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手里写着唐青禾名字的麻醉确认单,何砚舟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亮光:他就知道,一定是她。
即使他面上再是克制,心里仍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似的酥酥、痒痒的。
今天上午部队里比较忙,他一直到下午才抽出空来又来了医院。
给病床上的人倒了杯水,他留下句“我去上个洗手间”,就转身出了病房门。脚步却是朝着昨日的主刀医生——刘达康的办公室去的。
路上,他一身军装笔挺、询问不少路过的护士、医生时,免不了引来她们的侧目。甚至有那胆子大的悄悄在他背后小声议论,眼睛里难掩欣赏和仰慕。
他却全然只顾着心里的那点子念头,一路没有停歇地到了办公室。
刷着白漆的门上挂着“外科主任医生办公室”的铁制门头。门没有关,何砚舟伸手曲指在门上敲了几下,门内传出一道低沉、浑厚的男声:“进来。”
他进门后,顺手就把门关上了。刘达康从病例里抬起头,转过来就看见了来人身上的军装。
当看到那是副团级干部才能有的肩章时,立马收敛了神色,眉毛微蹙地看向何砚舟:“请问这位同志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他们这家医院虽说也是市立医院,但一年到头能见到这样级别军官的机会也是比较少的,所以不怪他突然就谨慎了起来。
何砚舟倒是没先回话,只拉了把凳子坐下,才从袋子里掏出那张自己摩挲地、边缘微微泛起卷来的单子,指节轻轻扣在“唐青禾”三个字上,盯着刘达康,语气里满是不解和不信任:“哦,是这样,我的战友霍云霆昨天由您操刀手术——”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忽的变得凌厉,收起刚才的和煦态度,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压迫:“我虽然人基本都在京市,但您刘主任的名字我来时也打听过了,在兰市也算得上数一数二。
就是昨天那个麻醉医生,叫什么青禾的,据我所知才二十出头。而且我记得整个华国能把‘定昏穴’使得几乎不出差错的也就是现在已经去了京市的马老,这位女同志这么年轻就敢把这一手用在我战友身上,你们医院确定不会产生什么后遗症吗?
毕竟,我那战友虽然现在只是个营长,可在军营里也是前途无量,要是因为你们医院医生的失误,给他造成什么不良影响,就凭你们医院、怕是承担不起啊。”
他全程没有提高音量,却让刘达康不由得紧了紧手里握着的笔,脸色也变得沉重了几分。
先不说唐青禾是他的同事,他本身也护短,就单说她的专业能力怕是不光在兰市,就是在京市也是被圈里人认可的。不然,当初马老怎么会把自己一身绝学都教给了一个才读了三年医专的年轻姑娘?而不是他那些从正规医科大学里出来的徒子徒孙?
思绪回转,刘达康当即就出言维护:“何政委,您的担心我能谅解。但是唐医生的能力我是能打包票的,因为她那手法就是马老临走的时候亲授的,虽然我不知道其中有什么渊源,但自从青禾三年前来了兰市,后来又到了我们医院,遇上和您战友同样情况的,我们都是请她出手的,后续治疗中患者也从没有出现过任何后遗症。
虽然当时马老没有承认收徒,但这在我们医院和京市那边已经是大家的共识了。
所以,您完全没有必要为此而担心。”
说完,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才笑着问对面一直静静听着、竟没有出言反驳的人:“何政委,您还有别的事吗?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不送了,我这手里还有些病例没整理好。”
没想到这传闻中脾气好的医生居然会给自己下逐客令,何砚舟却识趣地站起了身,冲着他敬了个军礼:“刘主任,您也别怪我多心。毕竟,霍营长不光是我的战友,还是跟我有过命交情的兄弟,我们两家长辈更是故交,他现在一个人在这边住院,我肯定要多看顾着点。既然您还有事要忙,我就先回去了。”
等人出了门,刘达康才长长舒了口气。眼神不禁暗了暗:京里来的,就是不一样。
想起刚才他说起唐青禾时那实在算不上好的态度,他坐不住了,病例也顾不上整理,搁下手里还端着的茶缸子,就疾步出了办公室。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还是部队里的人,他得去提醒一下唐青禾。
何砚舟出了门,在回病房的途中,又忍不住掏出那张小心放在胸口的确认单,晶亮的黑眸就那么定定地落在他再熟悉不过的那三个字上,良久,才又将它小心叠好,放回胸口的口袋里。
唐青禾看见刘达康的时候,正在整理脉案。看向他不太好的脸色,眼神中满是不解:“刘主任,这是出什么事了?”
刘达康先是关上了房门,才几步走到她身边坐下,脸上是难得的严肃:“小禾,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刚才那位霍营长的战友来了,一上来就因为你的年龄质疑你的医术,甚至上岗上线说什么“毁了前途”“承担不起”之类的话。”
看他脸色实在是不好看,唐青禾也不由得正视起来,可她仔细回想了一下,也实在不记得自己得罪了什么部队里的人。
她这一世,说来也就算得上是认识过一个能跟部队扯上关系的人,可何砚舟在小说里读的是军校里的反侦察专业啊。就算是当了兵,也该在京市部队才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更不要说,自己也算是救了他的命,以他那样的性格,不该来找自己的麻烦。
所以,唐青禾最后也只能无奈摇头:“我实在是不记得自己得罪了这样的人。”
刘达康看她那样子也知道她不会撒谎,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沉重,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不记得才更要小心谨慎。咱们兰市你也知道,靠近边境,总有犯罪团伙在这边进行一些非法交易。本来就不大安全,现在又出现个找你茬的军官,你以后上下班可一定要小心,别被什么坏人惦记上了都不知道。”
说完,他也没再多留,理了理自己的白大褂,才开门走了出去。
这天下班,因为病人太多,唐青禾加班到九点多才下班。
送走了最后一个病人,她把东西收拾好。路过门卫的时候,那保安大爷好心提醒她:“小唐医生啊,刚院里有小护士说你回家那条道上有路灯坏了,你路过的时候可得小心,听说最近那周围可是不太平。”
话落,就见他急匆匆从门卫室出来,塞了个东西在唐青禾手里:“这手电筒你拿着,我儿子在派出所,说是单位发的福利,不光能照明,还能发出警笛的鸣叫呢,我一个老头子平时也用不上,就给你吧。”
笑着和大爷道了谢,唐青禾握着那手电筒,心里除了熨帖,竟踏实了几分。
回家的路大概也就两三公里,可就在路的中段,离家还有差不多一公里的地方,本来就不大亮的路灯竟然只剩了一个还忽闪着微弱的昏黄光芒,似是随时都会彻底熄灭。在冷清寂静的秋夜里,那忽明忽暗的光让人心里直发毛。
平时她都是骑自行车,从来没觉得这段路这么远,可就是这么巧,今天小豪学校开家长会,学校又离家比较远,她心疼唐大山,就让他骑车去学校了。
现在她一个人走在除了她就没别人的昏黄小道上,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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