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娘睁着眼睛,盯着头顶那焕然一新的天花板。
原本那里是几根熏黑的房梁,到了雨天还会往下渗点水渍,偶尔还能看见蜘蛛结网。可现在,那里平平整整,糊着一层雪白的纸,边角还压着精巧的木条,干净得让人不敢大声喘气。
云娘翻了个身,裹紧了身上那床带着陌生熏香味道的锦被,心里头总觉得空落落的。
相公回来了,这是天大的好事。
可这个回来的相公,名字变了,脾气冷了,连带着把家都给变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她在山上捡了一块像极了鸡蛋的石头,看着是个蛋,摸着是个蛋,可捂在怀里怎么也焐不热。
“大概是累着了吧。”
云娘在心里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又努力地把这个理由给夯实了。
“人累了就不爱说话,也不爱笑,这也是正常的。”
“而且他也没不理我,还让我住这软床呢。”
这么一想,云娘心里那点别扭劲儿也就散了。
她是个极容易知足的人,既然相公回来了,那就比什么都强。
想着想着,那一天的疲惫涌上来,她迷迷糊糊地把自己哄睡了。
……
翌日清晨,云娘是被一阵轻缓却极其规矩的敲门声唤醒的。
“笃、笃、笃。”
三声,间隔一样长,不急不躁。
云娘迷瞪着眼坐起来,下意识地喊了一句:“谁啊?”
门外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个陌生的、清脆的女声:“夫人,奴婢是来伺候您洗漱用膳的。”
云娘一激灵,瞌睡虫瞬间跑了个干净。
她这才想起来,昨晚自家相公,好像是变戏法似的弄来了几个小厮,好像还说过留了两个侍女伺候。
云娘有些手忙脚乱地穿好衣裳,打开门。
只见门口站着两个身穿青碧色比甲的丫鬟,手里端着铜盆、帕子和托盘。
两人长得眉清目秀,见门开了,齐刷刷地屈膝行礼:“给夫人请安。”
这阵仗,把云娘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别、别客气。”云娘有些结巴,“那个,我自己洗就行。”
那两个丫鬟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动作利索地进了屋,一个伺候她净面,一个摆放早饭。
那早饭也不是往常的糙米粥咸菜,而是一碗熬得粘稠的燕窝粥,配着几碟精致得像是花儿一样的点心。
云娘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那个白玉勺子,觉得这哪里是吃饭,简直是在供菩萨。
云娘吃了两口,觉得这粥虽然滑溜,但没滋没味的,忍不住问道:“相公呢?”
“回夫人,大人一早就出门办事去了。”丫鬟恭敬地回答。
“办事?去哪办?什么时候回来?”
“奴婢不知。大人的行踪,奴婢不敢过问。”
一问三不知。
云娘叹了口气,也没胃口了。
她放下勺子,想着既然相公不在,那她得赶紧去把活干了。她急匆匆地走出北屋,直奔后院的鸡窝。
可刚走到后院,云娘就傻眼了。
只见鸡窝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那几只她心尖上的小鸡崽,此刻正围着一个精巧的食槽,吃得头都不抬。
云娘凑近一看,那食槽里放的不是糠,也不是野菜,而是上好的精白米。
旁边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小厮见她来了,连忙行礼:“夫人,鸡已经喂过了。”
云娘指着那食槽,被这种阵仗弄的有些愣神:“这是白米,人都不舍得吃,怎么给鸡吃?”
小厮低头道:“大人吩咐的。说夫人养的鸡金贵,不能饿着。”
云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她转了一圈,发现院子里的地被扫过了,水缸里的水被挑满了,连那一堆没劈完的柴都被劈得整整齐齐码在墙根。
她没事干了。
以前这个时候,她该去山上采药,或者是去地里除草,再不济也要在院子里补补衣服。可现在,衣服是新的,地有人管,草药有人收。
云娘在院子里转了两圈。
她蹲在那盆名贵的兰花前看了一会儿,想伸手摸摸叶子,又怕手上的茧子把叶子刮坏了,便缩回手。
太闲了。
闲得让人心里发慌,脚底发虚。
这种无所事事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午后。
院门被推开,游刃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一身烟青色的长袍,身上带着一股子外面的寒气。那双狭长的凤眼扫过院子,最后落在正蹲在地上数蚂蚁的云娘身上。
云娘听到动静,慢吞吞地站起来。
因为蹲得久了,腿有点麻,她踉跄了一下。
游刃站在原地没动,也没有伸手扶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站稳。
“回来了。”云娘拍了拍手上的土,朝他走过去。
游刃看着她那双沾了灰的手,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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