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非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么同意的,那天晚上他同样喝了酒,点头之后,徐立煊按住他手腕就直接将人甩上了床。
他想显得自己游刃有余一些,但实际情况是身体僵硬得完全动不了,他像一只脚站在悬崖边上,不知道风要从哪个方向吹,也不知道徐立煊说“帮忙”的具体含义,怎么帮?帮到哪一步?
他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像只等待被屠宰的动物那样瞪大眼睛。
他在被徐立煊脱掉上衣的时候还能勉强维持镇定,但当手放在他后腰上,往下探的时候,就完全失了控,身体开始发抖,说不清是畏惧还是什么原因。
强烈的心理刺激让大脑一片空白。
窗外是柔和的西湖和淡紫色的月光,雷峰塔和保俶塔远近交错,在湖面荡开金纹,柳浪闻莺的风裹着晚桂的香甜从窗缝流入,月光细碎洒在颂非裸露的肩头,旋即被一只大手按住,那只手往上握住一节脖颈,颂非的呼吸陡然加重了……
……
屋内气氛越来越热烈,温度也跟着升高,颂非呼吸越来越剧烈,几乎有些受不了这个强度。
“喔——”不知是谁开了香槟,酒液喷了颂非一身,所有人都在欢快地跳跃,扭动的身躯,迷乱的光影,黑色房间像某个魔幻基地,震天的音响掩盖了投影幕布上的中秋晚会。
“你怎么样啊,不行去歇一会儿?”程明宇停下蹦迪的步伐,低头问他。
颂非摆了摆手,刚才喝进去的那些酒在胃里翻江倒海,但偏偏吐不出来,给他难受坏了,在蹦台上坚持不下去,“我歇会儿去。”
他跑到沙发上坐下,捂着胃喘气,一头冷汗。
下午办完离婚,徐立煊就马不停蹄地开车回台里了,他则被程明宇拉来参加聚会。
颂非虽然兴致不大,但在这种节日也无意把自己搞得像个空巢老人,所以就过来了。
这个顶楼club是他们学校一个硕导开的,那硕导平时的乐趣就是带着学生同事一起喝酒蹦迪,越是临近出实验结果,临近论文提交的时候,他带人玩的兴致越大。
这几年杭州发展迅猛,日新月异,在这边上学工作的年轻人大多家都在外地,这每逢佳节,系里一伙子人就爱在一块凑热闹,今晚是中秋,大城市里形单影只的人便格外多。
这还是颂非第一次在节日参加系里的聚餐,往常他跟徐……
颂非晃了晃脑袋,程明宇这时也一屁股坐到他身边,倒出两支烟,“我自作主张给你请了几天假,你没怪我吧?”
颂非接过烟,他没什么瘾,但喝酒时偶尔会抽,“本来这几天也没什么事。”
两人没说话就这样抽了半支烟,烟雾丝丝缕缕混入浑浊的空气,再消失不见,颂非想说他没事让程明宇去玩吧,还没开口,程明宇突然兴冲冲说:“真离了的话,那我是不是可以给你介绍新对象了?”
颂非:“……”
他想起来早上的事,质问,“我妈家地址是你给姜靖然的?你给他干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一定在那儿?”
程明宇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给他地址了,我怎么知道你在哪,你昨晚没在自己家吗?”
颂非:“?”
程明宇说:“哦,昨晚好像是碰到他了,就咱俩不是在南山路喝酒吗,你刚走他就过来了,他说想跟你打个招呼来着没想到你走太快了,后面我俩聊了没两句他就突然跑出去了,我以为他追你去了,没去吗?当时你跟老大的车还在门口停着呢。”
颂非陷入思索。
程明宇意识到什么,“卧槽”了一声,“他不会是跟踪你了吧?”
他看颂非没说话,开始兴致高昂地假设推理,“昨晚他追出去之后,看见老大也在,他不好上前,于是就默默跟在你们车后面,你说回了阿姨那里,也就是昨晚你不在家,也就是你跟老大昨晚没住一起,那他就是趁老大走了之后去你家找你了?还说是我告诉他地址的?这小子够精的啊。”
颂非心里烦不胜烦,想起什么又问:“那你干嘛跟他说我要跟徐立煊离婚?”
“冤枉啊小非非,”程明宇大呼小叫,“这种事我怎么可能越过你先跟别人说,我跟他又没多熟。”
“我靠,是不是我俩喝酒时说的话被他听到了?这小兔崽子难道跟你说是我告诉他的?心机茶男啊!”
颂非彻底火大了,脸冷下来,一股无名怒气在胸中乱窜,想把人揪着领子拽过来结结实实揍两拳,但又觉得这怒意的来源并不全是他。
或许他今晚就不该来这个聚会,他知道自己情绪不对,还不如在家当空巢老人。
程明宇还想再说什么,这时他手机响了,他只好跟颂非示意,出门先接电话去了。
颂非皱着眉,慢慢他把眼睛闭了起来,靠在沙发上,可能是胃太难受了,他眼角有些湿润。
这时台上的动感音乐结束,幕布上中秋晚会却临近高\潮,发出震耳欢呼,像无缝衔接。
颂非睁开眼,灯笼跟巨大荧幕上的圆月晃得人眼晕,主持人站成一排,笑着念出“阖家团圆”的祝词。
左边第二个男主持人,在几小时前刚跟他办完离婚手续。
熟人局,不知谁喊了一句,“非哥,你们家徐立煊太帅了,能不能给我要张签名啊?”
“哎,这你就来晚了吧,我记得几年前有一次,煊哥来学校接非哥,上了实验楼,当时就被组里几个人围住要签名了,我们都人手一份呢。”
“真的假的,我怎么看网上说他一般不给人签名?”
“我们是一般人吗,这不都是看在非哥面子上吗,当时不仅给签名了,还请我们喝咖啡了呢。”
颂非静静听着,感觉像上辈子的事,前几年徐立煊工作还没调到省电视台的时候,经常会来学校接他下班,徐立煊不是大张旗鼓的性格,出门在外避免被拍到,要么就戴口罩,要么就等在车里,但每次来他学校,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都一定要上楼找他,自然也跟组里那些人混熟了。
但这几年,工作忙加上不顺路,徐立煊接他下班的次数越来越少,组里的人也更新换代,自然有很多人也就不认识他了。
他突然笑了两声,接着酒劲冲喧闹的人群瞎喊:“下次一定啊各位!签名的事包在我身上。”
程明宇接完电话回来,把那帮人打发了,看着颂非状态感觉十分不对劲。
颂非凑到他身边,下巴冲屏幕抬抬,笑着说,“看见了吗,人机,下午离完婚,人家晚上就上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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