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萧廿的气堵在胸口,一想起来就烦躁。但知道这气不该撒在邵予辞身上,更何况她还是个跳河被救的病人。
她深呼吸,保持平静:“你帮不了的。”
邵予辞见她不想说,也不追问了。她以前的工作是专门帮人解决危机,但那是客户捧着钱来买解决方案,她本身不是爱管闲事的性子。
“那你回去以后别气太久,对身体不好。”
林萧廿反倒笑了:“你当我是病人啊。”
“健康面前,人人平等。”
对于倒在会议室的邵予辞来说,职场累积下来的郁闷内伤,她很懂。
林萧廿欣慰打量她一眼,心道现在的邵予辞会惜命了,那应该不会再寻短见了。
情绪被一打岔,她忽然有了倾诉欲。不再把邵予辞当成脆弱的病人,主动吐槽起来:“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就是护士长总爱给我介绍对象。”
邵予辞微挑了一下眉,不是对这话意外,而是发现了林萧廿的态度变化。
“我说过几次暂时不想谈,但她总时不时提这事。她是我领导,其他同事也帮着一起劝,我都快炸了也不敢当面爆发。”
林萧廿气恼自己的窝囊,可炸完以后还得收拾更多烂摊子,于是只好笑笑算了。
邵予辞摸摸下巴,思索着:“那你真实情况是怎么样的?”
“什么叫真实情况?”
“你有对象吗?想恋爱吗?”
林萧廿摇头:“我才23岁,暂时不想考虑感情的事。”
邵予辞一秒切换到过去的工作状态:“你不想明显撕破脸影响工作,但继续这样忍着是不能阻止类似情况继续发生的。”
林萧廿点头,确实如此。
邵予辞掰着手指:“你可以考虑三个方案。一是你同意,但你要加条件。比如每次都要护士长一起去,她每介绍一个新的,你就拉上她。
第二个办法就是你说自己有在被追,但你还没正式答应,但这个考察期不希望有其他干扰因素介入。
最后一个办法就是搬出你家所有亲戚,说他们也在忙活着替你张罗。你光是应付他们介绍的人都忙不过来,希望确保工作的时候有最佳精力,所以绝对不能再分神了。”
林萧廿眼神一亮:“诶,我怎么没想到呢。”
“因为你诚实啊。”
林萧廿抬头看邵予辞:“我觉得你说的这些办法都挺好,你的脑子就是比我灵。”
邵予辞对此并无太多成就感,这和她过去那些焦头烂额的项目比,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但看到林萧廿明显轻松不少的表情,她真挺开心的。
“其实最好的回答就是不想恋爱,但偏偏总有人不信。”邵予辞叹气,“只能用善意的谎言啦。”
林萧廿深有同感:“对啊,说了好多次了。那些人自己结了婚,非觉得天底下所有人都得这样。”
“这下用不着带着郁闷下班了吧?”
林萧廿想起刚才自己气呼呼的样子,不太好意思。
“你别晒太久,现在刚入秋,但夏天的尾巴还没收干净呢。”
林萧廿又像平时上班时那样叮嘱了几句,才顶着微红的耳朵走了。
邵予辞静静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不见系统出现。
她默声问:“刚才那个危机虽然很小,但两块钱奖励也没有?”
软糯的声音响起:【助人为乐的你很可爱,但兑换规则只对纪临清有效。】
邵予辞深吸一口气,她的测试失败。
【你想要奖金的话,就只能去找纪临清。】
邵予辞蹙眉:“你不要总是那么直白。”
系统没再出声,邵予辞的腿被一撞,她摇晃了几下。
她低头一看,发现一张四五岁左右的笑脸正仰头对她笑。微卷的头发上有个小小发卡,上面缀着一颗看起来很好吃的草莓。
“姐姐,你好高。”小女孩儿笑眯眯抱着她的腿,显然把刚才跌跌撞撞的事忘了。
邵予辞拧着眉,诧异过后只剩无奈。
她没什么跟小孩子相处的经验,也谈不上多喜欢小孩。但此时面对这样一张笑脸,她无论如何说不出难听的话。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邵予辞四处张望,心想家长可能很着急。
果然,话音刚落,小女孩的妈妈就匆匆赶来。
“对不起,我接了个电话,一转身她就不见了。”
小女孩松开手,投进妈妈怀抱:“妈妈,姐姐的腿好长啊,比我的长好多。”
女孩妈妈笑着摸她的脸,又把她主动伸出去比较的短腿压下去:“等你长大了,就和姐姐一样高了。”
“真的吗?”
