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策了。
一觉起来,还躺在床上,陆瓷就抬手扶住了额头,一边皱起眉。
床的另一半是空的,看来Aiden已经去做早餐了。
就是这种殷勤的举动最具有欺骗性。
陆瓷有点懊恼,昨晚才是回到庄园的第一个晚上,明明她的处境相当糟糕,怎么还会……
陆瓷承认Aiden对她的吸引力还存在,最起码在某些方面并未消退,更不要说他昨晚眼眶湿润的样子……让她有些不好拒绝。
Aiden的辛苦耕耘确实帮助她短暂忘却了烦恼,但是大脑重归清醒以后,她才认识到自己还是被Aiden的那点泪光骗了。
跟她讲故事的时候表现得那么脆弱,达成目的后就摇身一变、破碎感烟消云散了。
腿上传来一丝酸痛,陆瓷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杜绝这种行为,而且不能再轻易动感情。
待在庄园的这段时间,第一要务应该是趁机搜寻Aiden的秘密、尝试摆脱这种受胁迫的情况才对。
正当陆瓷望着天花板叹气,“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随之传来的是Aiden的声音:“Luna,起来吃早餐啦。”
听到男人带着点雀跃的声音,陆瓷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明明都已经把她软禁在这里了,喊她吃早饭居然还装模作样地敲敲门。
果不其然,还没等到她回复,Aiden就已经推门走进来。
男人一反常态,少见地穿了浅色,白衬衫配灰棕色西裤,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手上还端着一个木质托盘,上面放着橙汁、班尼迪克蛋、草莓挞和一碟切成小块的水果。
如果忽略他昨晚、以及这么多年来的各种行为,Aiden看起来还真像个温良儒雅的好丈夫。
男人走到床边、蹲下身,把托盘放在床头,弯起眼睛朝她笑:“早上好呀,Luna,肚子饿了吗?”
笑什么,不懂他在开心些什么。
陆瓷心下郁闷,语气也有点不爽:“早餐都拿过来了,才问我肚子饿不饿,如果我说不饿呢,你会逼着我吃吗?”
“当然不会……”Aiden露出疑惑的神色,“Luna,你生气了吗?”
“没有。”
“是因为昨晚吗?可是……昨晚你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我问你爱不爱我,你差一点就要说爱——”听男人说到这,陆瓷脸上突然热了起来。
她冷冷打断:“闭嘴。”
男人微张着嘴,似乎因为她的怒火而感到委屈,但他很快又低下了眉眼,从床头的托盘上拿起那杯橙汁,递到她的面前。
“如果肚子不饿的话,喝点果汁吧。”Aiden轻声说。
陆瓷确实有点渴了,她沉默着接过那杯果汁。
橙汁是常温的,细碎果肉也被过滤干净,鲜亮的色泽从玻璃杯中透出来。
“Luna,待会我要出去一趟,所以才把做好的早餐直接拿过来,我只是想在走之前和你说说话。”Aiden见她开始喝橙汁,轻轻扬起唇,向她解释道。
“你要去哪?”陆瓷追问。
“出去办点事。”Aiden含糊道。
“什么事?”陆瓷对男人的避而不答感到奇怪。
“嗯……”Aiden迟疑了。
“这有什么回答不上来的?你在想该怎么骗我吗。”陆瓷施加压力。
“我没有要骗你,”Aiden头低了点,“你应该也能猜到,除了Lucid Partners以外,我还有一些其他的产业,或者说是我父亲的遗产,有些事需要我去处理。”
这件事确实不难猜,Vanderbilt家族的财富虽然在危机中消散了大半,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剩余的部分也足以让继承者留存在上流阶层,不可能只有一座空荡荡的庄园。
否则,Aiden也拿不出那么多流动现金来“贿赂”她的委员会、用作逐月资本的启动资金。
陆瓷小幅度扬起眉,等待男人的下文。
“我没有直接告诉你是因为……我不让你回长明资本,自己却要外出办公,我怕你知道了会不开心。”Aiden小心翼翼道。
“……”陆瓷差点被噎住。
他还好意思说怕她不开心?
陆瓷把喝了一半的橙汁放下,冷哼一声:“既然知道我会不开心,你不还是这么做了?你要是真的希望我开心,就让我回去。”
“抱歉,不可以,”Aiden压低了眉头,略微歪着头笑了,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我太了解你了,Luna。”
男人伸出手,用指腹擦过她的唇角,那里有一点被橙汁濡湿的痕迹。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男人还偏转方向,用手指揉了揉她的下唇,才将手放下。
“我们的约定才刚刚订立,虽然你答应了我,但是我知道,一旦有机会,你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摆脱我。”Aiden的视线萦绕在她的嘴唇。
“如果让你像之前那样,每天都以工作为由获得超过八个小时的外出时间,你一定会去联系你的那些长辈和朋友,在暗中和我作对,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陆瓷抬起一点下巴,她没必要否认,正如她也不打算为了让Aiden放松警惕而曲意逢迎,因为对方大概率能看出来她是装的。
“你觉得把我限制在这里一个月,一切就会改变吗?你怎么就知道,等我们回归从前的生活,我就不会这么做?”
