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曼卿的嘴角颤了颤,“这种问题,亏你问得出口。她做人不检点,怀了孩子,你反而来质问我?”
何寓冷笑两声,“当年荣莉离家出走,无奈投奔到你那里。你结婚多年,没有孩子,却骗着她去酒吧找男人,她被迫怀孕,生下我,如果按着你说的,是她将我抛弃在寺庙,你才把我抱回来。方曼卿,你不觉得这个过程,太巧合了吗?”
“堂堂一个大男人,纠结过去有什么用?这个真相一点都不好玩,即使是我算计荣莉,让她怀孕。如果她真心待你,将你留在身边,我根本没有机会把你抱来何家。”
方曼卿泛出几分得意,
“说到底,她遗弃你在先,就不要怪我把你带回何家。”
何寓的眼中,两簇火苗,燃起又寂灭,他的手指蜷了蜷,
“现在看来,我问什么你都不会承认了。”
亏他之前,还对她抱有一丝感激之心,念着方曼卿将他养育成人。
就在这个明晃晃的夏日午后,何寓感觉天空灰蒙蒙的。
苦苦追寻的书信,其实没什么意义。
说到底,他都是个弃婴。这些日子,他努力告诉自己童年不重要,人应该向前看,不能因为生母或者养母,将自己困在铁笼里。
可是……夜深人静时,他总在想,往昔不可追,又有什么是自己可以寻觅的呢?
金钱,地位,全是唾手可得,得到了,心却无比空寂。
还有感情,他的感情至今像漂泊无依的孤舟。
他不会敢爱人,也不会爱人,就在他准备一生都在感情上游戏人间时,沈惜成了唯一的例外。
沈惜的出现,另他甚至在偷偷寄望,内心里阴暗卑微的自己,是不是也能被一个人爱上。
恰巧,爱上他的姑娘,是那样的美好。
热情,沉静,有自己的小心思小聪明,却为他的事,毫无保留的付出,甚至不惜搭上性命。
沈惜的一点一滴,悄悄融化这个男人冰冷的心。
也许初时接近,是因为她来自己橘镇,可以借由她,找寻自己的身世;
但随着时间慢慢推移,何寓恍然着,找生母似乎成为他接近沈惜的借口。
有几个瞬间,他甚至想,并不着急,或者,一辈子找不到,一辈子同她在这件事上纠缠,是不是也很好。
在这样的心绪下,他的神色愈发诡谲难辨。
方曼卿揪着深红色的锦缎被面,干裂的唇颤了颤,“有些人,生来就比别人耀眼许多,家世容貌才学样样完美,别人站在她身边,连抬头仰望的资格都没有,想来想去,只有毁灭才能平复心头的自卑怒意。”
她浑浊的眼睛扫过何寓完美的侧脸,
“你对顾驰渊,应该也怀着这种嫉妒自卑吧?他生来衿贵,天之骄子,被父母宠爱着长大,自小没受过半点委屈,他,抢走了本该属于你的一切。至少我给了你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你该恨的人,不应该是我。”
她用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完这段话,寄望着这些话,能让何寓有所触动,她想从这张永远无法摸透的俊脸上,捕捉到哪怕一丝丝遗憾和失落。
可逡巡半晌,何寓是平静无波地望着她。
“你到底有没有心?该爱谁?该恨谁?你自己不清楚吗?”
何寓的长指轻轻掸了下膝盖上的褶皱,“不用何夫人提醒,我自然知道自己要什么。”
话落,他站起身,准备迈出门。
方曼卿在床上冷笑,“这三十年算白养了你。母子缘分尽了。”
何寓身形一顿,没有应答,径直打开门。
凌舟立在门外,缓声道,“何总,我将夫人的老仆人送走那天,听他们说当年先生一直在外面有个特别宝贝的私生女,在南省失踪了。先生一直怀疑是夫人找人捣鬼,所以这些年怀恨在心。”
“私生女?”何寓目光扫过去,“还有什么线索吗?”
“有人说流落在南省,还有人说在福利院被人收养了。”
“原来他们多年的夫妻嫌隙,桩桩件件都是孽缘。”
凌舟垂眸,“医生说夫人的病症差不出原因,但身体却一天比一天差。要不要住院彻底检查?”
何寓毫不犹豫,“按时吃药就可以了,医院那种地方病气中,对身体恢复没好处。既然查不出病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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