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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晏钦答应得很快。
图一乐准备好的一大堆劝说之词根本没有派上用场,因为晏钦一提到“师尊”二字就答应了,甚至连任务都没听清。
“和师尊一起吗?好啊。”
图一乐嘶了一声:“晏师侄,我提醒你一下,我说的是镜尘仙尊,不是谢副宗主哦。”
晏钦笑眯眯道,“我知道啊,所以什么时候出发?”
图一乐:“……”
这好像和微生淮说的不太一样吧?
眼前的青年眉目含笑,和阆风城里紧绷成弦的那个晏钦截然不同。回到宗门后,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似是卸下了无形的重担,低头抱猫时目光温柔专注,平和安静得好像刚刚只是随口应了一件小事。
阅人无数的图大长老差点没控制住表情,这对师徒大抵是上天专门送来克他的。
晏钦笑了笑,“怎么,很惊讶吗?”
一旁陪同的江流川点点头:“有点,毕竟剑云峰人人都知道你喜静。”
江流川说得委婉,但在场之人都知道这个“喜静”的真实含义是喜欢躺平睡觉,总之不是静修的静。
晏钦礼貌一笑,毫无负担地认下了。
不得不说,他最近确实格外嗜睡。林老大夫给他开了一堆补药,一日三顿。一口乌漆嘛黑的苦药汁灌下去,不想吐也变得想吐了,喝得他心无杂念,懒得多想,睡意反而多了。
不过捏着鼻子喝完,他身上的不适感真的消退不少,从动不动失眠变成了随地大小睡。
图一乐激动得一把抱住他:“你真的答应了?”
晏钦被那个猝不及防的拥抱掐得说不出话来,一边挣扎一边艰难点头。
既然崽还没来,他便不用那么瞻前顾后。微生淮虽然负伤,但依旧是玄州少有的渡劫期大能,护他周全还是绰绰有余的。
江流川担忧道:“妖城和仙城可不一样,渊海不是好玩的地方。龙族……虽然算不上敌人,但并非善类。”
晏钦眨了眨眼:“可龙族不是我们的同盟吗?”
江流川耐心解释道:“龙族崇尚血脉纯正,禁止后人与外族通婚。在龙族统治下,渊海也极为排外,崇尚弱肉强食,连混血修士都很少接纳,更不用说人修了。小钦,你真的想好了吗?”
晏钦笑了笑:“多谢师兄提醒,我……”
“还是想去。”
-
次日放晴,有风阵阵。
偌大的灵木仙舟之上,晏钦老老实实地坐在角落看话本。他此行特意带了一堆话本解闷,但总是看着看着便走了神,不经意抬头,正好将舟前的景象收入眼底。
这座仙舟建在一棵万年流苏古树之上,保留了流苏树大部分的枝干,船头树冠繁茂,白花如米,簌簌落了满地,和晏钦院子那棵很像。
微生淮在树下闭目养神。
晏钦不敢打扰他,只是偶尔发呆发久了,就会奖励自己多看一眼白月光的帅脸。
又一次狠狠欣赏了未来孩子他爹的完美侧颜后,他心满意足,默默祈祷接下去一个多月的渊海之行都能像现在这样安详。
一刻钟后,他不经意间抬眼,像之前几十次一样——
他对上了微生淮沉静的双眸。
微生淮温柔道:“很喜欢?”
“还、还好。”晏钦张嘴就来,等意识回笼后瞳孔骤缩。
他都对着师尊说了些什么啊?
微生淮轻笑:“大逆不道。”
晏钦白着一张小脸假哭:“师尊……”
微生淮又淡淡补上一句:“过来。”
“啊?”
晏钦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站到了师尊面前。
微生淮看了他一眼:“伸手。”
晏钦照做。
微生淮淡淡瞥了他一眼,直接将一圈木镯套到了他腕上:“千年流苏有聚魂固体之效,赏你了。”
“啊???”
晏钦惊诧,都没发现微生淮此刻还攥着他的手腕,只觉得手上的木镯格外烫手:“师尊,这不大妥当。”
那流苏木镯不只是一件防护法器,还是控制这座灵木仙舟的钥匙。
微生淮笑了笑,只用一句话就将他的狡辩堵死了:“你知道自己最近半年病了多少次吗?”
