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近初夏,日子也暖起来。一大早,浣青就将沈听微从床上拽起,嘴里嘟囔着“一定要让沈府的人刮目相看”,翻箱倒柜挑选衣物。
沈听微迷迷糊糊的穿好衣服,一屁股坐在镜前,任她在自己脸上摆布。今日浣青特地为她选了件水蓝色薄绸百褶裙,看上去清雅却又不失庄重,更衬得人肤白貌美,只需略施粉黛,便足以动人心魄。
“今个儿可得让那些沈府的人看看,我们家姑娘过得有多好!”浣青说着,转身抽出抽屉,将那之前康宁公主所赠的礼物拿出。
沈听微看见她的动作,忙抬手制止。“此物太过贵重,今日还不必用这支簪子。”
“姑娘。”浣青不解,抬眼看着镜中人比花美的面容,“您昨日便将那些个珠钗首饰都当了,今个难不成还要戴那青玉簪子?”
“姑娘,那沈家是什么地方,若是姑娘真戴着那簪子回去,恐叫他们嘲笑!”
沈听微轻轻摇头,“我知你心意,可这簪子实在贵重,戴在头上,未必是件好事。”
“……姑娘此话怎讲?”浣青虽不懂,但也放下手中盒子,转而拿起沈听微这几日常戴的几只青玉簪。
“康宁公主所赠簪子虽是精美,可也要看场合不是?”沈听微端坐桌前,通过铜镜,看着浣青将那青玉簪插在刚盘好的头发上,额前只余几缕碎发。
“姑娘,今日早膳特地让厨房做了红枣银耳羹。”语荷端着小碗走进来,服侍她坐于桌前用餐。
“夫人特地遣人过来一趟,一大早便叫姑爷过去。”她将小勺递给沈听微,又帮她理了理衣服。“只是姑爷那边,说是昨夜醉酒,便推辞了。”
“嗯。”沈听微颔首,她想起昨晚两人相遇,周晏清眼神清明,全然不像是一副醉酒模样。他这又以醉酒名义推辞侯府夫人,怕不是也要推辞答应自己的归宁之事?
思及此,她放下碗勺,“世子醒了吗?”
“回姑娘,醒了。”语荷恭敬回答,语气里却多了些欣喜,“今日还特地要了和姑娘一样的红枣银耳羹呢!”
沈听微心中疑惑,却没有多问,沉默片刻,只是淡淡回道,“……不耽误了时辰便行。”
她不在乎周晏清所做的事,她只是不想因为一人归宁落下口舌,往后多受刁难。她向来是个记仇之人,金云舒和沈明是怎么算计她的,她当然要算计回去。
还有沈恩怡,一个被宠坏了的、满脑子只有雌竞的坏种,总要有人来治理她的。那些暗地里使的绊子,还有楼梯上那一掌,这些苦头虽是在她穿越之前原主所受之苦,可总归是要还的。
她将面前小碗内的羹汤饮完,拿出手帕优雅从容的擦擦嘴角,尽显大家闺秀风范。
“时候不早了,那便出发吧!”
只是她没想到,周晏清竟倚在门边等着。他今日一袭月白素缎长袍,脚踩玄色长靴,墨发被简单束起。远远一看,当真一副清雅端正的君子模样。
只是一开口,那副浪荡子模样便展现出来,“夫人可还真是一点都不着急啊,难为本世子还这么上心!”
沈听微见他今日这幅装扮,眼中划过一丝惊喜,随后又恢复到往常淡然神色。
“多谢夫君愿同妾身前往。”她嘴上说着感谢的话,微微福身。
“哪里!”周晏清讪讪一笑,站直身子,故作熟稔的将她一把搂入怀中。“这本就是规矩,我哪还有不去的道理?”
沈听微因他这番突然的动作脚下踉跄,她被拥入周晏清带着松木清香的怀中,这股清香与平日里经常在他身上所闻到的酒气不同,沈听微想起之前兰香楼他故意装醉。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
她冷眼偏头去看身旁人,他却似感受不到冷意一般咧嘴笑着,手上力道不松,仍将她稳稳搂在怀中。
沈听微被他搂在怀里,感受着周围下人们有意无意投来的目光,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这周晏清,还真是随时随地开演,一点给她的准备都没有。
她微微一笑没有回话,两人就僵硬的维持着这个姿势走到侯府大门,却不料在此看见了元锦书。
元锦书握着身旁丫鬟的手,时不时向两人来的方向张望,此时见到两人携手走来更是眉开眼笑。
“听微见过母亲。”沈听微从周晏清环抱动作中挣脱,屈膝行礼。
周晏清默默收回手臂,宛若失望的叹了口气。
“好孩子,快起来吧!”元锦书眉眼弯弯,上前将人扶起,“我今日来就是和那小子说两句话!”
她话说完,转头面向周晏清时嘴角便耷拉下来,又恢复了往常正颜厉色的模样,“去了听微家中,不可如往日一般胡来!成了婚的人了,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也不嫌丢人!”
周晏清对这话仿佛已经免疫,此刻只是懒懒应付,“知道了!”
他刻意拉长尾音,元锦书冷哼一声,不再搭理,转而上下看了看沈听微的打扮,目光落在她发间的青玉簪上。
“这怎么穿的如此素净,可是首饰不够?”
沈听微摇摇头,一副善解人意模样,“听微喜爱素雅而已…”
元锦书点点头,不再追问,“原是如此。只是,若有难处尽管开口便是,侯府还不缺这些玩意儿。”
时候不早,几人匆匆告别。待上了马车,沈听微与周晏清相对而坐,车厢里一片寂静,气氛尴尬。
沈听微觉得尴尬,可面前的周晏清倒是没脸没皮,懒散的瘫坐在软垫上。又不知从哪儿逃出一袋儿蜜饯,翘着二郎腿享用。
沈听微眉头一皱,有时她真怀疑面前这吊儿郎当、一副无可救药之人,和她昨夜碰到眼中闪过寒意的周晏清,是完完全全两个人。
她也想不明白,为何周晏清要装成一个纨绔子弟,和那些个狐朋狗友鬼混,哪怕被爹娘打骂、被京中公子小姐耻笑。
据语荷打听来的消息,侯爷虽有两位小妾,可府中除了周晏清,也就只有一位年且十岁的庶女。
毫无疑问,周晏清就是侯府未来的继承人。按理来说,他没理由会成为一个他人口中的“废人”,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夫人在想什么?”
周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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