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阙到底还是回了北屋睡了一夜。
翌日清晨,北屋的门栓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柳阙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向院中,实则是在巡察暗卫留下的记号,他正欲抬脚往后院走时脚步却猛地一顿。
就在正屋门前的石阶上,坐着一个人。
云娘。
她并未穿着那身红艳艳的喜服,而是换回了平日里常穿的粗布衫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像是个正在听私塾先生训话的小学童。
听到开门声,云娘转过头来。
晨雾沾湿了她的鬓角,几缕碎发贴在脸侧,显得那双眼睛越发黑白分明。
柳阙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面上浮起一丝温润的笑意,眼底却闪过极快的审视。
她在这坐了多久?
暗卫来过没有?
有没有被她撞见?
若是被撞见……
柳阙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但转念一想,那是他精心培养的死士,若是连个普通人都避不开,也不必留着了。
“云娘?”
柳阙走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讶异:“怎么起得这般早?坐在这里做什么?”
云娘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语气理所当然:“回门啊。”
柳阙一怔:“回门?”
云娘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昨个儿几位婶子跟我说了,新媳妇第二天都要回门的。虽然我爹娘不在了,这是我自己家不用真的走亲戚,但我琢磨着,还是得去看看阿奶。”
说着,她弯腰提起脚边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竹篮,里面装着些香烛纸钱,还有昨晚喜宴剩下来的半只白斩鸡。
云娘看着柳阙笑了笑:“我想告诉阿奶一声,事情办完了。”
柳阙心下了然。
他看了一眼竹篮,稍微沉吟片刻,便主动伸出手去:“既然如此,那我随你同去吧。”
云娘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身体不是还虚着吗?路有点远。”
“无妨。”柳阙温和地笑了笑,顺势接过她手中的竹篮,“既已成了亲,去祭拜长辈也是应有之义。”
云娘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便没再拒绝,点点头:“那你走慢点,累了就跟我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院门。
此时天光乍破,村道上还什么人。
露水打湿了路边的野草,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湿气。
阿奶的坟离村子并不远,在一处向阳的山坡上。
那是一座新坟,黄土还是湿润的,坟头压着几张白纸,在风中扑簌簌地响。
到了坟前,云娘没有立刻跪下,而是先从竹篮里拿出那半只鸡,恭恭敬敬地摆在碑前,又倒了三杯酒。
柳阙站在一旁,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墓碑上。
碑文刻得很简单,甚至有些粗糙,连个立碑人的名字都没刻全,只写了“祖母”二字。
云娘跪了下来,动作熟练地点燃了纸钱。
火苗窜起,映红了她的脸庞。
“阿奶,鸡给你带了,刚刚给你倒的是我的喜酒。”
云娘一边往火里添着黄纸,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语气就像平时在家里聊天一般:“昨天的酒席办了,花了挺多钱,不过田婶说收了不少礼金,算下来也没亏多少。你在那边要是缺钱了,就给我托梦。”
坟前的一堆火烧得空气热气腾腾,云娘拿着木棍把黄纸翻了翻,火焰又大了些。
一阵沉默后,云娘对阿奶说:“……他叫柳阙,是从北边来的。”
听到自己的名字,柳阙眉梢微挑。
云娘:“人挺好的,就是身子骨太弱,干不了重活。”
柳阙看着那个跪在地上一本正经评价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纸钱燃烧的灰烬随着晨风打着旋儿升起,落在云娘的发梢上。
她也不在意,只是专注地看着火盆:“不过没事,我能干。而且他长得好看,也没什么心眼儿,你在下面就别操心了。”
说完这些,云娘磕了三个头,然后直起身,转头看向一直像根木桩子一样站在一旁的柳阙。
“你不拜拜吗?”她问得坦荡又直接。
柳阙身形微僵。
按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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