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上一世发展,在裴甚屿离开后,护国公府的吴夫人派人送来了筵启一封,方方正正的样式,在启封的位置束着一枚小小的花枝,淡淡香气,可见主家用心。
青穗按照徐雁的要求前去回话,应下了这则邀请。
她不解,大人曾吩咐过,倘若府邸上来了旁人,不必理会,一切等他回来再说,夫人更不必去参与那些夫人小姐间的关系中。
青穗问:“护国公家,曾经欲要榜下捉婿,大人那时便说早定婚约,自己也十分珍视未婚妻子。”
将自己打探来的消息告与徐雁,青穗紧张的手掌不自觉的攥起来。
老爷和老夫人在的时候说她是个大条的人,青穗笑呵呵不觉得有什么,可如今,她也会有时候体会到战战兢兢为何意。
如同现在,她觉得夫人称病不便外出即可,为何要应下这等不熟之人的「鸿门宴」。
“护国公有勋爵加身,他的夫人更是得了诰命。这等身份的人,宫里的公主都不会用借口推脱出去。我这个没什么根基的状元新妇,若是说得了病,岂不是会被人说不懂礼节、目中无人?”
“可是——,青穗觉得这封筵启烫手。”
徐雁缓缓将其打开,观摩了一遍端正规矩的文字,她与青穗说:“无事。你不必随我前去,裴甚屿留下的人里,已经足够将我照顾好。”
她也想瞧瞧,到底是哪个叛徒对她怀有恶意,以至于上一世自己毫无防备,身边明明跟着护卫,却在落水后只有青穗一人。
青穗不知晓自己或许会被贵人责罚,只迅速说:“那怎么可以,青穗当然要跟在您身边。”
她可是贴身丫鬟,怎么可以让主子去未知的地方自己却龟缩在府中呢。
徐雁将想要跪下去的青穗拉起来,真心讲道:“你我虽是主仆,但是多年情谊,已与家人无异,青穗,有些事你不必勉强,按照你自己的心意来便是。”
“青穗的心意是夫人您和大人两个人好好的,这府里的人都好好的。”
没经历太多人,总是心怀赤诚。
“也罢,我们提前做好准备,总归是兵来将挡。”
徐雁只比青穗大了两岁,经历却比她多了整整一世,有些势必要发生的事,阻挡不得,却可以改变。
护好自己,护好珍视的人。
徐雁吩咐管家将府中药房的钥匙给她,她拿到后却并未前去。
管家以为夫人是病了,尽职道:“夫人可需要请医?”
“不必。”
青穗倒是知晓徐雁并未生病,但是对她这几天常常拿出些看都看不明白的药草来有什么用处,是按照大人送的医术制药吗?
夫人也太厉害了吧。
可是当徐雁让她收拾好常用衣物的时候,青穗得了个另外吩咐,说将首饰细软也一并带着。
青穗甚至看见,徐雁将不带官号的银票塞进了包裹里面。
这?
她并未去多问,只照着吩咐去做。
倒是徐雁先行开口:“庆宁山庄,依山傍水而建,冬暖夏凉,贵人们前去的只不过是一小片区域而已,更多的地界,只有皇室和宗族的嫡系方可前去。”
徐雁对那里并不了解,是后来的裴甚屿讲与她听的,她还看过整座山庄周围的布防图纸,各方马道与小道,如今想了几日,也画了个大概。
“青穗,若是不再回到裴府,你可愿意?”
徐雁认真的问她的意见,她若是里去,青穗作为跟过她的丫鬟,两三年内应当是能够安稳的,原本徐雁的打算是自己脱身现行离去,待到日后传信于她。
往后裴甚屿会住上更大的府邸,乔迁之时一个没有奴契的丫鬟去向,没了便没了。
她会将人接走。
意识到小姐自始至终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青穗生是为小姐,死也是。”
小姐去哪,她就跟着,即使在山村乡野,也得照顾小姐才行。青穗并未与外男接触过,更不通晓男女之间的喜恶缘何。
现在看来,男女之事千变万化,说着喜爱的人转瞬之间便会有了其他的心思。
“青穗斗胆想问小姐,是大人做了对不起您的事情吗?”
若是的话,小姐不怨吗?
大人可是承诺过会永远对小姐好的,裴甚屿跪在徐雁身前的时候,隔着风吹动的帘幕缝隙,青穗看到的是二人情深意切的相拥。
如此,才过去多久呀。
徐雁将装着青丝的荷包放下,手上的动作有片刻的怔忪,像是在怀念着过去,过了一会儿,她才说:“并未。”
现在并未,他留下来许多护着徐雁的人,若是真有万一,不用徐雁做打算,她便可以回到徽州,找一处合心意的地方住下,往后余生不会为钱财所累。
出发的时候,国公夫人差人往马车内送了慢慢一大盆冰块,上边还有个木匣子,是已经清洗过了的新鲜瓜果,周到的行为无可指摘,甚至前头有贪玩的小姐跑了过来,问徐雁是哪家的姐姐,怎么从未见过,徐雁还未回,跟着小孩子一起的丫鬟便与徐雁行礼。
“夫人安好,我家小姐天性爱闹,若是打扰夫人,还望海涵。”
小孩子显然是被宠坏了的,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莹亮莹亮,“姐姐你长得真好看,比昭禾姐姐还要好看。”
丫鬟捂住了小姐的嘴。
声音小,露着惊惧:“小姐,奴婢带您回马车里去吃荷叶蜜橙好不好?”
千万必备郡主身边的人听到啊,届时她没照顾好小姐,乱说惹到贵人肯定是要杖责许多板子的。
用来打下人的板子又厚又重,只打个三五下,便得在床上捱上三五个月。
徐雁将国公夫人送来的瓜果拿过去,“这是方才国公夫人送过来的瓜果,你若是喜欢甜的,可以尝尝这个红色的,若是喜食酸涩味,可吃紫色圆串”。
小孩子贪吃爱玩,没什么错处,她小时候也是这样。
徐雁不知晓这小孩是谁家的,但看其衣着发誓,身边只跟着一个朴素衣裳的丫鬟,家世显赫人也未必受宠。
示意丫鬟不要继续箍着她,徐雁蹲下,牵着小孩的手,问道:“你如今几岁?”
“八岁。”
“八岁便长得漂亮,日后你会长得更好看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小姑娘水灵本就是最好的颜色。
朝气蓬勃的,跟新抽芽的绿枝一样娇俏可人。
不知道八岁的小孩能从袖口里能装下什么东西,但是她从袖口里拿出来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凑到徐雁耳廓前,“姐姐,我见过你的画像,在昭禾姐姐的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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