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做吧，尼科。”劳尔背过身，“报告做好后用我的名义发给多特蒙德那边，我会坚持要求这必须作为租借协议的一部分，他们必须严格遵守这份医疗建议。”
米西奇看着这位昔日意气风发的伯纳乌王子，如今日益憔悴的教练，最终点了点头，“好。明天下班之前我会把报告发给你过目的。”
“谢谢。”劳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有气无力，但在座的两人都知道其中的坚决。
“教练？”玛利亚敲了敲门，没人应答，他便自己开门探进头来，看着气氛莫名肃穆的两人，“能带我去吃饭吗？我忘记餐厅要怎么走了。”
劳尔转过头，看见玛利亚站在门口，金色的头发在走廊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脸上带着一点害羞又腼腆的讪笑，好像他真的迷了路似的。
“行，我带你去，”劳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但他想起医生对玛利亚的评价就忍不住的放柔语气，“我也该吃饭了。”
他向米西奇点点头，后者回以一个复杂的眼神，然后转身带着玛利亚离开。
走廊里，劳尔放缓脚步，让原本比他稍慢一点的玛利亚可以与他平行。他侧头，看着到他鼻梁的金发少年。
“刚才的检查，”劳尔开口，主动询问，“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
玛利亚干脆回答。
劳尔：？
“没，没有吗？”他有些吃惊。劳尔原以为他和米西奇单独相处的很长一段时间足以让玛利亚这样聪明的孩子察觉出不对来。
“无外乎是什么‘发育关’‘生长期’，如果你是说我以后会长很高，要小心受伤、不要挑食，增加体脂什么的，那我早就知道了。”玛利亚背着手，快步超过劳尔，转过身对着劳尔狡猾的笑起来。
劳尔瞠目结舌。
“拜托，教练。”玛利亚看着劳尔那副震惊的表情，扬了扬眉梢，“我在和皇马代表签合同之前，就已经按照惯例体检过一次了。”
“如果你有认真翻看电脑里阿根廷方面发来的邮件，你就会清楚的知道这件事。”他站定在电梯前，手指按上按键，回过头清晰的指出劳尔工作的问题。
劳尔涨红了脸，他不再说话，快步走进电梯，没等玛利亚上来就伸手按上关门键。
哦？玛利亚看着电梯的金属门在眼前缓缓关上。
害羞了？他看见镜面里的金发少年弯了弯嘴角。
他安静的等在原地，没有试图去按旁边的另一台电梯，只是数着楼层数字的跳动。
一，二，三，四，三，二，一。
电梯门再次打开时，劳尔站在里面，脸上还带着点未退去的红晕，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他一只手按着开门键，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视线微微偏移，没有直视玛利亚。
“进来。”声音有点闷。
玛利亚乖巧的走进去，站到劳尔身侧，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劳尔侧过头，不想看某人得志的表情。
“叮。”
二楼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克罗斯漂亮的金色头发出现在门后。他看到电梯里的两人，眉毛挑了挑。
“托尼！”玛利亚小声惊叫，他抬起手抓住劳尔的臂弯，激动的摇晃着，“这是托尼.克罗斯吗？！”
劳尔有些无奈的顺着玛利亚的力道侧侧身，“是的，是托尼.克罗斯。”他看着小孩闪闪发光的眼睛，一时不知道他究竟是真的喜欢皇马8号，还是又一次表演给他们看的？
“快进来，托尼，”劳尔带着玛利亚往电梯里撤了撤，“你也去吃饭？”
“是的，劳尔。”克罗斯冲劳尔点点头，进了电梯。他的目光落在和劳尔动作亲昵的玛利亚身上。劳尔的亲戚？他不在意的思索着。
劳尔顺着克罗斯的目光，有些哭笑不得的把半藏在自己身后暗中观察的玛利亚揪了出来，“这是昨天刚来的新人，玛利亚.布宜诺斯艾利斯。”
“快去打个招呼，这不是你喜欢的托尼.克罗斯嘛？”他调侃着，轻轻推着玛利亚送到克罗斯眼前。
玛利亚站在克罗斯眼前，脸唰的一下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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