晏钦:“……”
他的病弱咸鱼人设已经深入人心了。
虽然八成是装的,一成是微生淮搞的,但晏钦不敢说,只能忍辱负重地收下这笔不义之财。
晏钦真诚道:“多谢师尊。”
一树流苏胜雪,微生淮转身看花,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趋风草开花了。”
“嗯?”
晏钦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
微生淮回头看他,善解人意地提醒道:“在无雪殿前。”
晏钦惊讶:“居然这么快就开花了吗?”
上回去浇花的时候,那几株趋风草才刚生出花苞,一转眼居然已经开了花。
微生淮点头。
晏钦有点遗憾:“只能等回来再说了。”
可微生淮摇了摇头:“怕是来不及。”
晏钦疑惑:“为什么啊?”
趋风草花期足足有三个月,此行来回一个月,怎么算都绰绰有余。
微生淮意味深长:“那花已开了两月有余。”
晏钦讪笑,慌得咬破舌尖。
哦,他上一回去淞崖峰,好像还是三月前白月光秋水毒发的那一晚呢。
从那以后,他就一直装病避着微生淮,中途更是和几位师兄去阆风城玩了许久,回宗后也未再去过淞崖峰,更没见过微生淮。
“那个……我……对,我当时生病了!”晏钦满肚子搜刮理由,试图狡辩,奈何底气不足,声音也愈来愈小,“我不是故意不去当值的……”
他破罐破摔:“师尊,你罚我吧。”
微生淮笑了笑,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谁说要罚你了?”
晏钦眨巴眼:“那可以不罚吗?”
微生淮垂下眼,手上玉戒轻转:“事出有因,为何要罚?天地万物各有造化,灵草本就生于山林,即使无人照料也并无大碍。”
晏钦捂着脸:“真、真的吗?”
微生淮实事求是:“没有你乱浇灵液,那几株趋风草开花都提早了好几日。”
“……”
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
“不过呢,我还是要罚你。”
晏钦颤颤巍巍:“啊?为什么?”
怎么又变卦?
微生淮抬手,指尖戳了戳他额头:“罚你不尊师长。”
平白误了花期。
-
三日后,灵木仙舟低调地停在一片沼泽之外。
下了极品仙舟,再换极品灵铁马车,有微生淮这条第一器修的金大腿在,晏钦这路上睡得格外安稳,闭着眼被微生淮拎从黄金窝挪进了另一个黄金窝。
走进院子的时候,晏钦仍睡眼惺忪,一边因为周围剧烈的花香打喷嚏流眼泪,一边目瞪口呆地看着白月光表演。
富丽堂皇的庭院中,微生淮坐在主位,从善如流地发号施令,小到手边的插花,大到晏钦听不懂的宗门事务。甚至晏钦也在他的指派下被迫洗了个妖界特色花瓣琼浆浴。
碍于微生淮的洁癖,晏钦捏着鼻子接受了,在反反复复被搓了三遍后,晏钦头发都未绞干,急匆匆地逃出了温泉浴池。
再出来时,庭院景观大变,里里外外都改了布置。微生淮坐到了软榻上,晏钦进屋前还能看到一群下属候在院中。
微生淮低头翻着书:“这么快?”
晏钦勉强一笑,再泡下去他就要泡发了。
但他嘴上说的是:“师尊仍在操劳,弟子自然没有那么多闲心。”
微生淮眉梢微动,似是动容:“呵。”
他抬起头,视线落到了面前的青年身上,上下打量了几遍。
那件焊在晏钦身上的玄黑弟子校服终于正大光明地下了岗,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飘银绣金的水蓝法衣。一条雪白宫绦揽于腰间,其余再无装饰,简单几下便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身形。
晏钦杏眼湿漉,无辜又无知,未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仍滴着水,一看就是刚刚出浴。
微生淮忽然道:“不知礼数。”
晏钦:“啊?”
微生淮转头看向了手里的书,袖中飞出一打灵符。一道灵符托起发丝,瞬间将晏钦的头发烘干;其他几道则直奔他胸前,将松松垮垮的衣襟理得格外齐整。
晏钦:“……”
原来是嫌他又没有‘正衣冠’。
一炷香后,最后一枚灵符则飞出了屋,院中等候的那群下属鱼贯而入,恭敬地候在了玉帘之外。
晏钦见状想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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