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尚未察觉到有个词语似乎不对劲,赵月娥已温婉应声,“妾身这就去温尿……?”
她只觉得这句话像一块热碳,烧得自己舌尖发烫。
而对座谢云辞的眉头,几乎要打成一个死结。
诡异的是,在座的人竟无人指出不妥之处。
南许与赵月娥刚退出亭外,萧执关切的神情立即如同冰雪消融,恢复了摄政王惯有的冷漠狠戾的架子。
他指节在石桌上轻轻叩动,声音不大,却仿佛震耳欲聋,传入谢云辞耳中。
“谢公子如今与本王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本王将表妹许配给你,是对你的信任。”
面对萧执如炬的目光,谢云辞静默不语,垂眸低低望着炭盆渐渐熄灭的余烬。
萧执话锋陡然一转,意味深长,“谢公子的仕途,指日可待。况赵家虽式微,瘦死的骆驼终究比马大,赵家江南的商路,想必也被皇商谢家觊觎已久吧……”
娶了赵月娥,为谢家吞并江南商路平铺道路,进而扩大摄政王的势力。
简直是一举多得的美事。
然而这里只有一处缺陷,那就是谢云辞不喜欢、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厌恶赵月娥。
似是读懂谢云辞隐忍的眼神,萧执轻蔑一笑,“这京城,从来不是心之所向就能得偿所愿。娶了月娥,保得住谢家与你的前路,也保得住你那点不该有的念想;若不娶——”
他慢条斯理倾身向前,似笑非笑,“你试试?”
你试试?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没有人会面对权势滔天的摄政王,说出一个“不”字。
谢云辞喉结滚动,最终他将烘烤干透的尿布拾起,一言不发折叠整齐,塞进怀中。
像将是一个耻辱的勋章,佩戴在最显眼的外衣之上。
萧执眯了眯眼。
没错,本就该是这样。
没有人可以忤逆本王,甚至小皇帝与太后,普天之下,本王权柄在握,就不该出现反叛之人!
可是偏偏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挑战他的底线——
林婉清。
思绪被脚步声打断,南许随赵月娥的身影归来,只见后者端回一个偌大的铜壶,壶口还冒着可疑的热气。
“表哥,谢公子,月娥回来了。”
赵月娥将壶放到石桌中央,谢云辞不动声色向后挪了半尺,缓缓道,“此乃何物?”
“滋阴补肾,清热解毒——是表哥要月娥温的童子尿……”
“对对,”南许见谢云辞脸色已经很不好,继续火上浇油,“月娥说了,适合肾虚之人!”
“本王何时让你温尿!”萧执彻底震怒,拍案而起。
“不、不是吗?”
赵月娥惶惶然看向谢云辞,盼望后者能够替自己作证。
毕竟是萧执金口玉言,要温尿的啊!
谢云辞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袍袖扫过石桌边缘,“今日腊八,家中尚有要事,鄙人先告辞了。”
他黑着脸离去,步伐飞快,仿佛有鬼在身后追赶。
萧执怒不可遏,不依不饶询问随从,“本王说的是温尿吗?本王何时说过!”
随从唯唯诺诺,怯怯跪地回话:“王爷说的,的确是……温尿。”
顾不上深究,萧执急得给赵月娥使眼色:赶紧做些什么,挽回这桩婚事!
赵月娥迫于现状,咬唇提裙,梅园风雪扑面,她却不得不踉跄着追上前方身影。
“谢公子留步!”
【赵月娥急切道,“您是位有骨气的人,月娥仰慕许久,还请公子容我自辩。”】
南许脑中迅速运转,抿唇憋笑,将【骨】改成【脚】。
赵月娥扯住谢云辞的衣衫,谢云辞风度翩翩缓缓转头,垂眸与赵月娥深情款款的双眸对视。
只见赵月娥巧笑倩兮,几乎是大声宣告,“您是位有脚气的人,月娥仰慕许久,还请公子容我自辩。”
寒风卷过梅枝,红萼簌簌落下,空气一片死寂。
“你……”
谢云辞张了张嘴,词藻却堵在喉间。
“我没……”他想要反驳,但事情已经太过荒诞,任何辩白都将变得苍白可笑,给他人增添笑料。
“谢某不知何处得罪了赵小姐。”他冷冷道,其余的话再未多言,只是死死盯着赵月娥,在心底默默记上一笔。
“够了!”
萧执的怒喝划破这一僵局。
这段闹剧的结局是,萧执将赵月娥关在祠堂反思,而谢云辞则背着结下的梁子,闷声离开摄政王府。
*
祠堂仍旧阴湿寒冷,烛火在穿堂风中飘摇不定,翠儿买通了看守的侍卫,在门口望风,南许便带着食盒,悄然进入。
一见南许,赵月娥便哭丧着脸,“南许老师,你这馊主意可把我害惨了!”
南许恍若未闻,一一将食盒中热乎乎的三菜一汤摆到赵月娥面前——红烧肉油亮,清炒时蔬碧绿,豆腐汤热气袅袅。她将竹筷递过去,声音轻柔,“饿一天了吧?”
赵月娥点头如捣蒜,扑上前接过碗筷,狼吞虎咽大快朵颐。
待赵月娥吃饱搁筷,南许才切入正题。
“我努力过了,只是婚事怕是不能退。”
“为什么?”赵月娥打了个饱嗝。
“剧情导向。”南许言简意赅,“我试图改变你议亲的行为,但系统警告我不能干涉另一位穿越者的关键行为。这一遭,你我应该躲不过了。”
赵月娥闻言,神情也严肃起来,收敛撒娇抱怨的情绪。
“在萧执决定这件事之前,他曾找我谈过话。”赵月娥压低声音。
*
那日书房,萧执召她前去,半是哄骗半是欺压。
“月娥,”萧执是这样说的,“谢云辞乃世家嫡子,手握盐运,这等良婿,放眼京城再无第二人。你嫁过去,便是谢家主母,锦衣玉食、呼奴唤婢不在话下。”
“谢家根基深厚,谢云辞心里那点念想你我都清楚。他待旁人再热络,正妻之位终究是你的。你只需安分做你的谢夫人,往后我自会多照拂你——王府的资源、我的人脉,只要你用得上,尽可开口。”
话及此处,他威逼利诱:“此事我已与谢家老爷夫人谈妥,你若应下,后日便下聘;若不应,赵家近日周转困难,远离朝堂后如履薄冰,你素来孝顺,总不愿看着家族陷入困境吧?”
*
“既然如此,我嫁便是。”
说这句话时,赵月娥嗓音发涩,似乎难以启齿。南许知道,若不是穿书,林墨这辈子断不会说出“嫁人”这种话。
这与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实在是背道而驰。
南许点点头,赞同道,“我也这么想。毕竟我写的人物,我清楚。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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