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瓷浴缸湿滑,廖清焰自感脚底虚软,站立不住,只好两手抱住了薄司年的脑袋。
虽然想要纵容他做任何事情,但从黑暗中的隐晦辨认,直接跳转到此刻浑身滴水地站在他面前而无任何过渡,还是过分挑战她的羞耻心。
“薄……”廖清焰手掌轻推。
薄司年掀眼,从低处看她,嘴唇正将衔而未衔。
廖清焰头皮发麻,耳尖顿时烧得通红,差一点直接一把将他推远。
涉水朝他靠近半步,手臂搂住肩膀,声音低低的自己也听不清楚,“你抱我……”
薄司年起身,拦腰横抱。
皮肤上的水没擦干,头发也是湿的,浅亚麻色的床单瞬间被大摊水渍洇湿,像窗外的雨下到了室内。
有一个瞬间,想让薄司年关上灯,但又想用眼睛记住更多细节。
人们发明了相机,又将相机功能内置于手机,只要愿意,随时可以掏出记录。可相册里的照片成千上万,被大脑记住的却寥寥无几。
可能很多人已经忽略,拥有600万视锥细胞的人类的眼睛,和不能忘记的迫切心情,其实才是最好的相机。
冷玉一样的皮肤,浓黑的头发,浅褶的双眼皮,眼窝处淡淡的阴影,微沉的鼻息,温热的汗气,以及眨眼时,睫毛从她锁骨处拂过的痒……
今晚关于薄司年的这一切,她都绝无可能忘记。
头发虽是湿的,却一点也不觉得冷,水汽被紧贴的体温烘烤,薄被里的世界,如水雾蒸腾的热带泽国。
“薄司年……”
薄司年抬头,自昏黄灯光里瞥她一眼。
她抬起手臂,将自己的上半张脸挡住,嘴唇启合,说了一句什么。
薄司年手肘撑起身体,脑袋低垂,附耳凑拢,“没听清。再说一遍。”
“……”
她目光躲闪,最后干脆转头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过了好一会儿,声音闷闷地发出来:“……我说可以摸一下吗?”
薄司年反应了一下,这句话指向的对象是什么,难得有点想笑:“你太有礼貌了。”
廖清焰好像恨不得整个人都缩回被子里。
薄司年扳过她挡在侧脸的手臂,扣住手腕,在薄被的遮挡下,为她引路。
手指没有刻意丈量,也知离满握距离尚远。廖清焰脸颊顿如煮沸一样通红,觉得自己多少有点自讨苦吃。
手指松开,将要抽回,忽被薄司年一把团住。用意不言自明。
心脏兀跳,这一霎几乎破膛而出。
廖清焰大着胆子睁开眼睛去看薄司年,他的表情却很平静。
难免被激发好奇心,想挑战能否使他失控,只要呼吸乱上一拍,她就可以单方面为自己判赢。
但她不争气,实在过分不得其法,没多久忽见薄司年微微蹙眉,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指甲刮到了。
“……对不起。”廖清焰着急忙慌地道歉。
薄司年脸上罕见地浮现些许一言难尽的神情,但没说什么,这一次她收手,他没有阻止,但紧跟着将她手腕一捉,箍定在她脑袋旁边,顺势携阴影俯身。
如果说方才加了滤镜,也无法昧着良心说一句“还不错”,此刻正在经历的,却叫她逐渐感觉到了恐慌。
恐慌于理智的锚点摇摇欲坠,一忍再忍,也无法阻止自己喉间逸出陌生的声音,细碎而黏腻,带着一点违背她意志的甜糜。不带任何表演性质。
思绪融化于不断升高的温度,眼前热雾弥漫。
薄司年搂她的膝弯,将小腿轻折下压。
她陡然深吸一口气,没有料想距离还可以缩得更短。
那并不好消受,薄司年大约也感知到了,所以暂停俯下身来。
呼吸于耳畔萦绕,下一秒,耳垂被他衔入口中。
皮肤顿生粟粒,一脉电流自后脊窜升,忍不住蜷缩身体。
她不知道薄司年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这一处开关,她自己都不了解。
灯光很暗,像随时熄灭的烛火。无人出声,但空间并不静谧,心跳与呼吸都似无法平息的暗流。
人类常用月亮形容爱慕的人。
她是被月亮牵引的潮汐。
薄司年试着再次启动,忽听枕头边传来嗡响,持续不断。
廖清焰正要撑臂去看,薄司年一伸手捞了过来。
她的手机。
但他没有给她,微微眯眼,盯住屏幕上的“周琎”二字。
背光投在他脸上,显出一点冷意。
廖清焰捉他手腕,想要看一看是谁打来的。他拇指在屏幕上一按,嗡声停止。扬手,手机被他掷远,跌进了床角不知道什么地方。
“是谁打的?”
