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佑盯着那只蝴蝶，它静静地立在孟萝手心，薄翅微微颤动着，很脆弱，却又格外美丽。
他道：挺好看的。”
孟萝笑的更开心了，将蝴蝶放飞，蝴蝶却并没有离开，仍然环着二人低低地飞着。
“以前阿娘经常会带我捉蝴蝶，现在她不在了，再也没人陪我捉蝴蝶了。”
他突然听见身旁少女的声音低了下来，淡淡的悲伤萦绕在她身边。
上一秒还笑的那样开心，下一秒便变了情绪。
不过这悲伤并没有触动禾佑，他垂下眼眸，有些敷衍道：“那你母亲，应当是个极好的人吧。”
“那当然啦。”孟萝道，“她可是这个世界上第一好的人。”
她兀得停下了，“我八岁便被师父收养了，此后便一直一直生活在清玄宗。其实我也是有家的......不过我可不想回去。师弟，你猜猜为什么？”
禾佑目光触及她悲伤的眼睛，怔了怔道：“猜不到。为什么？”
孟萝突然笑了出来：“你还真信了啊，傻瓜。都是我编的。”
她笑的放肆，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禾佑听见这话，有些恼火自己为何要答应她出来散步，还被她白白戏耍一番。
他声音带着怒气：“师姐，有些玩笑可开不得。”
“知道啦知道啦。”孟萝摆摆手，不以为意。
因为她确实不是在开玩笑，话到嘴边，却发现怎么也对他开不了口。
确实，她和他也没熟悉到要把这种事也跟他一股脑地倾诉出来。
刚刚触景生情，也不免失了分寸。
最后，只能以这玩笑的口吻结束这次对话。
“关于福子的事，师姐认为他说的话有几分真。”禾佑突然问道。
孟萝迟疑道：“五分真吧。”
“那我瞧着师姐那时看了手书之后的反应，还觉得师姐全信了呢。”
孟萝道：“自然不能全信啊。我倒是认为，他所说的父亲重病倒像是真的。不过他其他的属实可疑，他到这芷阳，绝对不止这么简单。”
“我其实刚想跟你说呢。其实那日我出门后，梧灵寻到了邪祟的气息，我便立马追了去，可中途却杀出来一人阻拦我的道路。那人只露出了一双眼睛，身材矮小。光是那双眼睛，我便可断定，此人年龄大致在十二三岁。与福子年龄相仿。”
“再者，那人见敌不过我，便朝我扔来粉末迷了我的视线。当初在后厨时，我看见他的指甲缝里有着白粉。不过仅凭这个倒也不能说他救是那蒙面人。于是我便想拨开他的头发看他的眼睛——意料之中，被他拦住了。”
“所以啊师弟，我可一点都不比你怀疑的少。那小子到底还是破绽百出，怎么能逃得了我孟萝的法眼呢。”孟萝微微昂头，脸上满是傲娇。
“而且啊，我还怀疑，这福子跟这琵琶声有关系。怎么会真这么巧，偏偏在那时候跳出来。”
禾佑点点头：“与师姐想法相同。”
夕阳渐沉，落日的余晖罩在孟萝身上。发丝都泛着金光，柔和了她身上的傲气，整个人都如迎春花一般，此刻的她格外温柔。
孟萝确实很漂亮。即便她总是惹得他烦心，但他也从不否认她的皮相。
“孟姑娘，禾公子，家主今日在正堂设了宴，还请两位随奴婢过去。”
“走吧。”孟萝轻快道。
*
芷阳城靠医药发家，本就富庶。再加之殷家是芷阳城最大的医修世家，肥水通通汇向此处，便更是富的流油。
所设之宴，也是格外豪华。
水晶龙凤糕，葱醋鸡，桂花酒酿，东坡肉......还有许多孟萝叫不上来名字的地方菜系，直令她看直了眼。
清玄宗虽然也挺有钱的，但向来提倡简朴。尤其是师傅三天两头便闭一次关，好久未曾像这般设过宴了。
殷夫人坐在上首，兴许是近日休息不好，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青。脂粉也掩盖不住她一身道疲惫之气。
她站起身来朝着三人敬了一杯酒：“来时未能迎接，只能在此宴时罚酒一杯了。”
孟萝也立马举起酒杯，笑道：“哪有哪有，倒还是我们失礼了。”
言罢，她一饮而尽，随后面色有些崩裂。
刚入口便被这酒辣到了，她向来只喝温酒，谁能料到这芷阳城虽医修居多，喝的酒却这么烈。
辛紫烟轻抿了一口，便觉的不对，边笑着边悄悄将酒杯放下了。
她看向禾佑，想看他作何反应。
却看禾佑同她一般一饮而尽，不过面色如常，反倒是很享受。
他酒性竟这般好吗。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忽然身后的小厮将酒杯拿走了，给他换了一个新杯子，倒了一些茶水。
孟萝惊喜的往后看去，果然是孟泊舟。
孟泊舟见她头转的明显，慌张地看了眼辛紫烟，有赶紧眼神示意她转回去。
孟萝立马会意，将头扭了过来，偷偷捏了一块糕点递给他。
旁边一声轻笑声传来，孟萝身体一僵，随即看向声源——禾佑此刻正瞥向她这边，目光缓缓从她脸上移至身后的孟泊舟。
紧接着，殷轻羽敬完辛紫烟后，横插进了二人中间，隔绝了的视线。
他声音爽朗：“孟姐姐，我也敬你一杯。以后练剑的事，可要多多指点我呀。”
孟萝此时杯中刚被孟泊舟换成了茶水，便顺着他的意，低头饮尽。
仰头时，她的余光瞥向上首，刚好看见殷夫人面色阴阴，不见一点喜色。
流云缓动，将最后一抹余晖遮住。酒过半晌，大部分都是辛紫烟在交涉，而孟萝只顾埋头猛吃，时不时给孟泊舟投喂一些。
待到酒足饭饱，才撤了宴。
孟泊舟一出门，便急急地拉着孟萝到了隐蔽处。孟萝摊开手帕，将偷带到几块糕点摊在他面前。
不消片刻，便风卷云残，连个渣都没剩在手帕上。
“这芷阳城的糕点确实好吃，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咱宜州的糕点，甜而不腻。”
孟萝白了他一眼：“行啦，有的吃就不错了，你知道我们俩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是没钱吃饭了，只能偷些别人的吃食填饱肚子的乞儿！”
“对了。”孟萝突然想到什么，“你这晚上宿在哪里啊。”
“嗯……我去找小师弟挤挤吧，实在不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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