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眉轻叹一口气道:“陆玄雍要是死了,我才是真的活不了。”
“怎么会呢?你现在就可以逃走啊?我带你回南梁!”
赵云眉苦笑道:“我可以逃,可我娘和我妹怎么办?”
李久东沉默片刻,驱马走在前面道:“我去过桑族那边,可以带你去找陆玄雍。”
赵云眉翻身上马,跟在李久东后面。
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有风声从耳边呼呼而过。
四下漆黑,前几天刚下了雪,到了晚上路面结了冰,两人两马走得很慢。
“你怎么做起了这种买卖?不要命了吗?”赵云眉先开了口。
李久东叹了一口气,回道:“你不知道,战事在即,征税一下子多了起来,尤其对商户更是多得吓人。我家是白头商户,没有功名,没有权势,更是被各种盘剥,仅仅一年,家中银钱开始周转不开,之后引起连锁反应,我家关了不少商铺。眼看着日子快过不下去了,我只好想办法谋出路,青羊镇的水好,酿出的酒是顶好的。现在入了冬,战场上酒是好东西,伤了能消毒,冷了能御寒,阵前能壮胆。我带着我家酒坊的酒在这条线上跑了一遍,生意一下子火了起来,要知道,那些兵士们拿了军饷,最是舍得买酒的。”
说到这,李久东停下来,对赵云眉道:“我会酿酒,有机会,我请你喝我酿的酒!”
“好!既然这样,那你可以卖到别的地方去,干嘛非要卖到军中呢?今天要不是我认出了你,你就算不被杀了,也要被冻个半死了!你不怕死?”
“我怕死,但我更怕穷。”李久东苦笑着道。
赵云眉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你卖酒真的很赚钱!按说你这量这么大,应该会雇不少人帮忙的,怎么就你一个人呢?”
李久东嘿嘿一笑,神秘道:“告诉你,你可别跟别人说啊!”
“什么?”
“那些打仗的糙汉子有酒喝就行了,哪分得清好坏!我每次带上酒糟,到了地,就地拿水灌就行!那酒糟也好带,天寒地冻的,给冻上就行。所以,我每次带上三五个人帮着送到附近,灌好后囤在那,然后我驾着马车拉到军营中。”
“奸商!”赵云眉骂道。
李久东嘿嘿笑个不停。
赵云眉好奇道:“他们也不怕你是奸细,在酒里下毒?”
“怕呀!所以每次我都跟着一起喝,完了也不给立刻回去,得在营中呆上一夜才给走的,要不然今天我也不会被捉住!”
“钱真是好东西啊!”赵云眉感叹道。
李久东干笑两声,叹道:“我现在终于明白我爹的苦心了......”
“什么苦心?”
“不说了,怕冒犯了公主。今日公主救了我,我该报答的。我们留意一下路边,桑族人居无定所,所到之处,总要搭建窝棚,生火做饭,我们只要走的方向是对的,就该有留下的痕迹。”李久东没有回答赵云眉,放缓脚步,向两边看着。
赵云眉明白,李久东说的是两人订下的亲事。赵云眉是宗室女,别的好处没有,但有免税的特权,如果嫁到李家,那他家也是可以免税的。之前李久东觉得自家有钱,又风流惯了,死活不愿意。
看到李久东边走边搜寻两边桑族活动的踪迹,这大半夜的,压根什么都看不到,赵云眉从怀里摸出一个火折子,正要打开时,被李久东阻止了:“千万别点!四下漆黑,这火一旦点起,那我们就成了最明显的靶子了!太危险了!”
赵云眉收好,笑道:“看来救你是对的!”
刚说完,李久东大叫道:“快看,有个窝棚!”
赵云眉连忙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隐隐约约似乎看到个黑影。
李久东已经跳下马,牵着马走过去,刚走近,惊呼道:“羊!”
