,而是开往西郊。国宾馆的独立院落隐蔽在竹林深处,围墙高耸,门口有警卫。院内是座仿古建筑,内部却全是现代化设施。医生已经等在客厅,给两人重新检查伤口、换药。

一切安顿好后,周女士把一部加密卫星电话递给江砚辞:“影子先生留的。只能拨一个号码,接通后自动销毁。”

江砚辞接过电话,走进书房关上门。按下唯一的拨号键,几秒后,阿影的声音传来,比在阿尔卑斯山时更虚弱了些,但依然冷静:

“安全抵达了?”

“嗯。你怎么样?”

“在医院,死不了。”阿影咳嗽了几声,“长话短说。第三部分在你母亲老房子的阁楼里,一个装着你小时候玩具的箱子。钥匙在林骁那儿——唐果的前男友,现在开酒吧的那个。他会带你去。”

“林骁?”江砚辞想起唐果提过这个人,“他可靠吗?”

“可靠。他爷爷林正南,是你父亲在矿务局时的老同事,当年一起处理过日军实验室的事。林骁知道一些内情,而且……他欠你父亲一个人情。”

“什么人情?”

“二十年前,林骁的父亲矿难重伤,是你父亲出钱出力救回来的。后来林父还是没撑住,但林家一直记得这份恩。”阿影停顿了一下,“去找他,拿到钥匙。但记住,取东西时要小心,你母亲可能在玩具箱里设了保护措施。”

“保护措施?”

“你母亲是个很谨慎的人。她不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随便塞在玩具里。”阿影又咳嗽起来,“我这边还要处理‘渡鸦’在欧洲的残党,暂时回不去。国内的事,你们自己应付。陆文渊可能会……”

电话突然中断,只剩下忙音。江砚辞看了眼屏幕,通话记录自动清除了,电话也失去了信号。

他走出书房,苏晚晚等在门口:“怎么样?”

“要去找林骁。”江砚辞看了眼窗外渐大的雨势,“现在。”

**同一时间,南城老城区。**

唐果和林骁蹲在巷口的馄饨摊雨棚下,看着对面老防空洞入口。雨下得很大,地面积水反着路灯的光,洞口黑漆漆的,像巨兽的嘴。

“他们换了班。”林骁压低声音,“现在是四个人,两小时一换。凌晨两点那班人最少,只有两个。”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酒吧有几个常客是附近工地的保安,喝多了什么都往外说。”林骁点了支烟,但没抽,只是夹在指间,“他们说,陆家少爷最近在挖宝,给的工钱是平常的三倍,但要求绝对保密。还雇了几个外国专家,整天对着图纸嘀嘀咕咕。”

唐果裹紧了外套。雨夜的寒气让她想起阿尔卑斯山的风雪。她拿出手机,又试了一遍江砚辞和苏晚晚的号码,还是关机。

“联系不上。”她叹气,“不知道他们那边顺不顺利。”

“先管好眼前吧。”林骁看了眼手表,“十一点了,再等三小时。”

两人回到“雾港”酒吧。下午的对话后,林骁把唐果留了下来,理由是她现在回去太危险。酒吧二楼有个小房间,以前是林骁自己住的,现在收拾出来给唐果。

房间里还留着一些过去的痕迹——书架上有他们一起淘来的旧书,墙上有唐果拍的古城墙照片,床头柜上甚至还有她当年落下的一个发卡。时间在这里仿佛停滞了三年。

“我没动过。”林骁站在门口,有些尴尬,“懒。”

唐果没说话。她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中国矿业史》,翻开,里面夹着一张老照片——她、林骁、还有几个大学同学,在西北戈壁滩上的合影。那时的他们还没分手,笑得没心没肺。

“为什么分手后还留着这些?”她问。

林骁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因为后悔。”

简单的三个字,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唐果转过身,看着这个曾经爱过、恨过、又渐渐淡忘的男人。三年了,他们都变了,但有些东西似乎还在。

“林骁,”她轻声说,“今晚之后,可能就没机会问了。当年你为什么……”

“因为我怂。”林骁打断她,自嘲地笑了笑,“你那时候要出国读研,要去全世界挖那些没人要的破铜烂铁。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就找了最烂的理由分手。后来你走了,我才发现,没有你,我哪儿都不想去。”

雨敲打着窗户。唐果握紧了手里的照片,纸边硌着掌心。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她低下头,“都过去了。”

“是过去了。”林骁走到窗前,背对着她,“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而且……如果你愿意,等这事完了,我想重新开始。”

唐果没回答。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三年的空白,不是一句后悔就能填平的。

楼下传来敲门声。林骁皱眉:“这个点谁会来?”

