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清韵忙跑过去,“怎么了?哪里痛得厉害?”
沈衔意痛苦地蜷缩着,脑袋磕在地上久久不起。清韵顿了顿,抬头望去,此时日头高悬头顶,已是午时了。
十五里外的京都城内,老爷沈衡已被问斩。
血腥气似乎从城内飘了出来,父子连心,见沈衔意浑身颤抖地跪在地上,清韵偏头抹掉眼角湿润,取下肩头的包袱打开,从里面拿出了金创药。
城内的人已死,可城外活着的人还有很多路要走。
她尽可能轻地掀起他身上囚衣,尽管早有预料,可真真切切看见他背上那片模糊血肉时,清韵还是不由倒吸口气,一时竟不知该从哪里下手。
最严重的伤在背脊处,她将药粉洒在破烂的皮肉上,每撒一点,他后脊就会随之抽搐,可沈衔意始终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似乎身上越痛,就越能抵消心里的痛。
很快一整瓶金创药就见了底,这药难找,她跑遍了京都也只买到一瓶。沈衔意大腿上还有伤,清韵想了想,起身:“我去附近找找有没有草药。”
此时温凉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清韵停住,看见沈衔意终于抬起头来。他满眼血丝,声音听得出的沙哑:“剩下这些不碍事。你还没吃东西。”
“我不饿的。”说着,清韵拿出一直暖在腰间的馒头,摸着软了一点,便立刻递给他:“你先吃吧,你的伤得吃东西才好得快。”
沈衔意却没有接。
清韵明白他的意思。她不吃,他也不会吃的。
“那我也吃一点。”她低头把馒头分成两半,大的那半给了他,“我是真的不饿,若饿了,包袱里也有干粮。你身上有伤,不吃撑不过去的。”
沈衔意看着递来馒头的那只手。原本干净白皙的手,冻得指节通红。
但好在,没有枷锁。
他接过那馒头,沉默久久,才开口:“韵儿,如今……我只觉幸运。”
闻言清韵不解地看着他。一夕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沼,她实在不知这幸运二字从何谈起。
“我庆幸当初虽以女使名义将你留在府上,却没有登记造册。也庆幸……”他顿了顿,“我们的婚事没办成,你终究没有成为沈家的人。”
他握着她的手腕,“如今,我真的只有你了。”
“所以,你更不能赶我走了。”
沈衔意无奈,“可这一路——”
“我知道这一路会很苦,或许会被饿死,也或许会被冷死,更或许遇到土匪流寇被杀死。可我不怕。”
清韵笃定地看着他,“我知道死是什么滋味,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当初若没有被接到沈府,我早已是地下亡魂。这些年老爷虽不喜欢我,却也从未苛待过我。归根到底,他也是爱子心切。无论如何,你们都是救了我性命的恩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不是吗?”
沈衔意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清韵朝他一笑,“更何况我们之间,又不是只有恩情。”
她握上他的手,“所以无论这一路有多苦,我们都要彼此相伴,不可以再说赶人的话,好不好?”
她眸中坦然而真挚。沈衔意微微垂眸,避开视线,“好。”
见他答应,清韵放下心来,咬了一口馒头:“等到了流放地,咱们就再也不吃这个了,我给你做好吃的榛子酥。”
沈衔意看她吃得香,也学着她的样子,咬了一口。
“到时候还是先去吃你喜欢的阳春面吧。”他说。
“北边也有阳春面吗?”
“有。”说完沈衔意也不太确定,“书上说有。”
清韵忍不住笑了,又低头咬了一口。两人就这样边吃边说着话,连干硬的馒头也不觉难以下咽了。
很快午饭吃完,又起程了。
接下来的一路没有停歇,连一口水都没有给。流放犯人们又痛又冷,又渴又饿,连叫苦的声音也渐渐发不出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今日的五十里路程终于走完。
差役们翻身下马,解了犯人们彼此连结的绳子,“今儿就在这儿歇了,明儿个才有流放驿站住。”
清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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