赵云眉赶了过去,果然是个残破的窝棚,一面靠着土坡,三面石头泥砖垒起,顶上啥也没有,窝棚里挤着几头羊。
“这肯定是桑族人搭的,他们走的时候把能带走的全带走了。这羊应该也是他们养的,羊走失了,绕到以前住过的地方来了。”李久东说道。
大风呼呼吹过,赵云眉看着无边无际的黑夜,对李久东道:“不走了,在这歇息吧!”
李久东吃惊道:“这里过夜?这土窝子虽能挡风,但没有火源,还是冷的啊!”
赵云眉闻言,当即将两匹马牵进了窝棚,又将几只羊拢了过来,然后对李久东道:“只要苏武牧羊怎么活下来的吗,过来跟羊一起挤挤吧,只有这样才不至于冻死。”
李久东站在一旁惊讶不已:“公主,这......这也太挤了吧,再说了,这马要是踢上一脚,我们和羊都得受伤。”
赵云眉自信道:“放心,我已经安抚好两只马了,他们不会踢的。”
说完,赵云眉一手搂住一只羊,靠着墙蹲了下去。
李久东看了半天,也磨磨蹭蹭地坐到了对面,不用伸手揽,已经有羊挤到了他的怀里。
地方确实小,但好在跟羊挤在一起确实没那么冷了。
两人两马五只羊挤在了一起,正准备要休息时,风中传来模糊的呼唤声,还有一簇忽明忽暗的光亮,李久东大惊,一下子跳起来:“快走!有人来了!肯定是桑族的人,只有他们自己才会想起来到呆过的地方找羊!”
“桑族的人?是啊,羊这么金贵,丢了肯定会想办法找的。与其我们找桑族的人,不如呆在这等着人家找过来呢。”赵云眉喃喃自语,没有动弹。
李久东急了,上前拉着她要躲到一旁去。
赵云眉挣脱开,突然哽咽起来:“李公子,你去躲吧,我不躲了。我得找到陆玄雍呢,我得给我娘和我妹留活路呢!”
“你人都死了,还有什么活路!”
赵云眉摇头:“我未必会死,我是女人,死不掉的。”
李久东大惊,他知道赵云眉这话里的意思,女人被抓确实不容易死,尤其是年轻女人,但,日子绝对不好过。
赵云眉眼神决绝悲凉,抱着怀里的羊死活不动。
那摇曳的光亮渐渐靠近,李久东也不敢再耽搁,转身拉起一匹马,翻身上马消失在黑暗里。
赵云眉摸出怀里的短刀,塞进了鞋筒里,然后把脸埋在羊的脖子里蹭了蹭,闭上眼等待着。
一阵窸窸窣窣声,接着一股凉意从脖颈处传来,赵云眉缓缓抬头,只见眼前站着两个男人,一人正拿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另一人举着火折子凑到赵云眉面前,赵云眉装扮粗俗,满面污秽,但遮不住眉眼间的明艳俏丽。两人对视一眼,放下刀,又兴奋又疑惑道:“是女人!怎么会到这里来?先带回去吧!”
两人一人牵马,一人赶羊,赵云眉被拴在后面跟着。
途中,两个男人简单盘问了一遍,赵云眉胡编乱造地告诉对方,自己是南梁人,跟着自己男人出来卖酒给军队里,这两天卖给北周的,没成想北周军队被南梁人偷袭了,自己男人也被北周人给抓了。
“好在我男人平时大方,北周军队里有几个人念着他的好,偷偷给了我一匹马,和一套衣服,让我逃命的。只是天太黑,我又不会骑马,路难走,我还迷路了,看到有个窝棚,就想呆到天亮再走的。”赵云眉解释着。
“南梁人偷袭?哈哈哈哈!那北周和南梁是不是要打起来了?真是太好了!”两个男人笑了起来,很是得意。
此时,赵云眉已经确定,不是南梁偷袭了。
“你们笑什么?听说北周的一个王爷去追南梁人,人丢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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