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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心跳漏拍

小说:

降雪百分百

作者:

嬴不一

分类:

现代言情

“仇人”的关系一说出来,屋子里谁也没有说话。

许藏默默地溜着碗边喝汤,李斐然眼睛亮了亮,目光在对面两人身上逡巡后,又转身回厨房端了一碗汤放到了阙与山的面前,笑着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阙与山没有推辞,客气地道谢后喝了几口,径直开口和李斐然商讨关于“驯鹿北迁”纪录片的拍摄行程。

谈到工作,李斐然正经了起来,听了完整的计划后提出了几点关于拍摄时间的问题,与他们交流后决定视情况而定。

最后,李斐然神情严肃地说道:“逐青林的雪昨日刚停,以上一年的情况结合近几日而看,积雪大概会于三月中旬消融。融雪提前,驯鹿北迁开始的日子也在三月中旬左右。它们穿过逐青林到达下一站,沉霭河谷,将会花费半个月至一个月的时间。

“四月上中旬是沉霭河谷的雨季末期,而驯鹿北迁因为时间提前,整个过程中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沉霭河谷。若是降雨量不大还好,一旦降雨量超过一定数值,将会造成河谷塌陷、泥石流等各种情况。

“这不仅对于驯鹿来说是一道坎,我们也要重视沉霭河谷拍摄时期的安全,及时拔帐迁移。”

关于纪录片相关的问题商讨过后,许藏已经记下了几页纸,他收起本子,将笔卡在上面。

恰在此时,老刘推门进来,说今晚入住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只需要将各自的行李拎进屋子就行了。

阙与山率先站起来,和老刘一起出了门,他再次和老刘确认了明早出发的时间,从副驾驶上取下许藏的背包挎在身上,又将自己的行李拽了下来,立在一旁。

许藏从屋子里出来,裹紧了围巾后,站到阙与山旁边,自然地从他的肩膀上扒下了自己的包拎着。

驾驶座的老刘看到这一幕后,下意识地转向阙与山的脸上,见他没有任何不适后,觉得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说道:“我先将车开走,向导的叔邀请我们晚上去他家吃饭,你们放完东西随便转转,记得来哈!”

越野车被启动,灯光照亮前面,很快便消失在视野中。

阙与山拖着行李走在前面,带着许藏朝老刘指的方向而去。

项目组联系的是一对夫妻,他们家恰好有三间空房,能住下主副摄影和司机。他们热情地将阙与山和许藏迎了进来,选了两间相邻的屋子,让他们进去放行李。

阙与山进了房间后,反手将门带上了,把行李箱随意地支在空地上,摊开来。

几件换洗衣服占据了半边箱子,在它们造成的拥挤的角落里,藏着一个方形的盒子。他的目光在其上停留了一下,略过其他必须品,先将那个盒子拿了出来。

盒子被打开,露出里面躺在软布中的果木壳耳坠。

自阙与山单方面和许藏闹掰后,果木壳就再也没挂在他的左耳上,也很少陪伴在他的身侧,不是扔在家里就是压在箱底。

出发来逐青林之前,阙与山犹豫很久还是将桌子上显眼的盒子带上了,没想到还能再次遇到许藏。

阙与山的手指捏住果木壳,限制它的碰撞,没让它发出声音,就这么放在眼前看了一会儿。

房门突然被敲响,外面传来许藏的声音:“阙与山,向导说逐青林雪后的满月很好看,要一起去吗?”

阙与山将果木壳顺手塞进了口袋,起身开了门,微微垂眸看向面前的许藏,沉默了几秒后说:“好。”

他回屋取了相机递给许藏,又将镜头、伸缩三脚架和云台等东西塞进包里,准备齐全后,在那对夫妻的指引下,和许藏一起慢慢地绕上了逐青林的最高处。

雪后的天空干净澄澈,漫天的星辰在夜晚渲染自然的光辉,它们围绕着那轮明亮的满月,像是无声的守护者。

从逐青林最高处往下望,能看到山脚下一片居民区的柔和灯光,在寂静的山林中遥遥地与天上的星星相应和。袅袅炊烟直上,好像大地呼出的哈气,在寒冷的天气中坚守。

阙与山透过镜头拍摄下这一幕时,觉得也许这就是摄影的意义,不必追溯本源,远离尘世喧嚣,静听自然之音,发现美记录美。

侧后方的许藏好像站累了,举着相机坐到了防潮垫铺着的一块石头上,突然开口说道:“阙与山,你觉得这里和雪村像吗?”