薄司年没答,好像很不高兴被打扰,所以故意陡然启动,她呼吸瞬间就乱了。
渐渐,薄司年也开始有所变化。
体表温度更高,呼吸促沉,眼睛浸水一样幽深。
她望着这双眼睛,短暂失神,脑海里浮现了久远之前,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场景。
薄司年盯住廖清焰的脸,微微蹙眉。
廖清焰忽觉下巴被轻轻掐住,轻微吃痛,目光定焦,对上薄司年的视线。
动静急宕,一时间视野里的一切都在动荡坍塌,她措手不及。
廖清焰感觉到薄司年似乎摒弃了一些节制,因为他完全无视了她捉着他手臂低唤名字的求饶。
薄司年喜爱射击,国内枪-械管理严格,他时常飞国外的俱乐部。一个偏好毛瑟M712速射冲锋手-枪那种狂暴射击感的人,不可能没有摧毁欲。
眼角潮湿,流泪变成了生理反应。
薄司年一直在注视着她,自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拇指轻蹭她的眼角,沉声问:“是不舒服?”
廖清焰摇头。
她的否认等同于免责声明,为他排除掉唯一需要顾虑的因素,也似乎彻底解除了他破坏欲的禁制。
强烈的暴风、洪涝与地震,以她的躯体为战场,轮流上演。
薄司年掐住她腰际的那只手,忽然下移,她几乎惊跳而起。
并拢的膝盖被强硬分开,廖清焰彻底应接不暇,只有眼泪不断涌出,她知道薄司年在观察她的反应,以让自己的手指一步一步以最高效率瓦解她的意志。
任何事情都过犹不及,欢-愉同样,浓度过高就会触发本能的防御机制。
但她绝无可能推得开薄司年。
头发凌乱、泪眼模糊的样子是否不太好看,廖清焰顾不上了,她开口,上气不接下气:“可不可以叫我的名字……”
薄司年没有作声,不知道为什么连之前给予过的怜惜也收回了,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暴君。
廖清焰哽咽了一下,手臂环住他的后颈,再次请求:“薄司年……”
终究,他把头低了下来,手指捋一捋黏在她额头上的头发。
目光还是冷的,声音却低下去。
“清焰。”
在他声音落下瞬间,廖清焰也骤然失重跌落。
呼吸急停,长久窒息。
薄司年抽手,大掌紧紧压住她的肩膀,在余震中驱驰,毫无顾忌,直至抵达终点。
身体静滞,俯身,额头抵向她的肩膀。
他们的呼吸声如出一辙的短促粗沉,心脏也似死里逃生,在充足的氧气里剧烈跳动。
廖清焰感觉到薄司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随后手臂收拢,将她抱入怀中。
她脑袋往他怀里钻了钻,他低下头来,嘴唇在她头顶轻碰了一下。
无人出声。
廖清焰放任自己陷入仿佛世界已然被摧毁,做什么都无济于事的倦怠。
不知过去多久。
薄司年忽觉右手手腕被捉住了,偏头看去。
廖清焰手指轻轻抚摸他的虎口,“是枪茧?”
“嗯。”
薄司年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谁不知道你喜欢射击。”廖清焰赶紧找补,“有一次我跟周琎去Caliber玩,还碰到过你。不过你应该没印象。”
Calib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