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爱我……可愿怜我……
后来的几天,甘芙的脑海不断地回旋那夜湖边的低语,搅得她心乱如麻,唯有陆惜霜缠着她教射箭时,才能暂且清静片刻。可只要一瞥见谢瑾望过来的含情眼神,她就蓦地脸颊发烫,陆惜霜瞧见了,还当她是病了,嚷着要给她请大夫。
如此过了几日,终于到了辞别的时候。
临行那日,陆惜霜红着眼眶,揪着甘芙的袖口不肯撒手,恨不得把自己也塞进行囊,一道带回长安去。
“嫂嫂,我好舍不得你。”她声音都带了哭腔。
甘芙笑道:“那你去收拾东西,随我回长安?”
“不行,”陆惜霜委屈地噘起嘴,“娘不准我去,要我在家读书。”
甘芙弯了弯唇:“那等你读完书,我让人来接你。”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陆惜霜更难受了。她最讨厌那些车轱辘似的五经,想想就头疼,可也没法子,只得闷闷道:“好吧,那我在家好好练射箭,等去了京里,嫂嫂再教我别的。”
“好,”甘芙笑意温柔,“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你。”
两人正依依不舍,舅母走过来,笑着把人拉开:“又不是从此不见了,别耽误你表兄表嫂赶路,仔细天黑到不了驿馆。”
外祖母拄着拐杖送到马车前,慈爱地握住甘芙的手:“好孩子,一路顺风。”又侧身看向谢瑾,对他点点头,“走吧。”
车帘落下,车轮滚动,就此踏上返京的路。
这回走的是陆路,比来时多花了两日,抵达长安时,满京细雨蒙蒙,道旁杨柳抽了新芽,湿漉漉的绿意洇在烟雨里。
马车轻轻晃着,甘芙迷迷糊糊睁开眼,秀眉微蹙,掩口打了个哈欠,神思才渐渐清明。
“醒了?”
清越温润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甘芙一愣,才想起自己是靠在谢瑾怀里,她忙想起身,怕压久了让他手脚僵麻,可腰上那只手箍得正紧,她挣了挣,纹丝不动。
“喝水吗?”谢瑾低头看她,从旁递来一杯温水。
甘芙睡了两个时辰,确实有些口渴,点点头,接过杯子饮尽。谢瑾将空盏接过去放好,眉眼间含着浅淡的笑意,似乎心情不错,她正要问他是不是遇上什么趣事,对方的指尖却触上她唇角,温热的,带着薄薄的茧。
“沾了水。”
他嗓音低沉,指腹轻轻抚过她唇边残留的水痕,动作极慢,像是存心要她感知那一点温度。
甘芙的心又开始乱了。
她僵在那儿,红润饱满的唇瓣微微张着,不敢动,也不敢阖,谢瑾低眸,隐约瞧见她唇缝间那一线雪白的贝齿。
他轻声问道:“芙儿,可以亲你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甘芙细白的脖颈迅速变粉,连裹着的绒袍都仿佛烫了起来。
但她没有拒绝。
谢瑾掌在她腰后的手缓缓上移,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倾身靠近,甘芙的睫毛颤得像受惊的鸟羽,几乎是看着他的脸一寸一寸贴近自己。
就在即将触碰的那一刻,车外忽然传来声音:“大人,有人求见。”
甘芙一个激灵,猛地从他怀里弹开,耳廓红得几乎滴血,垂下眼,不自然地抬手挽了挽碎发。
谢瑾怀里骤然一空,眼睫微垂,温声道:“别担心,我下去看看。”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他看了她一眼,撩开车帘出去,甘芙想起刚刚的情景,忍不住捂住红彤彤的脸,本是害羞,心底又感到一丝好笑。
谢瑾下车,像是换了个人,薄唇抿成一道冷淡的弧线,眉眼间柔情尽敛,只剩深不见底的沉静,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冰雪气息,连周身的风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来人翻身下马,小跑至他跟前跪倒:“谢大人,您可算回来了,贵人那边……请您速速过去。”
谢瑾神色不动,淡淡吐出三个字:“知道了。”
“……奴才斗胆,请大人这就动身。”使者尖细的声音微微发颤,透出一股掩不住的惶急。
谢瑾沉下一口气,未置一词,转身走回马车边,他掀开车帘,望向里面的人时,眼神稍稍柔软了些:“芙儿。”
甘芙脸上的热意已褪去大半,抬眸对上他的目光,又瞥见他站在车外没有上来的意思,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抱歉,芙儿,”他低声道,“我得进宫一趟,只能让你独自回府。”
甘芙岂会因此怪他,只是一回来便被这样急急召见,不知又是什么棘手的事,她压下心底隐隐的担忧,挪到车门边,弯了弯唇:“无妨的,你去吧。”
谢瑾伸手拢了拢她膝上的披风,将她露在外面的手轻轻盖住:“我会早些回来。”
掌甘芙心里一暖,她点点头,柔声道:“好。”
谢瑾深深看她一眼,放下车帘,转身接过护卫递来的缰绳,翻身上马,马蹄声疾,转眼便消失在蒙蒙春雨里。
甘芙的视线追着他的背影,心神微沉,放下车帘,道:“走吧。”
主人虽去了南郡近一月,谢府上下仍井然有序,不见半分懈怠。甘芙回府后梳洗更衣,简单吃过一些清淡饭食,老管家便拿着记簿将府中事务一一禀报,她听了一遍,见事事妥帖,并无差池,准备回房歇息,这时门外忽然来报,说有人求见,领进来一看,竟是甘府的仆从。
“小姐,老夫人旧疾又犯了,您快回去看看吧。”
甘芙脸色倏变,腾地站起身,什么都顾不上,抬脚便往外走,冬娘抓起架上的披风追上去,主仆二人出门登车,往甘府去。
“娘!娘!嫂嫂!娘怎么样?”
甘芙冲进家门,脱开披风快步走进母亲的房间,陈婉莹接住她手,对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甘芙往内室里望了一眼,见大夫正在给母亲扎针,忙压低声音,焦急地问道:“娘怎样了?怎么会又犯病?周大夫的药不都一直吃着吗?”
陈婉莹道:“娘这心悸的毛病是从小就有的,如何能根治?近日又……”
“又怎么了?”甘芙急道。
陈婉莹拉她出门,面露忧色:“你去南郡了恐怕还不知道这事儿,前几日皇帝在平乐观观百戏,忽然吐血了,禁卫军当即围了宫观,场面吓人得很。”
“吐血?”甘芙大惊失色,“可、可皇帝吐血跟娘有什么关系?”
陈婉莹叹了口气:“跟娘自然是没关系,可跟你有关系。”
甘芙关心则乱,竟想不明白,抓着她的袖子让她继续说。
“皇帝没有子嗣,若是哪一日……”陈婉莹怕犯忌讳,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外人才接着说,“当今朝堂上,只有赵、谢、叶有立嗣托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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