“真的,只要你乖乖听医生的话。”
邵予辞看到小女孩儿身上的病号服,却毫无打探的念头。她甚至不想听女孩妈妈主动多说任何话,她怕知道女孩住院的真相,这世界有太多总是让人不想面对的事。
她抢先退开两步:“以后一定要看紧才行。”
说完,她就错身从母女俩身边经过,走向更远的地方。
小女孩有些不舍地盯着她的长腿:“姐姐肯定特别听医生的话。”
女孩妈妈抱紧她回病房:“那你以后不许乱吃东西了,后天出院也要记得医生说过的话。”
邵予辞背对着那对母女,没有再回头看过。
她仰头,享受着阳光沐浴,这在过去上班时少有机会。伸了个懒腰,发现病号服比职业套装更方便四肢运动。
纪临清原本只是路过时瞥了一眼,没想到竟一直站着看到现在。
邵予辞不仅和小护士有说有笑,还对撞到她的小女孩那么宽容。这样的邵予辞,她是第一次看到。
她看着罩在宽大病号服下的人正一板一眼做着广播体操的动作,背影看上去还颇为享受,丝毫没有颓丧和阴郁。
不知情的人压根不会相信,这是几天前主动跳河的邵予辞。纪临清从她的身上,竟看出了浅浅的生命力。
身后传来低声:“临清,该回公司开会了。”
纪临清转身,没问瞿英姿有何想法。
又过了几天,再次做了全面检查的邵予辞被告知,随时可以出院了。
然而邵予辞却不急。
莲姨来看她,见她闭口不谈出院的事,当她无处可去。
“小姐,你如果不嫌弃,先住我那里吧。”
跳河前,原主租的房子到期,她无力再承担昂贵房租。而房东不肯退押金,还说了刻薄的话,成了压垮原主的最后一根稻草。
邵予辞琢磨的不是去处,而是出院后她就失去了天然屏障,必须直面原主身份的后遗症。
她住院期间已经不止一次测试过,系统的奖励规则的确对别人无效。她想要那两百万,就必须得找纪临清。
邵家破产后的债务情况,她也在网上查过。原主不喜欢工作,硕士毕业回国后并没有进公司参与过经营,所以不需要负法律责任。
但债主里不是每个人都能忍这口气的,私底下给原主找的麻烦并不少。加上原主过去那骄纵的性子,得罪的人更是一长串。
所以出院事小,出院后靠到哪座山头才是最关键的。
想来想去,纪临清是最合适的人选。
纪氏不仅在云城独占鳌头,放眼全国也是顶级序列,纪临清还没全面接班但继承人的身份早就公开。她的面子比过去更有份量,要是真能找她当避风港,那些烦人的债主肯定会收敛。
莲姨见邵予辞又在沉默,颇为担心。
小姐过去是憋不住话的性子。她生气就会骂,嫌弃就会吐槽,高兴就会哼歌,感动就会哭。可这次跳河后,她就变得不爱表达也看不出情绪了。
“你要是不想住我那里,那我去找找合适的房子?”
邵予辞对物质要求很苛刻,邵家刚破产的时候,她还无法适应生活的改变,所以从邵家别墅搬出来后又去租了一套大平层。光是房租,就几乎把她小金库的一大半钱都刷完了。
莲姨深知小姐的脾气,但眼下无论是谁,都很难负担得起邵予辞一贯的消费水平。
“房子的事我自己搞定。”
邵予辞请她帮另一个忙:“之前托你去找的郁大姐,尽快打听一下她的住址,我要登门拜谢。”
邵予辞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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