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命运的玩笑
藤堂月舒六岁那年,在家族的新年宴会上第一次听说“未婚夫”这个词。父亲藤堂次郎把她抱到腿上,指着宴会厅另一端那个同样六岁、却已经站得笔直如小松树般的紫灰色头发男孩说:“那是迹部家的景吾君,月舒将来要嫁的人。”
月舒眨着紫罗兰色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问:“嫁是什么意思?”
“就是一直在一起。”父亲笑着说。
“像静姐姐和类哥哥那样吗?”月舒歪头——她最近总看到花泽类跟在藤堂静身边,两人拉着手在庭院里散步。
“差不多。”
月舒盯着远处的迹部景吾看了三秒,然后响亮地说:“不要!他看起来好凶!”
话音刚落,那边的迹部景吾似乎听到了,转过头来。六岁的男孩已经有一双锐利的深紫色眼睛,泪痣在眼角像精心点上的装饰。他看着月舒,眉头皱起,像在评估什么物品。
月舒立刻做了个鬼脸,转身扑进母亲怀里。
这只是开始。
十岁·初次交锋
迹部景吾十岁那年从英国回到日本。第一件事就是被父母带去藤堂家“拜访未婚妻”。
两个十岁的孩子被单独留在和室里。纸门一拉上,气氛立刻变得剑拔弩张。
迹部打量着眼前的女孩——黑发扎成双马尾,紫眸像两颗剔透的紫水晶,穿着淡紫色的和服,正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吃草莓大福。完全没有“未婚妻该有的端庄”。
“你就是藤堂月舒?”他开口,声音刻意装得沉稳。
月舒咽下嘴里的点心,瞥他一眼:“你就是那个据说要娶我的迹部景吾?”
“是‘本大爷’。”迹部纠正,“而且不是‘据说’,是既定事实。”
月舒做了个呕吐的表情:“我才不要嫁给你。你看起来就很自大。”
迹部挑眉:“本大爷也未必想娶你。你看起来就不够华丽。”
“华丽能当饭吃吗?”月舒拿起另一个大福,“而且我听说你在英国连网球都打不过同龄人,啧啧啧。”
迹部的脸瞬间涨红:“谁说的?!本大爷在英国同龄组从来没输过!”
“道明寺司说的。”月舒一脸无辜,“他说你上次回来跟他打球,被他打得落花流水。”
“那是本大爷让他的!”迹部气得站起来,“而且道明寺那家伙的话能信吗?!”
月舒耸耸肩,继续吃大福。等迹部发泄完,她才慢悠悠地说:“不过你生气的时候,倒是给了我灵感。”
“什么灵感?”
“小说灵感啊。”月舒眼睛亮了,“傲娇霸道小少爷与毒舌未婚妻——这个设定应该会火!”
迹部:“……???”
那天晚上,月舒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契
约未婚妻:霸道少爷别太狂》的第一章。而迹部在日记本上愤愤地写:「藤堂月舒,不华丽的女人。但……有点意思。」
十一岁·欢喜冤家升级
十一岁这一年,月舒和迹部的“婚约战争”升级到了全东京上流社会皆知的地步。
在铃木园子的生日宴上,月舒当众说迹部“自大得像只开屏的孔雀”;迹部立刻回敬她“毒舌得像只炸毛的猫”。
在道明寺家的茶会上,迹部弹了一首肖邦的曲子,月舒评价“技巧完美,感情为零”;月舒写了篇短篇小说得了奖,迹部说“剧情狗血,毫无内涵”。
F4已经习惯了这对未婚夫妻的日常互怼。美作玲总是温和地笑着劝架,西门总二郎看热闹不嫌事大,道明寺司会吼“你们俩吵死了!”,花泽类则安静地喝茶,偶尔说一句“月舒说得对”或“迹部说得对”,取决于当天心情。
但只有藤堂静看出来——迹部来藤堂家的频率越来越高,美其名曰“监督未婚妻的礼仪课程”,实际上总在月舒写小说时“偶然”路过,然后“顺便”提点“建议”。
“这里男主角太弱了。”迹部指着月舒的稿子,“既然是霸道总裁,就应该更强势。”
“你懂什么?”月舒拍开他的手,“这叫‘外冷内热’!”
