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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小说:

被觊觎的限制文女主

作者:

长湦

分类:

衍生同人

今韶的事情还没解决。

所以卫照影便一直等着宁侯回来。

倾瀑般的乌发披在腰臀间,衬得那宽松雪色外袍都萦绕仙气。

因为提前递过信,宁侯归来得要早很多。

他的面色凝重,先抱了抱卫照影:“这事交给我,余下的你不用再担心。”

有了宁侯的话,卫照影便没再多想。

他让人将今韶带走,然后直接准备去议事,背影冷深,带着苍然。

卫照影神情微动,她仰起头,苍白的指节搭上宁侯的手腕:“发生什么了?”

她长在权贵之家,又设身处地经了多年乱世。

卫照影对世势的变化极端敏锐。

去年冬天,少帝因病辍朝的消息第一次传来时,她便觉得不对。

那时候宁侯正带着卫照影在外间玩,他吻了吻她的眉骨:“你想太多了,他才多大?有二十吗?”

虽说天下人都知道,龙椅上的傀儡帝氏随时有覆灭的危机。

但这总不会是一朝一夕的事。

然而谁也没想到,宫变来得如此仓促而繁杂。

宁侯侧身望向卫照影,到底没有瞒她,他将她揽在怀里,低声说道:“三日前燕诏称王,朔方那边彻底反了。”

他的嗓音不重,却像是惊雷般落在卫照影的耳边。

昔年高祖平定天下前,陇西便一直乱着。

这边实在是乱了太多年,无数边族聚居,诸种关系盘根错节,就像是一团剪不断理还乱的麻线。

那时天下丧乱经年,饶是高祖亦无暇去管顾,索性羁縻笼络,权当是自治的边境。

除却陇西,就是朔方。

朔方的乱跟陇西还不大一样,这里曾是鲜卑族的故地,跟谱系错综的陇西是反着来的混乱。

陇西内乱频繁,朔方则是拧着一股劲地对抗中央。

大约二十年前,朔方才勉强稳定下来。

有传言说,卫疏正是借着那次平乱,方才迅速地起势。

他出身实在太好,以至于哪怕真正做出些什么,也总有人觉着是他背后的家族势力在作祟。

后来卫疏做出更多震骇世人的事,倒显得当年这桩事微不足道。

但平定朔方后,先稳住这里却同样不容易。

朝廷那时忙于处置南朝残党。

朔方便交到了曾经鲜卑帝室后裔,蕃将燕氏一族的手里。

然而没过几年,为首的燕侯燕诏便有了不臣之心,后来更是意欲谋逆成了叛将。

但叛将和独立称王还是有区别的。

卫疏在时,燕诏再跋扈,总还是不敢和他逆着来。

燕诏之所以敢于反叛,也是因为他心里十分清楚,卫疏一旦腾出手来,是不可能放过他、放过朔方这一块的,所以他必须先下手为强。

可如今衡氏掌权,天子年幼,权力的制衡丧失,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但更令卫照影战栗的,是燕诏和羯人苻氏的亲近关系。

那个人在初见的时候,就曾经挑着笑容说道:“你夫君能喂饱你吗?不如到我这里来怎么样?”

他的眼底带着一种嗜血的野生感。

典型的羯人面容,瞳仁里无光,就像是苍野里的狼一样。

卫照影不是随意想的借口来瞒卫疏。

她是真的差些被羯人掳走过。

他没有想单独劫掠她吞吃她,羯人热衷分享,有着野蛮人般茹毛饮血的旧俗,帷幕不修,毫无道德与伦理。

那个近乎荒唐的夜晚,血淋淋的狼只在卫照影的跟前被开肠破肚。

然后被执着银刀的人蚕食殆尽。

就差那么一点,卫照影也会落得那样的结局。

过去快两年了,她一想到那个夜晚,仍旧觉得恐惧。

乱世里人命比草芥还要更加廉价。

宁侯显然也想得到这桩事,他虚揽住卫照影,低头贴在她的颈侧:“别怕,不会有事的。”

他的眼里是一种与狼相类的冷血残酷。

宁侯哪里是坐以待毙的人?

他的残忍从来不少于苻氏分毫。

卫照影下午时想了很久今韶的事,但现在她全然没了这心思,宁侯离开后将幕僚给她送了过来。

她将长发挽了起来,坐在庭中听幕僚言说近来的事。

文书和舆图都摊在桌案上。

宁侯对卫照影在这方面很上心,她要什么,他都给她。

幕僚捋着花白的胡子,神采飞扬:“夫人不必多虑。”

他乐呵呵地说道:“现如今不仅有侯爷坐镇,卫大人也还在呢,总不会有事的。”

卫疏到陇西的消息,还没有放出去。

想杀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卫氏掌权多年,结党无数,竖的敌也是数都数不清。

卫照影心神不宁,她低声问道:“他在府里吗?”

“当然在啊,夫人,”幕僚笑得更蔼然,“您是想去探看卫大人吗?”

宁侯很在意家宅的安宁和睦。

连带他下面的这些人,也十分在意此事。

卫照影没应答,却还是换了衣服过去。

夜色不算深,领路的人是她这边的女使,提着灯走在前面,耐心地引着她过去。

卫疏还在跟人议事,卫照影走近时瞧见外间没人,便直接推门进去。

光影亮起的那个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齐刷刷地朝她看来。

卫照影怔然片刻,下意识地就要阖门离开。

最中央站着的卫疏却抬起眼,他做了个手势,慢声说道:“都先去用膳,余下的事晚些时候再说。”

怪不得外间没有人,原是都在里面。

侍奉的人都是人精,没给卫照影拒绝的机会,便直接将她迎了进来。

“大小姐还没用膳吧?”侍从官笑着说道,“仆这就叫人再去加一副碗筷来。”

议事的小厅侧旁就是用膳的地方。

侍从官给卫照影上了茶,妥帖地说道:“仆还记得您先前就爱喝这盏茶,您瞧瞧,还合不合口味?”

卫疏跟卫照影的关系极差,三天两头都在吵架争执。

这就苦了下面侍候的人。

但他们仿佛从来不觉得她麻烦,总将她当卫疏亲子似的认真对待。

卫照影以前骄纵任性,脾气上来后谁的好脸色也不给。

连卫疏她都敢甩脸,更不要说是侍候的下人了。

卫照影望着侍从官长了许多岁的面庞,眼角丛生的细纹,心里某一处突然像是被扎了一下似的疼。

她端起茶盏,浅浅地饮了少许,卫疏便过来了。

他换了身外袍,淡金色的雷纹勾勒,玉冠敛发,让那张过分冷峭的俊美面容多了几分宁和。

但卫疏身上的压迫感依然极强。

他没让其他人多待,落座后便开门见山地问道:“找我什么事?”

卫照影的指节搭在杯沿上,她其实并没有想好过来的理由。

她也没有想到卫疏会突然搁下手里的事选择见她。

卫照影只是想确定,卫疏还是活着的,好好地活着的,仅此而已。

“没什么事,”她低下眼,“就是听说朔方那边出事了。”

卫照影生了张过分出众的面容,她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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