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红莉栖敲响了夜蛾正道的门。
清晨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棂洒进来,在她那一头红棕色的长发上镀了一层浅淡的光晕。她今天穿的仍是自己改造过的菖蒲院女子学院制服——深色的外套被她收紧了腰线,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规整的蝴蝶结。纤细的双腿上,黑色的长筒袜包裹到膝下,踩着一双简约的小皮鞋。
“进来。”
红莉栖推门而入。
夜蛾正道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他抬起头,看见是她,放下手中的笔。
“想好了?”
“嗯。”
她在椅子上坐下,背脊挺得笔直,蓝色的眼睛直视着对方——这是她习惯的姿态。从小到大,那些教授、评审、自以为是的学术界前辈,她都是用这种目光对视的。
不躲闪,不退让。
“我想好了。”她说,“我留下。”
夜蛾正道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但有一个条件。”
夜蛾正道抬起眼。
“说。”
“我要研究咒力。”红莉栖说,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它的本质,它的来源,它的运作方式——所有能用科学解释的东西,我都要研究。”
这是她昨晚想了一夜的决定。
穿越到一个陌生的世界,遇见闻所未闻的怪物,体内莫名其妙多了一股未知的能量——换成别人,可能会恐慌,会无助,会想着“怎么才能活下去”。
但她不一样。
两岁会加减法,五岁看物理科普,十岁被叫“神童”,十五岁跳级上大学——她这辈子,面对未知的反应从来只有一个:
搞清楚它。
夜蛾正道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咒术界最忌讳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红莉栖说,“也不在乎。”
夜蛾正道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无奈,又像是某种隐约的欣赏。
“是质疑传统。”他说,“咒术传承了几百年,有一套固定的体系和规矩。你想研究咒力——这本身就是在质疑那些规矩。”
红莉栖微微皱眉。
质疑传统?
她从小质疑的传统还少吗?
那些教授们抱着几十年前的论文不肯放手,那些“学术权威”用资历压人而不是用数据说话——她一个个驳倒过来,从来就没怕过。
“所以呢?”她说,“你不同意?”
“我同意。”
红莉栖愣了一下。
夜蛾正道摘下墨镜,露出那双锐利的眼睛。
“我见过太多咒术师死在咒灵手里。”他说,“只因为他们‘凭感觉’战斗,却不知道自己的咒力到底有多少、能用多久、怎么用才最高效。”
他顿了顿。
“如果你真的能研究出点东西,我不反对。”
红莉栖等着他的下文。
果然——
“但有一条。”夜蛾正道说,“别惹事。高层的那些人,没我这么好说话。”
红莉栖点了点头。
“成交。”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
“对了,夜蛾老师。”
“嗯?”
“那些入门教材——”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努力压制但还是泄露出来的嫌弃,“全是比喻。没有数据,没有公式,没有测量方法。”
她微微扬起下巴。
“我会写一套真正能看的。”
说完,她推门出去了。
从办公室出来,她直接去了教室。
高专的教室和普通学校没什么区别——几排桌椅,一个黑板,阳光从窗户洒进来。
教室里已经坐了两个人。
一个戴着眼镜,金发,表情严肃,正低头看着什么书。另一个黑色蘑菇头,穿着白色T恤配制服,看见她就挥起手来。
“新同学!这里这里!”
红莉栖走过去。
“牧濑红莉栖。”她简短地自我介绍。
“灰原雄!”蘑菇头笑得很灿烂,“这是七海建人——我们都是一年级的!”
七海建人抬起头,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灰原雄凑过来,压低声音:“七海就这样,不是不理你,是话少。”
红莉栖点了点头,在灰原雄旁边的位置坐下。
离上课还有几分钟。她翻开夜蛾正道给的教材,打算再挣扎一下。
刚翻了两页,上课铃响了。
红莉栖听了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全是这种话。
她举手。
老师停下话头,看向她。
“新来的同学?有问题?”
“有。”红莉栖站起身,蓝色的眼睛直视着讲台,“您刚才说‘心正则咒正’——这个‘正’的标准是什么?”
老师愣了一下。
“自然是……合乎道义。”
“谁的道德?哪个时代的道义?”红莉栖追问,“平安时代的道义和现代的道义能一样吗?如果标准本身在流动,那‘正’的判定怎么保持稳定?”
教室里安静下来。
灰原雄在旁边张大嘴。
老师推了推眼镜。
“这个……咒术讲究的是内心的感悟,不是——”
“感悟的本质是主观体验。”红莉栖打断他,“主观体验无法传递,无法校准,无法验证。您怎么知道您的‘正’和我感悟到的‘正’是同一个东西?”
老师张了张嘴。
红莉栖继续:“退一步说,就算‘正’有标准——怎么测量?用什么单位?一个人今天心正,明天心邪,咒力的变化曲线是什么?上升还是下降?变化的速率是多少?受什么因素影响?”
“这……”
“如果这些都说不清楚,那‘心正咒正’就只是一个无法证伪的命题。”红莉栖说,“无法证伪的命题,在学术上没有讨论价值。”
老师张着嘴,看着她。
教室里鸦雀无声。
红莉栖微微扬起下巴。
“我没有否定咒术的意思。”她说,“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凭什么确定自己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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