“但本大爷觉得——”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迹部气得咬牙,但第二天又会来。
月舒的小说越来越火。她从手写升级到打字机,稿费从杂志社寄来,厚厚一叠。她拿着钱请F4吃甜品,给静姐姐买发饰,甚至给迹部……买了个网球拍套。
“看你那个拍套都旧了。”她递给他时一脸嫌弃,“别出去丢我的人。”
迹部盯着那个深紫色、绣着金色玫瑰的拍套,耳根微红:“……还算华丽。”
那天晚上,月舒在小说里更新:「男主角收到女主角送的礼物,嘴上说着‘勉强能看’,其实偷偷在房间里笑了十分钟。」
而迹部的日记本上写:「她记得本大爷的拍套旧了。虽然审美一般,但……心意还算华丽。」
十二岁·冰帝入学与强制补课
十二岁,两人升入冰帝学园中等部。迹部理所当然地认为月舒会和他同班。
但开学第一天,他在A班的名单上没看到她的名字。冲到B班一看,月舒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和几个女生聊得开心。
“你为什么不在A班?”他冲过去质问。
月舒头也不抬:“为什么要和你同班?会影响我写小说。”
“本大爷可以帮你提高成绩!”
“我成绩很好,谢谢。”
“数学呢?你上次小测才勉强及格吧?”
月舒终于抬起头,紫眸里满是杀气:“要你管!”
事实证明,迹部真的要管。从那天起,每天放学后,他都会“顺路”经过B班,然后“恰好”看到月舒在对着数学作业发愁,然后“勉为其难”地说:“啧,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本大爷教你。”
月舒一开始是拒绝的。但连续三次数学小测不及格后,她屈服了。
于是冰帝出现了一道奇景——迹部景吾,学生会会长,网球部部长,每天下午四点准时出现在图书馆角落,给未婚妻补数学。而他的未婚妻一边听讲一边在草稿纸上写小说设定。
“专心!”迹部用笔敲她的头。
“我在听!”月舒揉着额头,“你讲三角函数的样子,很适合当我下一部小说的男主角——‘学霸校草强制爱’。”
迹部的耳根又红了:“……随便你。”
但他讲得更认真了。甚至自己整理了一本“数学傻瓜笔记”,图文并茂,连月舒这种数学白痴都能看懂。
三个月后,月舒的数学破天荒考了B。她拿着试卷,难以置信地看了三遍。
“勉强能看。”迹部淡淡地说,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那天,月舒请迹部吃了冰淇淋。草莓味和香草味双拼,两人坐在学校天台,看着夕阳把东京染成金色。
“其实你人还不错。”月舒突然说。
迹部瞥她一眼:“本大爷一直都很华丽。”
“就是太自恋。”
“这是自信。”
两人相视而笑。那一刻,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十三岁·奖杯与本大爷的女人
十三岁的关东青少年网球锦标赛,迹部拿了冠军。颁奖仪式后,他抱着奖杯,径直走向观众席。
月舒和F4坐在一起——美作在给她递水,西门在讲笑话,道明寺在大声喊“迹部你太慢了!”,花泽类和藤堂静在低声交谈。
迹部走到月舒面前,把奖杯塞进她怀里。
“给你。”他说得理所当然。
月舒愣住了,紫眸睁得大大的:“……为什么给我?”
“因为这是本大爷的第一个冠军奖杯。”迹部看着她,“而你,是本大爷的未婚妻。所以这个奖杯,属于你。”
全场寂静。
F4目瞪口呆。观众窃窃私语。连裁判都好奇地看过来。
月舒的脸瞬间红透:“你、你在胡说什么!”
