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就是这三株。”
顺着曾指挥的指引,秦信望向墙角的三株草。他蹲下身,手指悬于叶片上方,果如曾指挥所说,叶片向上卷起,贴住他的手指。
“没被其他人发现吧?”他轻轻抚着叶片。
若是实在寻不到六航,借由天心草追踪是最后的办法,万万不能出差错。
“没有。”曾指挥拱手回道,“遵照皇上吩咐,臣安排了专人,一天十二个时辰轮流,暗中看守这三株天心草。除了看守的御林军,没有其他人知道这里有三株天心草。就是以前在这里巡逻的军士,也只以为商公公疯癫,把满园的野草当作宝贝,并不知里面真有珍贵的药草。”
秦信直起身:“唤商公公来,朕见见他。”
“是。”曾指挥先领命,又提醒道,“皇上,这商公公脑子不清楚,满嘴胡言乱语。”
“不妨事。”
商公公很快被叫了来,见到人围着他的宝贝,登时既惊又急,直愣愣地瞪着眼,大声嚷道:“你们是谁?来偷我的草吗?”
曾指挥连忙呵斥:“你乱嚷什么?这是……贵人。”皇上此次来冷宫是秘密行事,他不敢对商公公说出“皇上”两字,恐怕这疯癫之人口无遮拦地嚷出去。
“你再胡乱叫嚷,就把你赶出宫去。”他吓唬道。
“我不,我不叫了,别赶我出去。”商公公惊惶地抱住头,“我听话,让我留在娘娘身边,给娘娘照顾花草。”
“早听说娘娘擅种花草,今日一见,果然养得很好。”
忽然,一个低沉柔和的声音传入耳内,商公公放下手,找到出声之人,高兴地道:“是我照顾的!”
“是吗?”秦信指着墙角的天心草,问起每日要浇几次水,浇多少,是否喜日晒等。
商公公说得十分开心。
曾指挥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所见的皇上,一直沉肃威严。
可此时皇上听着商公公说话,在他看来,许多都是废话、疯话,皇上却没显出一点不耐的神色。
秦信没注意曾指挥的惊诧,他和商公公交谈了一会,发现这人除了照料花草,在其它事上都糊涂的紧,探不出什么有用信息,遗憾地止住。
离开前,他吩咐跟着的冯简:“商公公照料天心草有功,让人好好安排他的生活,不要亏待了他。”
冯简答应下来。
吩咐完毕后,秦信准备离开,才踏出一步,听得商公公叫道:“贵人!”
他转身:“有何事?”
“我的草被人偷了,贵人给我找回来吧。”商公公面上带着哀求。
“偷?”秦信陡然一惊,第一个念头是六航从北狄回来了,挖走了一株天心草。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沈以贵说过,找到的时候,这里有三株天心草,现在还是三株。纵然被人挖走了一株或几株,也是在沈以贵找到之前,和六航无关。
除非,只折了根茎或叶片。
想到六航或许早已摘了天心草,并不需再来,守着天心草,并不能等来六航,秦信心里升起巨大的恐惧,呼吸发沉。
他再次蹲下,仔细观察草叶。
“我有三株,不对,四株,不……”一旁,商公公说着神色混乱起来,低头对着墙角数着,“一、二、三……”他好像记得是四株的,但又没少,表情越发茫然,自顾喃喃道:“偷了,贼子偷了我的草……”
秦信没看出草叶有什么异样。
曾指挥走近一步,低声道:“皇上,听原来巡逻的军士说,商公公吵着有人偷了他的草,让人给他找,吵了好几个月了。”
好几个月了,那就不是六航,那时六航还在北狄。
秦信松懈下来,安抚了商公公几句,答应给他寻找偷草的人,在他的千恩万谢中离开了。
路上,秦信心中莫名不安,转头问冯简:“沈以贵说,他和衡王第二次见过面后来看过天心草,天心草还在那里,一片叶子都没少。他是这样说的吧?”说着“一片叶子都没少”时,他格外加重了语气。
