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只是在画室的躺椅上小眯一会,醒来时眼前就陷入一片昏暗,嘴巴被人缠上一圈封口胶,她不敢出声,唯恐惊扰身旁的人。
车辆行驶在颠簸的道路上,她初步判断车里至少有三个壮汉,正在开车的司机,还有坐在自己两侧的人。
林沐强行让自己先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观察周围。虽然被黑布蒙着头,但依稀能看见一点光亮,太阳即将落山。
明晃晃的绑架,难道她被人架着带离画室时完全没有被发现吗?!还是说熟人作案?最近也没结仇家啊。
林沐还在努力回想身边有可能作案的嫌疑人,汽车已到达目的地。
她心跳加速,紧张地捏紧双拳,背后早已出了一身的冷汗。
面包车的门被人猛地拉开,那人拽着林沐直接拖下车,“醒了正好,自己走!”
那人一脚踹在林沐的腰部,疼得她惊呼又被封口胶堵回所有声音。
“坐好!”
从进门后大约走了有十余米,无障碍的直线距离,再从说话声和脚步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林沐大致推断出这里是一间废弃工厂。
绑匪是想要勒索钱财吗?
“老板,人带到了。”
“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
“是。”
不对,被称为老板的那人,林沐觉得他的声音有些熟悉。
铁门被关上,废弃的工厂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男人愈来愈近的脚步声。
林沐头上的黑布被摘走,嘴上的封口胶也被粗鲁地撕下,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终于,她看清了男人的脸,是谢知寻。
男人周身环绕着低气压,神色看上去憔悴疲惫,眼下一片乌青。
“你可让我好找啊,林沐。”
林沐被谢知寻凶狠目光紧盯着,心里发毛,颤抖着嗓音问,“你找我做什么?”
“当然是来要你的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谢知寻的尖锐的笑声在空旷的工厂回荡,眼神逐渐疯狂,嘴角挂着的笑容令他整张脸变得扭曲而癫狂。
“你怎么了?谢知寻?”林沐看着他这幅可怖的模样十分害怕。
忽然,一阵悠远朦胧的钟声传来,是虚空寺每月初一的鸣钟习惯,一般在早上和傍晚各鸣一次。
林沐偶尔会去寺庙里祈福,对鸣钟的时间了如指掌。而上一次鸣钟,应该是在两天前,为什么今天会有钟声传来。
“今天是什么日期?”
谢知寻冷冷地回答她,“12月8日。是我父母的头七。”
林沐听到这个消息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什么?!”
两句话,两个信息量都太大。
12月8日的确是初一,那天傍晚林沐还去了寺庙请愿。
但是为什么现在又回到了这一天,并且谢知寻刚才说,他父母……
到底发生了什么?!
·
“我要回家!”
“回哪?”谢知寻冷笑,一把短刀抵上林沐的侧颈。
“别在这装疯卖傻,你做的那些下三滥的事情,我全部都给你记着。”
林沐被冰冷的刀刃吓得不敢再动,眼里蓄满的泪水控制不住落下,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谢知寻绑到这个破工厂来。
明明前几个月还是温柔腼腆的谢知寻,怎么现在变成这幅阴狠的模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不知道叔叔阿姨是怎么回事,叔叔前几天还在跟我爸爸约喝茶呢。”林沐带着哭腔为自己辩解,她不相信谢知寻会真的伤害自己。
从小到大的玩伴她还不了解谢知寻的性格吗?只是她需要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下一秒她听见谢知寻的嘲讽,“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你爸不是去年就失踪了么?”他一只手捏着林沐的后颈,短刀在细嫩的皮肤上寻找最佳位置,“再演下去也没有意思了,省点力气去下面演给他们看吧。”
“我父母的命,你也该偿还了。”说完,谢知寻眼神冷厉,刀尖即将刺破皮肤。
“等一下!等一下!”
“知寻哥哥!”
小时候谢知寻喜欢让林沐叫哥哥,她不愿意,谢知寻就经常用糖果哄骗她,一个糖果换一声知寻哥哥。
长大后的谢知寻反而不再执着这个称呼,日常见面的时候林沐也只是疏离地喊他全名,或者知寻哥。
也许是称呼起作用了,谢知寻手上的短刀只划出一道小口,微微渗血。
林沐抓住机会跟他解释,“你听我说,我是真的不清楚你父母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可能找错人了。”
“或者说,有没有可能,还有另外一个林沐。因为12月8日这天,就是现在这个时候,我在庙里请愿,这是两天前发生的事情。”
林沐的双手被绑住,她没有办法抬手,她只能用脑袋晃动示意谢知寻看向窗外。
“你有没有听到刚才那一段钟声,非常短暂,正常傍晚的撞钟是18下,但是刚才只有10下,是因为钟椎忽然断了,这一点你可以去查证,这能证明我没有撒谎。”
林沐也不确定自己的推理是否正确,只是凭借多年看悬疑小说的经验,和刚才那段钟声,她能肯定的是,自己的记忆绝对没有错乱,因为敲钟的钟椎断裂时,她正好在场。
一番解释后,谢知寻只是静静地盯着她的眼眸,此外再无其他动作,手上的短刀也一直僵持着。
两人的距离极近,林沐眼角还挂着泪花,神色看不出一点撒谎的痕迹,谢知寻也不知道是被哪句话动摇了,慢慢把手收回。
他转头看向二楼的玻璃窗,夕阳已经褪去,即将迎来黑夜。
尖锐的刀尖砸在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谢知寻也许是信了。
林沐看着他给自己松绑,什么话都没说就独自离开,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废弃工厂。
越到晚上温度越低,林沐从工厂出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腰部难以忽略的疼痛令她每走一步都困难。
她走到大马路上,试图拦下一辆车能带自己离开。
终于有一位好心的大姐愿意停下车,对方摇下车窗询问,“去哪啊?我载你一程。”
林沐看着大姐柔和的神色,也不再犹豫,直接坐上副驾。
“姑娘,我调高一点温度,这个外套你先披着,别着凉了。”
“谢谢。”
奇怪的是,大姐递给林沐的外套是一件男士款,盖在身上十分宽大。
莫名其妙经历刚才那一遭,林沐的精力已经耗尽了,竟因为舒适的车内环境渐渐沉睡过去,宽大的外套把寒冷都抵挡在外。
“姑娘,姑娘。到了,下车吧。”
林沐看着熟悉的别墅大门,心中泛起酸涩,她连忙跟好心的大姐道谢,“谢谢您,那个您先别走,我回家拿钱给您。”
“哎哟,用不着那玩意,要不这样,等下回你再见到我时你给我,拜拜~”
话音刚落,大姐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去,留下一脸懵的林沐站在原地,“人真好。”
·
林沐踏上熟悉的台阶,推开门进入别墅,方才酸涩的心情此时被一股恐惧代替,冷意从脚底钻上心头。
“妈,你…”
方婕,她的妈妈,正坐在轮椅上,眼神空洞地看着木地板,完全对她回家没有任何反应。
“妈!你的腿怎么了?”林沐不可置信地扑到轮椅旁,往常这个时候爸爸也早已经回家了,可是现在家里却冷冷清清的。
她回想起刚才谢知寻说的,她爸爸已经失踪一年了。林沐不明白,自己只是在画室里睡了一觉,怎么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你还回来做什么?”方婕沙哑的声音也跟印象中完全不一样,她愤怒的眼神似有怒火在燃烧,仿佛林沐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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