“本大爷没说错。”迹部提高了声音,确保周围人都能听见,“藤堂月舒,你是本大爷的未婚妻,是本大爷未来要娶的人。所以这个奖杯,理所当然要给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
“以后所有的奖杯,都会给你。因为你是本大爷的女人。”
月舒张了张嘴,想骂他“自大狂”“神经病”,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哦。”
然后她抱着奖杯,转身就跑。
迹部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那天晚上,月舒的小说收藏里多了一座真实的冠军奖杯。她对着奖杯发了很久的呆,然后在笔记本上写下:
「他把冠军奖杯送给我,说‘你是我的人’。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个自大狂,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而迹部的日记本上写:「她抱着奖杯跑掉的样子,很可爱。虽然不够华丽,但……是本大爷的。」
同年夏天·越前龙雅的插曲
暑假,月舒和园子去神奈川的海边玩。在街头网球场,她们遇到了一个戴草帽的少年——越前龙雅,刚从美国回来的流浪网球手。
龙雅很健谈,教月舒打网球基础,讲他在世界各地的见闻。月舒听得津津有味,觉得这是绝佳的小说素材。
“小月亮,”龙雅这样叫她,“你的网球天赋不错,要不要跟我学?”
“好啊!”月舒眼睛亮了。
这一幕刚好被“偶然”路过的迹部看到。
深紫色眼眸瞬间结冰。
他大步走过去,挡在月舒和龙雅中间。
“她是本大爷的未婚妻。”迹部的声音冷得像冰,“离她远点。”
龙雅挑眉:“未婚妻?哇,这么小就订婚了?”
“与你无关。”迹部拉起月舒的手,“走了。”
月舒挣扎:“喂!我还在学网球!”
“本大爷教你。”迹部头也不回,“比那种流浪网球手强一百倍。”
从那之后,迹部真的开始教月舒打网球。每天下午,冰帝的网球场上,都能看到网球部部长在耐心地教未婚妻握拍、挥拍、发球。
“手腕要这样转。”他从身后握住她的手,调整姿势,“眼睛看着球,不要看本大爷。”
月舒的耳根红了:“我才没看你!”
“那最好。”迹部嘴角勾起,“专心。”
忍足侑士在场边推了推眼镜,对向日岳人说:“我觉得迹部是故意的。什么教网球,根本就是借机亲近。”
向日眨眨眼:“但月舒桑的网球确实进步了。”
“那倒是。”
一个月后,月舒已经能连续打几个回合了。某次休息时,她突然问:“迹部,你打网球的时候在想什么?”
迹部想了想:“节奏。呼吸的节奏。找到节奏,球就会自己飞向该去的地方。”
月舒愣住了。这句话……好熟悉。
像在哪里听过。
但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然后眼睛亮了:“这句话我要写进小说里!网球天才男主角的经典台词!”
迹部无奈:“你就知道小说。”
“因为小说是我的生命!”月舒理直气壮。
迹部看着她灿烂的笑容,突然觉得——就算她永远把小说放在第一位,好像也无所谓。
只要她在写小说的时候,偶尔能想起他就好。
十四岁·吵吵闹闹的青春
十四岁,月舒的狗血小说火出了圈。出版社找上门,要给她出书。电视剧制作公司想买版权。甚至有人想请她写电影剧本。
迹部表面上嫌弃“这种不华丽的东西”,暗地里却赞助了冰帝的戏剧社,让他们把月舒的小说改编成舞台剧。
《霸道少爷爱上我》在冰帝学园祭上演时,全场爆满。迹部坐在第一排,看着舞台上夸张的剧情,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什么鬼……”他低声嘟囔。
但看到月舒躲在幕后,透过缝隙紧张地观察观众反应时,他又觉得……还行。
至少她在做喜欢的事。
至少她在笑。
演出结束后,月舒冲到迹部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怎么样?”
“不华丽。”迹部说,“但……还算有趣。”
这对迹部来说已经是最高评价了。
月舒笑得眉眼弯弯:“那下一部也让你赞助!”
“想得美。”迹部弹她的额头,“除非你把数学考到A。”
“你这是勒索!”
“这是激励。”
两人吵吵闹闹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月舒突然说:“迹部,谢谢你。”
迹部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月舒轻声说,“虽然你很自大,很霸道,很烦人。但……你从来没有真的阻止我做我想做的事。”
迹部沉默了。良久,他才说:“因为本大爷知道,阻止也没用。你这种不华丽的女人,一旦决定了什么,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你还——”
“但本大爷可以陪着你。”迹部打断她,深紫色眼眸在夕阳下格外温柔,“在你写小说的时候给你送点心,在你卡文的时候听你抱怨,在你成功的时候……勉强给你鼓掌。”
月舒看着他,紫眸里有什么在闪动。
然后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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