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回家后,徐立煊在客厅里站着,看着颂非忙进忙出。
结婚七年,房间里的东西早已经分不出彼此,就连内裤他们都一起穿过,颂非一言不发地收拾东西,从混杂的衣柜中一件件拿出自己的,在床头摆放的物件里分出自己的,书房里那些资料里抽出自己的,像抽丝剥茧,将两个早已融合进血肉的脉络分离。
拎着32寸行李箱出来的时候,他手里拿着两个红色证件,那是他跟徐立煊的结婚证。
他听见自己用平静的语气说:“户口本在我妈那儿,明天我回去拿一趟,下午三点,民政局见吧。”
徐立煊低头看着,他下颌线绷得死紧,手臂青筋隐隐跳动,情绪濒临失控。
颂非看不清他表情,也不想再看,他将徐立煊那本按在他手里,绕过他拉开门离开。
手握上门把时却顿住了,他突然很想笑,在他还纠结两人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时候,徐立煊早就知道了答案,不爱的话可以早告诉他,那他也不必纠结一个月之久才下定决心离婚。
颂非转过身,猝不及防地揪住徐立煊衣领,他双眼猩红,憋了一晚的情绪终于还是在此刻爆发,徐立煊高挺的鼻梁撞上他的,两人睫毛相触,他胸腔用力起伏,几乎是撞上对方的嘴唇,他狠狠咬了那下唇一下,感受到徐立煊同样紊乱的呼吸,和鼻腔中的血腥味。
“这是我最后一次吻你,”颂非咬牙道:“你让我这七年变成了一个笑话。”
说完,他重重松开徐立煊衣领,对方倒退两步,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颂非是杭州本地人,父母退休后搬去了湖州养老,但在杭州仍留着房子,那房子自从婚后颂非就很少单独回去过,在西湖区老城区,离两人单位都远,偶尔过去也只是逢年过节赶在他爸妈回来的时候。
那时他们晚上就会一起挤在颂非上学时那张床上,一米五的床睡两个大男人十分委屈,徐立煊会牢牢箍着他,夏天时温度高,徐立煊身体像质地极佳的玉石,贴着他就能降下温来,颂非能在他怀里慢慢平息。
颂非的房间在二楼,窗外有株桂花树,盛夏时节,桂花的香气会透过窗子飘进来,像一层柔软的纱,轻轻覆在两人身上。
冬天他们就只脱下衣,法兰绒的睡袍被磨得满是静电,背着父母偷情的感觉既紧张又刺激,颂非并不是那么外放的人,却不知徐立煊什么癖好,每次来都会拉着他做。
打开那扇屋门,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颂非沉默地放下东西,放下钥匙,脱鞋,换衣服,最后在沙发上一觉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他在七点多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几乎是瞬间就翻起了身,瞪大眼睛看着那扇门,想不到会有谁在这时找他,还能找到这里来。
知道这里的也就——不,不可能是徐立煊……
打开门,他看见提着一袋子包子油条的姜靖然,愣了几秒,肩膀松下来,眉心微皱,“你怎么……”
姜靖然就是他实验室的学弟,去年刚来的天才博士生,高中参加了国家的青鸟计划,才22岁就硕士毕业,加入了他的课题组。
姜靖然一身水汽,手边还立着雨伞,但依旧不挡阳光热烈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拨了拨额前碎发,有些腼腆地冲颂非笑道:“非哥,是宇哥告诉我的,他昨晚帮你跟实验室请假,我问了嘴什么情况,他就说了,你别怪他啊,是我太担心你了。”
颂非沉默,他早知道什么事情告诉程明宇就相当于昭告天下,却也没想到程明宇能猜到他今晚会在这里,估计是瞎蒙的,还顺带帮他请了假,真是贴心。
他转过身往回走,搓了搓脸,“谢了,我没什么事儿。”
姜靖然跟着他走进屋,很是自来熟地把手里袋子放到餐桌上,解开时带出点热气。
他眨了眨眼,目光在颂非脸上转了半圈,语气试探,“非哥,没什么事你会请一天假啊,平时这个时间你都出去晨跑了。”
“一直都在下雨,我跑哪门子步。”颂非避重就轻,装作没听见他后面说什么,去卫生间洗漱了。
推开门,他就被镜子里的人吓了一跳,原以为自己昨天倒头就睡,精神应该还行,可镜子里那个蓬头垢面,形容萎靡的人是谁?
面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眶里满是红血丝,任谁见了他也说不出没事二字。
他突然感到一阵尖锐的头痛,慢慢攥紧拳头,指甲递进肉里,去缓解那阵头痛。
拉开门出来后,姜靖然招呼他到餐桌,弯腰从袋子里拿出个还温着的肉包,用干净的油纸垫着递过去,笑得十分可爱,他身上有某种朝气蓬勃,干净清纯的气质:“先垫垫肚子吧,从我家楼下买的,我记得你说过他家肉馅调得好。”
颂非没接,盯着眼前的包子,突然想到昨天徐立煊和程明宇都提到了他,到这时心里才后知后觉地想笑,怎么,是觉得这小子喜欢他吗?
且不说对方是不是同性恋,就算是,自己比他大了快十岁,一个成天泡实验室的大龄已婚理工男,是有多不长眼才会喜欢他。
见颂非不接,姜靖然直接塞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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