冯简想了想,肯定地道:“是这样说的。”
秦信沉吟了一下,道:“你去查一下,商公公说人偷了他的草,到底怎么回事。”
冯简:“……”
疯癫之人说的胡话,怎么查?但皇上让查,那就必须查。
——
姜六航不知最信任的近卫出卖了自己,更不知冷宫里的老太监发现少了两片叶子,几个月了竟然还死揪着不放。
她目前时刻忧心的,是方三被锦衣卫捉住。
可对此事,她实在无能为力,只能听天由命了。
而此时,距离外邦来朝只有十几天了,她很快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演武的筹备上。
在盘云县牺牲了许多御林军士,那都是准备参加演武,她特意带出去操练的,如今只得重新挑出一些军士补充。好在御林军个个都是千里挑一,先前的训练也都没落下,这时补到演武的队伍中,倒也快速融入。
没过几天,裴佑回了京城,回来的第二天就来探望姜六航。
姜六航旁敲侧击探问她到百晓楼的情况。
“跑了,东西也都带走了,我在皇帝说的东耳房附近掘地三尺,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裴佑悻悻又不解地道,“我日夜兼程,够快了,也不知那宋楼主怎么得到的消息,我赶到的时候,跑得无影无踪了。”
听说没挖出东西,姜六航暗自松了口气。
她没在那里埋东西,可今禾姐未必没藏什么。她先前就担心今禾姐走得匆忙,来不及收拾,如今看来,今禾姐走得很从容,没留下半点把柄。
可是,今禾姐怎会那样快地得到消息呢?
和裴佑一样,姜六航也想不通。
想不通就罢了,只要结果是好的。
姜六航迅速把疑惑抛开,她现在要考虑的事情多着,不必在已经过去且再无威胁的事情上费神。
她说着演武的事项,引开话题。
再过两天,左卫将军也从顺州回来了,同样没在童翼宅子里挖出什么。
这在姜六航的意料之中,除了令牌,她没在那宅子里埋下其它东西。她又不是有什么奇特的嗜好,怎会到处埋东西?也不知大哥怎么想的。
姜六航没想到,大哥誓要把挖掘事业进行到底。
更没想到,自己很快就被打脸了。
这天训练间隙,休整的时候,左卫将军神色奇异,低声对席地而坐的四个指挥道:“皇上让陆校尉在云山居士和柳溪居士坟墓边上挖地,看衡王埋了东西没有。”
姜六航:“……”
曾、鲁、郑指挥:“……”
静默了一会,姜六航开口问:“哪个陆校尉?”
郑大海随手扯着地上的草:“就是陆戈校尉。”
曾指挥补充道:“陆校尉近一年被安排守卫衡王墓。”
郑大海“嗐”了声:“哪知那墓是个假的,里面根本不是衡王!好多人都说,是衡王捡了一具斩月楼帮众的尸体,充作替身。”
姜六航:“……”说的真准。
鲁指挥抚着膝盖,拉回话题:“去年八月的一天晚上,有人在两位居士墓前烧纸钱,引起大火,陆校尉率兵布下八阵图围捕,却被那人轻易逃脱。当时道士们说,那是衡王的魂魄。皇上赶过去,设下招魂阵,七天七夜,后来谢尚书去了才把皇上劝回来。”
鲁指挥这话是解释给姜六航听的,其他人都知道这件事。
其实姜六航也知道,她听沈以贵说过。
那时沈以贵说,皇上疯了似的赶去。
“哦。”姜六航点头。
原来陆校尉就是那晚被大火引来的军士的首领。
郑大海丢了扯的草,一拍大腿:“哪知那不是魂魄,其实就是衡王本人!”
几人都倏地望向他。
“你怎么知道那是衡王?”左卫将军问。
“精通八阵图,不是衡王是谁?”郑大海理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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