“我控制不了你,Luna,”Aiden的神情端正了些,坦然道,“我只是希望通过这段独处的时间,我可以重新证明给你看,我还是很爱你,还是会对你好、照顾你生活起居,让你无忧无虑……”
Aiden的声音沉下来,似乎带上了点哀伤:“我们还是可以很幸福。”
陆瓷无声地吸了口气,又呼出来:“你不是要去办事吗?快走吧。”
她偏过脸,不再看Aiden的表情,此人的表象和实质完全是割裂的,她不想再上他的当。
“……”Aiden愣了两秒,站起身。
他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是抬手看了看腕表,也许是因为时间确实紧张,他最终只说了一句“记得吃早餐”,便转身离去。
Aiden离开后,偌大的庄园完全安静了下来。
这样的安静的、独处的时间,原本是陆瓷生活的主旋律,但是现在变成了一种奢侈。
陆瓷后知后觉,其实从很多年前开始,她就已经走进了如今的这场漩涡。
从他们成为朋友开始。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不了解他。
陆瓷从床上爬起来,也懒得换下睡裙,踏上了卧室的木地板。
整座庄园的地面都经过细致的清扫,可以说是一尘不染,她就这样只穿着一双袜子在庄园里游荡。
这是Vanderbilt家族的庄园,想必也是Aiden的父亲以及哥哥姐姐成长的地方。已知Aiden是不被家族承认的私生子,那么他会是在哪里长大的呢?
是像他在录制中说的那样,和母亲一起住在那间老城区的小公寓,还是他也曾在这里度过一些童年时光?毕竟那张Jasper手机里的合照就是在庄园外拍摄的。
无论如何,如果她要真正地了解Aiden,或是找出他的任何弱点,他的童年一定是关键。
是什么让他变成现在这样的人,而她……又可以如何利用这一点?
就像Aiden抓住她不能接受失败、追求出类拔萃的执念,从而操控她一样。
陆瓷从图书室走到餐厅,穿过长长的走廊,又走进会议室和一间间客房。之前用于《心墙》录制的各种装置早已被撤掉,只剩下遍布庄园的摄像头。
她不知道Aiden此时坐在车上,是否会通过监控查看她的举动,所以她并不敢四处翻找,只是认真地观察着,试图从细枝末节的挂画和装饰品里找出蛛丝马迹。
庄园里大部分的空间都经过重新装潢,这一点在她第一次来到这的时候就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极具现代感的设计风格与庄园外部的复古砖墙形成了鲜明的反差。不难看出,这些改装应该是按照Aiden的审美来进行的。
为什么要改装呢?主卧、餐厅这些核心的区域,为什么又保留原样没有改变?
庄园里一幅与Vanderbilt家族其他成员有关的画像都没有,只有许多线条艺术作品以及古典油画。
这里充满着矛盾,也充斥着一种奇异的压抑感。
这种压抑感不仅存在于建筑本身,也在接下来的几天、在陆瓷的观察下,出现在了Aiden的身上。
外出办事的这一天,Aiden很晚才回到庄园,陆瓷只记得自己正睡得迷迷糊糊,就突然被一双手臂环绕住,刚要醒来,又在这过于暖和的臂弯里睡熟了过去。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这一周,她都依然采取坚守防线的措施,和Aiden保持最少量的接触,关于想吃什么、想做什么、想去哪里,她的答案也一律为“随便”。
Aiden的策略似乎是将居家暖男的人设贯彻到底,每天变着花样地给她做好吃的,意图唤醒她对于婚后那两个月的幸福生活的记忆。然而她已经看透了对方的本质,完全不吃这一套。
她知道Aiden不会真的强迫她做任何事,毕竟他对“他爱她”这件事深信不疑。所以说到底,对于她的冷淡和敷衍,Aiden拿她也没什么办法。
除了日常的学习和阅读、在线上跟进基金的工作以外,陆瓷的全副精神都放在了观察上,观察Aiden的言行举止,观察他在庄园里的动向。
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够敏锐地捕捉到Aiden身上的那一丝压抑感。
在这座庄园里,Aiden偶尔会失了神,盯着空气中某个虚无的点发呆,有时会有苦涩的神情攀上他的眼角,而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他变得更加粘人,总是想抱她、亲她,被她拒绝之后又失落地低下头,那副极其缺乏安全感的神情差点要让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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