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那个人又来了。
红莉栖刚从训练场回来,身上还带着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她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门缝里夹着一张纸条。
白色的,普通的便签纸,对折了一次。
她没有立刻去拿。先扫了一眼周围——走廊空无一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没有人在看。
她抽出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手写的,字迹工整:
明天下午三点,校门外向左走两百米,有家咖啡店。想聊聊。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
红莉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把纸条对折,放进口袋里。
推门进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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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红莉栖去食堂吃饭。
她端着餐盘在角落坐下,脑子里还在转那张纸条。
明天下午三点。校门外。咖啡店。
对方很谨慎。时间、地点、方式,全都留了余地——她可以不去,去了也可以不认,认了也可以随时走。
这是在试探。
看她敢不敢来,来了之后什么反应,反应之后怎么应对。
红莉栖夹起一块炸猪排,慢慢吃着。
脑子里在推演。
如果她去,对方会派谁来?上次那个专业的说客,还是换一个?会说什么?开出什么条件?会怎么观察她的反应?
如果她不去,对方会怎么做?继续盯?换策略?还是直接放弃?
她需要更多信息。
“想什么呢?”
红莉栖抬头。
灰原雄端着餐盘在她对面坐下,七海建人跟在后面,面无表情地坐在灰原雄旁边。
“没什么。”红莉栖说。
灰原雄看了她一眼,没追问,开始大口扒饭。
七海建人吃得很慢,动作很稳,每一口都咀嚼固定的次数。
吃到一半,七海建人忽然开口。
“你今天训练的时候,走神了三次。”
红莉栖筷子顿了顿。
“有吗?”
“有。”七海建人说,“往常你躲灰原的攻击,反应时间是0.3秒。今天第一次是0.5秒,第二次是0.4秒,第三次是0.6秒。”
红莉栖沉默了。
这个人,连这个都记。
灰原雄在旁边愣住:“七海你还数这个?”
“习惯。”七海建人说。
红莉栖看着他。
“你数我的反应时间干什么?”
七海建人头也不抬。
“数据有用。”
红莉栖愣了一下。
然后她嘴角动了动。
很轻,很快。
“谢了。”她说。
七海建人没应。
灰原雄在旁边挠头:“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没人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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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红莉栖站在校门口。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校门外是一条安静的街道,两边种着樱花树,现在不是花季,只有满树的绿叶。
她向左走了两百米。
一家咖啡店出现在眼前。
门面不大,装修很普通,招牌是手写的,看起来很旧。门口放着几盆绿植,叶子有点蔫,像是很久没人浇水。
红莉栖推门进去。
店里人很少。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四十岁左右,穿着深色的衬衫,面前摆着一杯咖啡。
他抬起头,看见她,笑了一下。
“来了?坐。”
红莉栖在他对面坐下。
服务员走过来,她点了一杯黑咖啡。
两人沉默了几秒,等服务员离开。
“你比我想的年轻。”那人开口。
红莉栖看着他。
三秒内,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身高178左右,体重70公斤左右,肌肉松弛,不像练过的。
——右手无名指有戒指印,但没戴戒指,可能是故意摘的。
——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她,没有四处乱瞟,很自信。
——呼吸频率14次/分,正常,没有紧张。
——咒力?看不见。要么没有,要么刻意压制了。
“你比我想的普通。”红莉栖说。
那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说,“难怪上面点名要你。”
红莉栖没说话。
咖啡来了。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你们观察我多久了?”她放下杯子。
那人看着她。
“你猜。”
“三周。”红莉栖说,“第一周确认我的行动规律,第二周测试我的能力边界,第三周评估我的价值。今天是第四周,来收网。”
那人的表情变了。
很轻微,但红莉栖看见了——他的瞳孔收缩了0.1秒。
“你怎么——”
“江东区那次,有个抽烟的男人,二十分钟抽了六根烟,眼睛一直在看五条悟。”红莉栖说,“涩谷那次,有三个人。报亭的负责盯梢,天桥的负责拍照,星巴克的负责评估。那个星巴克的看了我七次。”
她顿了顿。
“你们的人,很专业。但再专业,也会留下痕迹。”
那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不是客气,是真正的、带着欣赏的笑。
“我小看你了。”他说。
红莉栖没说话。
那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绕弯子。”他说,“我们是咒术界之外的一个组织,专门研究咒力的本质。我们觉得你待在高专可惜了——那地方,教的都是怎么用咒力,从来不问咒力是什么。”
他看着红莉栖。
“你不一样。你想知道咒力是什么。我们也是。”
红莉栖没说话。
那人继续说下去。
“我们有自己的研究设施,有自己的实验数据,有自己的咒物库。你能接触到的东西,比高专多一百倍。”
他顿了顿。
“而且,我们不会限制你。你想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想怎么研究,就怎么研究。没有那些老古董的规矩,没有人告诉你‘这是传统,不能改’。”
红莉栖看着他。
“条件呢?”
那人笑了。
“聪明。”他说,“条件很简单——把你的观测数据共享给我们。你研究出来的东西,我们也要一份。”
红莉栖没说话。
脑子里在快速运转。
条件太宽松了。宽松得不正常。
他们要的只是数据?还是想研究她这个人?
“怎么样?”那人问。
红莉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不怎么样。”
那人的笑容僵了一秒。
“为什么?”
红莉栖放下杯子。
“你们观察了我三周,却不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
那人看着她。
“你想要什么?”
红莉栖想了想。
“真相。”她说,“但你们的真相,和我想要的真相,不是同一个东西。”
那人沉默了。
红莉栖站起身。
“回去告诉你们上面的人。”她说,“下次想拉人,先搞清楚人家想要什么。”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
“对了。”
那人看着她。
“涩谷那个星巴克的,他看了我七次。第七次的时候,他知道我发现了。但他没走,继续留了五分钟。”
她顿了顿。
“这五分钟里,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在等。”
那人的表情变了。
红莉栖看着他。
“他在等我反应。但我什么都没做。”
她推开门。
“所以你们急了。今天派你来,是因为你们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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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莉栖走在回学校的路上。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想刚才的事。
那人说的话,七分真三分假。
真的一半:他们确实在研究咒力,确实有数据,确实想拉她。
假的一半:他们要的不只是数据。他们想要她这个人。
为什么?
因为她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因为她能预判。
因为她是一个活着的、会思考的、会进化的观测仪。
他们想研究她。
红莉栖的嘴角动了动。
很轻,很快。
让他们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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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红莉栖去医务室还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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