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面的两人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开始客套,沈妙容自然也不吝啬体面话:“无妨,都是自家人,哪里来的打扰一说,堂嫂也是替萦娴妹妹着急不是吗?”
既然这桩媒做不成,蔡寄鸢和蔡萦娴自然也没必要在沈妙容这里坐着了,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离开了。
送两人出了院子,看着两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沈妙容微微皱眉,今天的事倒是提醒她了,和柳家的事要快些定下来才行。
看完了账本,沈妙容特意去了一趟库房,带着下人清点了一下年节要用的东西,顺便算算可以用来做娉礼的资金。
陈昙蒨回来时意外的发现沈妙容正坐在桌案前,对着桌上的册子皱眉,照理来说这个时候沈妙容不是在沐浴就是已经休息了。
“何事让妙容蹙眉?”陈昙蒨的声音在身边想起,沈妙容这才惊觉他回来了。
合上了桌上的册子,沈妙容起身走到陈昙蒨身前,如同一个人肉锤子,僵硬的撞进了陈昙蒨怀中,幽怨开口∶“一些琐事。”
陈昙蒨笑着环住了怀中的人,沈妙容的发髻已经拆散,墨发披散在背上,映着烛火的柔光,轻抚后背,几缕发丝纠缠指尖。
“怎么了?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沈妙容闷闷不乐的声音从陈昙蒨怀中传出:“我在看府内全年的账册,预估明年的花销,你的弟弟要娶亲,明年中旬的时候羽柔的事也要准备起来,普通的规格是够的。
但柳家是名门,我们要重视,羽柔的嫁妆也不能少,免得夫家轻视,大操大办起来收支就有些不平衡了,还有你们去建康,又不知何时回来……”
陈昙蒨柔声安慰道:“无妨,未来的事哪里有什么定数,若是此次一帆风顺,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不是吗?”
“好累,我想休息了。”
沈妙容确实累了,躺在床上沾枕就睡,恬静的容颜如精致雕刻的玉器,陈昙蒨的目光停留片刻,便也闭上了双眼。
年节的气氛愈来愈浓,府内的事务都井井有条的,沈妙容在院中清点各家送来的礼物,还有回礼的数目,府里开支略紧,回礼相当即可,不用过奢。
过节自然高兴,这是沈妙容嫁过来的第一个年节,但是这意味着危险也在靠近,陈昙蒨快要出发去建康了。
昔日华美热闹的都城,此时却是无比的危险,一旦讨伐开始,建康内外投石机发出的巨大声响会和吴兴贺春的爆竿时一同响起,祭祀香炉中的点点火光亮起时,建康城外箭矢上的火也被点燃。
想到这里,沈妙容鹤氅下的手慢慢收紧,大拇指用力的按着食指上的玛瑙戒指。
在院中帮忙的陈羽柔见沈妙容神色不太好看,上前关心道:“姐姐,你不舒服吗?是不是外头太冷了,去屋里休息一下吧。”
陈羽柔的话打断了沈妙容的思绪,缓了缓神,开口道:“不用了,你看着婢女把我刚才吩咐的事做好,我要去一趟章夫人哪儿。”
“好。”
沈妙容已经备出了一份置办聘礼的资金,虽然陈昙顼的结亲对象是自己在相看,但是府里最年长的夫人终究还是章夫人,一些事名义上还是需要她去做。
章夫人得了蔡寄鸢这个儿媳,自己闲下来了不少,她自己是小门小户出身,虽然这么多年一些事都是尽心尽力的去做。
但如今要向上和士族打交道,还是让士族出生的儿媳去安排来的好,章夫人一面可以做个清闲的甩手掌柜,一面也可以做出婆婆的架子。
沈妙容到章夫人院里时,她正在悠闲地品茶,看着十分惬意。
“见过叔母。”
见沈妙容来章要儿不敢怠慢,让沈妙容坐到了她的身边,又让侍女拿了新的玉杯来给沈妙容倒茶。
半年相处下来,章要儿明白,自己的儿媳蔡寄鸢是肉眼可见强势的人,而沈妙容则是外柔内刚的,两个人都不是好惹的。
章要儿面上扮着笑脸,开口道:“侄媳妇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沈妙容也笑着开口:“叔母,您知道的,我的婆母早逝,如今顼公子也到了要娶亲的时候,我物色了几个月,终于定了柳家的小姐——柳敬言。
早些私下已经同柳家通了气,只不过我到底年纪轻,长嫂的辈分也不够重,想起我与子华的亲事就是夫人出面的,就想让夫人再帮忙出面说亲。”
这不是什么大事,也是章要儿应该做的,章要儿很快就答应了:“我是顼儿的叔母,自然是要帮忙的。”
“那就多叔母了,”沈妙容看了一眼身边的烔儿,示意她把自己统计好的聘礼给章要儿过目。
册子到了章要儿手里,她看了一遍,是无可挑剔的,章要儿将册子还给了沈妙容:“不错,不过蒨儿和顼儿快要去军中了,这日子侄媳可已订好了?”
沈妙容笑了笑,收好了册子,回道:“想着就是这几日,我找了道士瞧了日子,腊月廿六就不错,年节要送礼,不如趁着节日去柳府议婚,之后的事便挑在春天,春和景明的时候嫁娶想必也适宜。”
章要儿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沈妙容安排的很好,她参与就是了,还能说什么呢?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沈妙容便离开了,刚走出章要儿的院子就碰到了蔡寄鸢。
“堂嫂,好巧。”沈妙容礼貌的微笑了一下,准备离开,却被蔡寄鸢拦下了。
沈妙容看下蔡寄鸢,微微挑眉:“怎么了堂嫂。”
蔡寄鸢挂着笑,开口却是质问:“妙容妹妹,有些事不觉得有损体面吗?”
沈妙容摇了摇头:“我不明白堂嫂说的是什么事。”
嘴上不说,沈妙容和蔡寄鸢心里都是明白的,无非是男人去军中的事。
蔡寄鸢带着一丝嘲弄继续开口:“你要的一定会得到吗?”
沈妙容一脸淡然,挣开了蔡寄鸢拉着自己的手,后退一步,语气平和:“你说错了,这不是我想要的,还是说你觉得所有人的选择都是错的?蔡寄鸢,你我都应明白自己今天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蔡寄鸢知道自己被沈妙容将了一军,嗤笑了一声:“沈妙容,你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沈妙容不想和蔡寄鸢争论什么,蔡寄鸢也不能硬拉着自己不让走,既然要体面,那现在就体面的停止对话吧。
“堂嫂不该和妙容抱怨,应该同堂兄商议,院子里还有些事,我先回了。”
说罢,沈妙容便自顾自的离开了。
其实沈妙容知道蔡寄鸢想要什么,荣耀和体面,自己何尝不想要?但是在出嫁前父母就和她说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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