阙与山闻言一顿,摆弄相机的手僵了几秒,自顾自地收在了身侧。

他下意识地想将手指伸进口袋里去揉捏那串果木壳,刚碰上它时又想到会有声音发出,焦躁地搓指节,最后摸了一根烟出来叼着,牙齿在烟蒂上轻咬来缓解情绪。

太像了,也是雪停,也是最高的山头,也是这样寒冷的星夜。

此时此刻和十四年前许藏走的前一晚,他带着许藏上山看星星的景象简直一模一样,甚至逐青林的位置,距离雪村并不遥远。

黑夜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阙与山对于现实和记忆的边界。

十四年前,雪村连月的雪终于停了,云开雾散后的星辰,致使阙与山拉着许藏翻窗走小路上了山,最后坐在了最高处的一块石头上,两个人离得很近。

万籁俱寂,半夜的雪村一点灯光都没有,完全将世界还给了自然。

在和许藏一起看向漫天星辰的那一刻,阙与山甚至好像听到了云散的声音,细弱又呼啸,像是表演台上的缓缓扯开的幕布,成为星星的陪衬。

阙与山那双灰蓝色的眸子不停地盯着最亮的星星,脑子里想得却是许藏。

降雪是许藏的幕布,雪停后,许藏将要走上属于他的未来。

阙与山想,自己应当做云,悄无声息地散开,让出许藏前行的路。

他当然知道,散到看不见、抓不到的云很难再聚拢,很难再在如此夜晚,挡住星星的路,也许今晚将是他的最后时刻。

阙与山想单方面地给自己一个理由,一个挽留无用、再也不见的理由。

所以,他难得地主动示弱,哑着嗓子撒着谎:“好冷啊,许藏,我可以抱抱你吗?”

许藏应该是没有料到,一个在偏僻山村野混的脏小孩,会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

他漆黑的眸子怔了一会儿,在星辰月光的照耀下,难得地亮了亮,特别宽容地朝阙与山展开了两只胳膊。

阙与山应该庆幸,自己在坐到石头上之前,就算好了要这么做,狡猾地坐到了许藏的左边。所以,此时此刻才能有一个完美的契机。

他垂着脑袋从许藏的胳膊下面绕过,耳朵恰好能轻轻地贴在许藏的心口,双手虚虚地环着许藏的腰。

许藏像是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嚣张,毫不客气地挤入自己的怀中。

两条展开的胳膊僵在半空中,似乎在考虑如何在脏兮兮的阙与山身上放着。

好像过了很久,许藏好似才找准一处干净的落手之地,缓缓地交合自己的胳膊,放在了阙与山的背上。

许藏的声音从脑袋上方闷闷地传来:“听到了吗?”

阙与山一瞬间就知道许藏在问什么,因为他恬不知耻地贴着许藏的心口、想听到许藏的心跳,所以许藏是在问心跳。

可是,阙与山甚至能听到云散的声音,却听不到许藏的心跳。

他明明知道,许藏的心跳并不会因自己而加速,却依然厚颜无耻地贴上来自取其辱,再以这样一个真真假假的事实,当作云与星的告别。

阙与山连欺骗许藏都显得艰难,粘连的嗓子撕扯却依然撒不出谎,最后只能强行克制住翻涌的酸涩,往许藏身上很薄的棉服中埋了埋脑袋,尽量平淡地如实回答:“没有。”

任谁将脑袋埋得如此深、耳朵贴得如此近,都不会听不到对方的心跳。

许藏没有再说话,因为他好像意识到了阙与山的不诚实,并决定给阙与山一个不能宣之于口的惩罚——他先是在睡觉前甩下明天看日出的承诺,在第二天不告而别。

于是,第二天一早,年少无知的阙与山再也没有见到许藏,此后也注定不会为其他星星停留。

多年来,阙与山会做各种各样在许藏不告而别的当天,不管不顾追逐他的梦。

然而,与时常做的梦不同,现实里的十四年前,阙与山发现许藏离开时很平静,好像早有预料。

阙与山找寻了一圈,没有发现许藏留下的任何痕迹后,独自翻过那扇承载了他们两个之间很多记忆的破窗。

他沿着昨晚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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