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乔在睡梦中也不甚安稳,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冷的时候像是掉到了南极冰川,热的时候又像是进了火山岩浆。
她一连睡了整整十二个时辰,才终于摆脱了这种境况。
宁乔睁开眼睛,从榻上坐起来,盯着旁边一整面墙的书册发了会儿呆。
这灵毒的发作原来是以魂力的多少为界限的——魂力越多,灵毒的作用便越小,魂力越少,灵毒就更猛烈。
除此之外,灵毒自身也会逐渐扩散强盛,等扩散到了魂源,大概就不会疼了。
会直接死掉。
说起来,灵毒其实是非常少见的毒,能够直接作用到灵体魂魄之上而不伤及肉身,对付像她这样的簪灵再合适不过。
那国师的三把短剑上不至于天天涂着这种毒,应当是从玉闻声口中听过之后专门换上的。
对症下药,狠毒却也谨慎。
换做是她,肯定也不会留手。
她有这一墙的图书馆在手,找到解法倒是也不难,只不过现在并没有时间去寻解药。
罢了,再忍几天吧。
宁乔盯着这一整面墙的书架,再次思索起来:到底是谁留下的这些书?术法、医药、经史、轶闻……相当全面。
她拿轶闻当小说看,看完了再看术法,其他的只是随手翻了翻,但是照轶闻和术法的分类来看,其他部分必然也相当全面。
以前她只当是穿越的福利,用来打发时间。
现在同国师斗上,才明白这些书册的珍贵。
八十年前她便思索过这个问题,还拿历史那一栏对照过,想知道书籍主人大概生活的时间,可奇怪的是,历史那一栏里只到她醒来的时候,戛然而止,只到她醒来那年的年号。
她简直都要怀疑是自己失忆了,以前的事全不记得,她以为的穿越,实际上发生得更早,只是中间昏睡了一点时间而已。
这样实在是很解释得通,但更奇怪的是,有一门术法里提到的辅助药材,她找了将近十年都没找到,却在又十年后的某天得知,这种药材在不久前方才出现,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变种。
类似这样的事还有好几桩,将宁乔的猜测全都打乱了。
她起身,抚过那些书,明明触感如此真实,却全是虚体。
拿不出去,也带不进来。
连同这簪子里的一切,都是这样。
她本来觉得这方世界奇妙,谜团多一些也很正常,但是姜敛之的出现又将这个问题再次抛出了水面。
如果穿越的是一本小说世界,那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吗?
宁乔又发了会儿呆,这才解除了簪子与外界的隔离,悄悄观察起外面的情况来。
她既然没事,姜敛之大概也不会有事,只是不知道他这会儿到哪里了。
出乎宁乔的意料,姜敛之竟和一群人待在一起——他坐在一辆马车前面,右手边还有个赶车的中年男人,马车里有个穿着打扮富贵的中年男子。
这辆马车在中间位置,前后还有不少马匹和人。
玉闻声和国师一个没见着,姜敛之看上去也不像被逮住的样子。
这是混到什么队伍里了?
正值中午,这队伍找了个地方停了下来,开始驾锅做饭。
宁乔给姜敛之传音:“在哪?”
姜敛之眼睛一亮,找了个借口离开了人群,在地上给宁乔比划道:在肃州宋家的商队,他们去北边卖茶叶和丝绸。
商队?
是了,这么多货物和护卫,可不就是商队吗?
宁乔赞了一声,随即问道:“什么时候溜?”
姜敛之却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没事吧?
宁乔道:“没事,压制下去了,不影响赶路。”
姜敛之写道:疼要喊出来。
宁乔一怔,想起来这是前几日她同姜敛之说过的话,但她怎么好同一个小孩喊疼。假装咳嗽了一声,岔开了话题:“你的伤怎么样了?”
姜敛之道:没事,快好了。
宁乔道:“那你的喉咙怎么还说不出话来?”
见四处无人,宁乔从簪子里钻出来,探查了一下姜敛之的身体状况,外伤确实在好转,但经脉还是被大量的撕扯毁坏着,生气只可怜地占据着要害的几个地方。
她赶紧用了一次“回春术”,然后把法诀教给他。
“你现在经脉损毁,存不了法力,只能现捞现用,效果肯定大打折扣,多念几次,聊胜于无吧。我回去翻翻有没有什么更好用的法子。”
姜敛之脸色好看了不少,点了点头,眼睛仍是紧紧盯着宁乔,装满了担心。
宁乔又说了一次“没事”,看不怎么管用,忽然道:“糖呢,还有吗?”
姜敛之一口气掏出了十来种不同纸样包着的糖果,还有上次那两种口味的果糖,花花绿绿摆了一地。
宁乔目瞪口呆:“怎么买了这么多?”
也不用姜敛之给她介绍,兴致勃勃拆了几样,一样一个塞进了嘴里,还给姜敛之也塞了几颗。
见她吃得高兴,姜敛之也微微弯了弯眼睛。
姜敛之把宁乔递给他的糖收起来,在地上写道:你伤势不好,再待几日。
宁乔:“我哪里伤势不好了,今晚就溜吧,反正商队晚上肯定不赶路。”
姜敛之定定看她一会儿,在地上写:疼要……
还没写完,宁乔便打断道:“那明天晚上走,夜长梦多,早跑早省心。”
这时忽然有人喊道:“小道士,吃饭了!”
宁乔“嗖”一声钻进了簪子,姜敛之收起地上的糖果,也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中午的饭菜有馒头有菜,姜敛之拿了个馒头,放进了粗葛荷包里。
今天是焚香斋戒的第二天,早上他在商队出发前焚了香,今天还不能吃饭。
***
跟着商队还是很省心的,虽然走得是慢了些,但姜敛之省了腿,宁乔省了魂力,皆大欢喜。
商队的主家,也就是宋家大爷,面色和蔼地对姜敛之道:“风餐露宿,实在是辛苦,小道长还习惯吗?”
姜敛之点了点头,目露感激之情,他拿出一张叠了又叠的粗竹纸,故意歪歪扭扭地写道:自己走更辛苦。谢谢宋老爷。
朴素但诚挚的话让宋家大爷不禁发出了愉快的笑声,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自认看人的眼光还是有几分的,一个人是真心还是假意更不必说。
他感受到了姜敛之话里的诚意,看他的目光更温和几分。
带上这个哑巴小道士也是他动了恻隐之心,对方知道感恩更让他觉得善意没有被辜负,下午时便让姜敛之进了马车,烦闷时便找他问一些钦州的奇闻逸事,一路上马车里经常传出笑声。
主家开心,商队里的气氛就少几分凝重。
晚上商队休息,姜敛之看着满天的星星,有点想问问宁乔怎么样了,但宁乔能够给他传音,他却没法跟宁乔说话。
盘算着到肃州边界的距离,到益州长明关的距离,想着近日来发生的一桩桩事情,竟觉得从前读书玩耍的时光恍如隔世。
其实也不过几日而已。
母妃留给他的信还没看。
他有些胆怯,又觉得实在珍惜,是母妃在世上留给他的最后一段话。
局势变化之快,恐怕连母妃都没有料到。
母妃,天上的哪一颗星星是你呢?
姜敛之眼里含了泪,却没有一丁点儿哭泣的声音。直到半夜,姜敛之才终于睡着。
***
第二天一早,宁乔便趁着人少,给姜敛之施展了一次“回春术”,随后便钻进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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