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响的火雷将黑夜映如白昼。
见河对岸的燕家军营果然亮起火把,被猝然震醒的兵士们慌乱从军帐中出来,与当值的将士们挤作一团,北狄军营前,一身盔甲眸光锐利的多尔济冷笑一声,却没有下一步命令。
“大王,是否即刻开启地道投掷震天雷?”
“不急。”多尔济盯着对面,“燕家军此时战力正强,只会动用一小部分兵马,炸不死多少人。要耗到他们招架不住,调动所有兵马齐来抗敌,再投雷一网打尽。”
“大王英明!”
今夜进攻出其不意,多尔济自然不会给对面充分的反应时间,“命虎啸、鹰隼等五员大将轮番带兵攻打燕营,要快要猛,一刻不停,耗得他们不能吃饭睡觉不能歇气,直至燕戟下令调动全军为止。”
“是!”
城外厮杀打斗声响了整整一夜。
原想去置办锅灶的清韵次日没敢出门,同吉婶一起待在空荡荡的铺子里,看着外面飘起大雪。
“别担心。”
吉婶见她望着城外方向神色担忧,知她是初来朔阳,头一回这么近地遇见打仗,安慰道:“外面的军队可强着呢,那些北狄蛮人轻易打不进来。”
清韵还是蹙眉:“可这雪越下越大了。”
天寒地冻,取暖都困难,如何拿得稳兵刃。
吉婶却摇摇头,“这才到哪里,先前比这更大的雪也下过。那北狄蛮人就专挑雪后最冷最难行的日子偷袭,不过咱们大元军队也不是吃素的,外头的燕家军可是大元最强战力,主帅名唤燕戟,他可是我们北疆的守护神呢。”
闻言,清韵顿了顿,侧过头来。
她从未听旁人这样称呼过燕戟。
昔日在京都,他是众人口中的燕三公子,但更是“活阎王”和“混账羔子”,哪儿有祸事哪儿便有他。
见她微怔,吉婶说:“你不信啊?也是,你若听说过他,便知他是燕家最小的儿子,如今也不过才二十出头。可婶婶也没有瞎说,你虽初来朔阳,但几年前那场惨烈大战你总听说过吧?”
清韵点点头。
那一战整个大元无人不知。护国将军燕怀声及其长子、次子全部阵亡,燕家军死了七万将士,才拼死保下了朔阳城,保住了整个北境。
“你不知道那一仗有多难打。”
此刻回想,吉婶仍感叹:“北狄的炮火几乎把朔阳城门和城墙都快轰烂了,当时燕家军初来北境,尚未适应严寒便要打这么难的仗,结果可想而知。我们这些老百姓逃又逃不出去,只能每日听着火雷声在城里等死,那滋味……唉,真是不想再提。”
“后来还是城中一位通晓命理的老者,老迈得路都走不动了,却坚持献计于燕帅,称此役之难,固然有北狄得天独厚之势,也因燕家父子不该来北境之故。”
清韵不解:“这是为何?”
“那老者说,燕帅和长子次子三人皆是冬季出生,是俗称的水旺寒命。因此在南疆酷热之地打仗才如鱼得水,被强行调来北疆实是逆天改命,此战便是太过寒凉,对本就是寒命的燕家父子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那可有破解之法?”
吉婶点头,“自然是有。那老者所说的破局之法也不难,只要能找来生于酷暑炎时,命格极火之人坐镇,方解北境寒局之危。而燕家定有此人。”
“这法子听着实在离奇,连我们都不信,就更别提燕帅了。但奇就奇在最后这句,燕帅的小儿子生辰八字从未向外透露过,那老者却能知他命盘,正是因此子火旺到可直接窥见京都方位的火光,是难得一见的命格。”
“当时燕家军已是束手无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幸得那燕戟在听说北境战事后,本就在赶来的路上,途中接到父兄急信,更是昼夜不停赶路,竟在信发出七日后便赶到了。最终那艰难一战果然是胜了,只可惜燕家也只剩下了三郎一人。”
“至此,大家终于信了那老者所言非虚。而那老者说自己泄露天机,命不久矣,竟真死在了战胜的那日夜里。后来发生的一切,也一一验证了燕戟的确是北疆的守护神。自他接手燕家军之后,数次交战中都力克北狄,一年前他更是直接砍下了新君的脑袋,让北狄不得不递了降书。”
“所以这些年,北境百姓都相信只要有他在,必能保北境平安。但没想到的是……”
“是什么?”清韵追问。
吉婶皱眉:“偏偏北狄刚继位的这位新王,就是那个叫多尔济的,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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