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沈芃芃从镇上回来,前脚刚一踏进院子里,就被沈老头急急忙忙地喊住:
“芃芃啊,三郎走了!”
沈芃芃闻言一怔。
第一反应竟是——
孟三死了?
她的瞳孔一点点放大,呆呆地站在原地。
沈老头见状,以为她接受不了这事儿,先是啐了口少年,骂他不讲道义,凭白害了沈芃芃的名声,又骂她们两个小娃娃瞒着他,不让他知道“假未婚夫”之事。
“这是他留在桌上的信。”
沈芃芃迟钝的脑子缓缓转了转,接过信后打开一看,只认得几个字,她又抬头问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
沈老头叹了口气,“信上说,他要去赴任了,与我们辞别。信中还附上了这段时日的酬谢。”
他将手上的钱袋拆开,拿出里头白花花的银锭。这里头的银锭几乎够她们用上十年。
沈老头将孙女这段时日的异常看在眼里,心知孙女此前所说之话、所做之事皆因少女慕艾,那孟三走了之后,她心里头一定不快活。
可意料之外的是,女郎并未流露出伤心之色,只换了一副严肃的神情,左右扫视一圈,凑近道:“沈老头,这信不对。”
沈老头捏着那块银锭,颇为无奈:“哪里不对?这信难道会平白无故出现在我的桌上?”
“沈老头你又不认得他的字迹,这信肯定不是孟三写的。”沈芃芃笃定道:“他绝对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沈老头的神色渐渐凝重,“莫非你有什么线索?”
“没有。”
“我只是觉得他不可能抛下我独自离开。”
沈老头没想到这孩子竟如此自信,可人家孟三在信里写的清清楚楚有理有据…再说了,这腿长在他的身上,不是他自己走的,难不成是谁把他掳走了?
沈老头正想宽慰她几句,却见她猛地站起身,也不顾上,朝着大门跑去。
“芃芃要去哪里?”
沈芃芃头也不回道:“我要去找他。”
.
就在方才话本子的剧情已经给了她提示。
【孟珏偶然一日于路上被人绑了,才知道是沈芃芃的青梅竹马林秋生使的手段。逃出以后,恰巧碰见前来相救的沈芃芃。二人一对才知,这林秋生竟是忮忌孟珏。孟珏心知自己得离开了,当即邀请女郎一同离开...】
沈芃芃气愤极了,原来是秋生哥嫉妒孟珏,故意借商队之手将他“强送”去了别地。
她就知道,男主怎么可能放着她这个攻略对象自己跑了呢!
她无法忍受在家里坐以待毙,当即就决定去寻林秋生讨个说法。
怎能平白无故掳人!
只是等沈芃芃匆忙赶到医馆后,却扑了个空。
林秋生不在。
沈芃芃转身就要走,熟料耳边传来几道低语声,在安静的医馆里,格外明显。
一人道:“这不是林大夫那个友人妹妹么?”
另一人:“你认得她?”
“你没听说么?这女郎的未婚夫君刚来不久就出了雍州城,似乎是赶考去了。这天高路远的,也不知会不会回来...可怜女郎咯!”
沈芃芃瞪了一眼他。
“我未婚夫才不是去赶什么考了,他是被人暗中设计,掳走了!”
这话宛若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得那讨论的两名小厮一怔。自他们身后,又一小厮模样的年轻男子笑话她:
“你一介女流,又怎知道你夫君是不是瞒着你要去赶考,或是不愿与你成婚,自己走了?”
几人哄堂大笑,唯独几名前来诊治的妇人摇摇头,不满地望着他们,又对沈芃芃好言道:“姑娘,莫要听他们瞎说,你夫君定然不会抛弃你的。”
“我没事的,我也知道我夫君不会抛弃我。”
沈芃芃谢过她们,脸上没有丝毫伤心与委屈。她神色不变,走到那方才说话的男子身前,盯着他道:“你躲我家衣柜了吗?”
小厮一愣,下意识地摇摇头,没明白女郎为何要问这话,只以为她急糊涂了,可没想到女郎下一句便是:“既然你没躲在我家柜子里,那你怎么比我这个未婚妻还了解他?莫非你躲在床底下?”
他一介清清白白未曾婚配的良家男子,哪会做出这种勾当!女郎这话像把钝刀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割着他的脸,分明是在骂他不知羞耻!小厮的那张白脸唰的一下变红了,吞吞吐吐的。
他从未应对过如此棘手之人。
...
寻林秋生未果,沈芃芃见男子支支吾吾不敢看她,也不愿再搭理他,又转头就往镖局去了。镖局和医馆挨得近,既然找不到林秋生,她便去逼问镖局的人,问问他们头领此行去了哪里。
沈芃芃一脚踹开了镖局的门。
门内众人一听到这声响,顿时提着手边的武器,纷纷站了起身。
“我倒要看看谁在此造次!”来人生得高大威猛,一长条刀疤斜入袒露的胸膛,面容可怖。
沈芃芃本就心急,只知道是他们与林秋生共同使计掳走了人,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寻人,便学着他说话:“我倒要看看你们私底下做的什么勾当!”
此话一出,四周瞬间变得无比寂静。刀疤脸与屋内另外几人对视一眼,纷纷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困惑。
这女郎是打哪来的?
“你莫要血口喷人,说些没有证据的话!”
“我自然是有证据的。”沈芃芃不想和他们多费口舌,便催促道:“你们还是老实交代吧,将我未婚夫掳去了哪里?”
刀疤脸浑身一震,眼中的困惑迅速转为惊骇。
她竟然真的知晓他们私下干着拐人的行当,他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女郎要找上门来,原来头领前几日说的新货就是她未婚夫。
只是...他们行事多年,多方打点,一直没有暴露过。女郎是怎么打听到此事的?难道有谁背叛了他们...
刀疤脸握紧拳头,气得浑身肌肉都鼓胀了起来。只是他很快便将此事压在心里,打算先处理眼前这碍眼的女郎。
女郎的胆子大得令他咋舌。
一个瞧着尚未及笈的女郎,看到他们这么多人,竟也丝毫不怕。
就不怕他们将门关上,神不知鬼不觉让她也消失?
这念头自刀疤脸心中一闪而过,他的身子立刻就动了。
“你不就是想要寻你的未婚夫么?”
刀疤脸一把抽出大刀,“我这就送你去见他!”
白光一闪而过,刀疤脸只感到手感不对,仔细一看,自己的刀竟然被女郎稳稳接住了!
“你——”
话未说完,刀身连带着刀疤脸都被一股巨力推倒在地。众人猝不及防,看向那正悠哉游哉活动筋骨的女郎,一个个仿佛见了鬼似的。
“还等什么!抓住她!”
见刀疤脸落了下乘,众人脸上的轻蔑之色都收了起来,便听他的话,合力去捉沈芃芃。
一个高个擒住她的肩膀,一个矮个去握她的手腕。
砰砰砰!
眨眼间几人便如落叶被无情扫落在地。
个个都伏在地上哀嚎。
沈芃芃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板着一张脸,严肃道:“还不老实交代?”
“我说我说...我们头领他去了中都!走的水路,路线图...我给你...放过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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沂水之畔。
大雨酣畅而落,打得黄花星星点点散落在河中。
镖局一众连带着船只箱匣都被五花大绑扔在了堤上。排最末的龙骧十二卫站得直挺挺的,任小六子给亭中那道黑沉背影汇报。
“正镖头、趟子手和脚夫共计十人,查获物十五吨。”
“吩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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