他下楼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江砚辞和苏晚晚,浑身湿透,站在雨里。

“抱歉打扰。”江砚辞说,“阿影让我们来找你。”

林骁愣了一秒,随即侧身:“进来吧。”

四人坐在酒吧大厅。林骁煮了热咖啡,江砚辞简单说明了来意。听到要找江母老房子的玩具箱,林骁从吧台抽屉里拿出一串老式黄铜钥匙:

“三年前你母亲病重时,把这串钥匙交给我爷爷保管。她说如果有一天你来找,就把钥匙给你。但我爷爷去年走了,钥匙就传给了我。”

他把钥匙放在桌上:“阁楼的钥匙是这把最小的。但你母亲说过,箱子有机关,开错了会触发警报——不是普通的警报,是直接联系某个安全部门的警报。”

“她知道有人会来偷?”苏晚晚问。

“她知道有人会来抢。”林骁看着江砚辞,“你父亲当年把第三部分交给她时,说这是最后的保险。如果技术被滥用,这东西能锁死所有相关系统。但前提是——必须由你亲手打开。”

江砚辞拿起那把最小的钥匙。铜钥匙冰凉,边缘已经磨得光滑。

“现在就去?”唐果问。

“现在。”江砚辞站起来,“趁陆文渊还不知道我们回来了。”

“我陪你们。”林骁拿起外套,“那一片我熟,而且……我得完成爷爷的托付。”

唐果也站起来:“我也去。”

“你留在这儿。”林骁按住她的肩膀,“如果两小时后我们没回来,或者没联系你,就打这个号码。”

他递给她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周予琛律师**。

唐果握紧名片,看着三人推门走进雨夜。酒吧里突然变得很空,只有雨声和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她走到吧台后,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烈酒入喉,灼烧感让她稍微镇定下来。她拿出手机,打开加密相册——里面是她这些年考古拍的照片,废墟、古物、尘封的历史。她突然想起江砚辞在阿尔卑斯山说过的话:“有些历史不应该被挖出来。”

但已经挖出来了,怎么办?

只能面对。

江砚辞记忆里的老房子在南城最老的街区,红砖墙,木楼梯,楼道里永远弥漫着霉味和邻居家饭菜的混合气息。他已经七年没回来过了——母亲去世后,他就搬了出去,房子一直空着。

楼道灯坏了,林骁打着手电。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门吱呀一声开了。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里的一切都保持着母亲生前的样子。沙发罩着白布,电视柜上摆着全家福——父亲、母亲、十岁的他,在某个公园里,笑得灿烂。江砚辞站在照片前看了很久,才继续往里走。

阁楼的入口在父母卧室的衣柜后面,是个隐蔽的拉门。林骁帮忙移开衣柜,露出那个小小的木门。钥匙插入,转动,门开了,一股更浓的灰尘味涌出。

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江砚辞先上,苏晚晚跟在后面,林骁在下面守着。

阁楼低矮,堆满了杂物。最显眼的是墙角那个深蓝色的铁皮玩具箱,上面印着太空飞船的图案,已经褪色了。江砚辞记得这个箱子——他八岁生日时,父亲送的,说里面装着他的“未来”。

他蹲在箱子前,没有立刻开锁。母亲说的机关会是什么?机械锁?电子感应?还是……

“看这里。”苏晚晚指着箱盖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像是指纹识别。”

江砚辞把左手拇指按上去。没反应。他又试了右手拇指,还是没反应。

“会不会是……”苏晚晚犹豫了一下,“你父母的指纹?”

江砚辞尝试了父亲常用的右手食指,母亲常用的左手中指,都没用。他盯着那个凹陷,突然想起什么,从脖子上摘下一直戴着的吊坠——那是母亲留给他的,一个很小的金属片,形状像赛车方向盘。

他把金属片按进凹陷。严丝合缝。

箱子内部传来轻微的机械声,接着咔哒一声,锁开了。

箱子里确实是他小时候的玩具:变形金刚、塑料士兵、几辆玩具车、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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