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将寿安公主的裙裳一撕，径直闯了进去，寿安公主痛不欲生，还没来得及推拒，驸马便呕在了她面上。
寿安公主脸上流着酸臭的秽物，身下涌出一大滩血来，晕了过去。
醒来才知晓，她腹中已有胎儿，只是已经小产，流掉了。
寿安公主吩咐此事不得外传，更不准报给皇上皇后知晓，她坐着小月子，修养身体，还未来得及出月子，便听传话，说驸马抱着那丫鬟，一起跳了池子殉情了。
驸马死了，寿安公主的心也死了。
后来，便成了如今这模样。
不过此事是皇家秘辛，此时正在作画的萧令仪也不知晓。
萧令仪沉浸在笔下，眼前虽有些艳靡，但到底寿安公主还算穿了件主腰和裙子，至于旁边的两个男子，漕运码头到处都是赤膊的男人，也不必少见多怪。
这画屏，自然是公主留着私下欣赏，她不信公主会摆出来让众人观看，不过就算摆出来也无妨，当世又不是没有名家画春图的，只不过她是女子，不能轻易毁了名，将来不好赚更多“贵女”的“贵银”。
萧令仪第一次画春图，呃......若水边和严瑜相吻的那张不算的话。这画，要美艳，要雅致，要靡而不淫。她将公主之美魅姿态、之娇艳面容都描了出来，又开始画旁边的两位男子，她细看了看，将一位男子，画作埋在公主肩颈处，只余头顶，另一男子，侧过去半张脸看着公主，而露出的这半边脸，也大半被公主的脚挡着。整个画面已初见香艳美丽。
萧令仪暗道自己机智。
“此画已初见雏形，还需几日细细描摹，公主请见。”萧令仪搁下笔。
那两名男子将画捧了过去，寿安公主瞧了瞧，可以想见最终式样，确实不错，她道：“不错，还有画像呢？”
“画像民妇心中有数，定然一齐奉给公主。”她不想在这里待了。
“那好吧，孟郎，带萧娘子下去领赏。”公主又转头看另一位，“檀郎，替我更衣。”
萧令仪收拾画具，目不斜视。
“请吧，萧娘子。”那姓孟的男子披上道袍，一幅仙风道骨不染凡尘的模样，微笑着向萧令仪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令仪跟着他下了楼，那嬷嬷正在楼下等着，两人带着她去了库房，端了个托盘上来，里头放着两个二十两的金锭。
这是一笔巨数了，不过萧令仪面不改色，她觉着就今日这情状，她得的钱还少了。
萧令仪谢恩，没有去银安殿劳什子的公主寿宴，带着张武回家了。
*
饕餮阁。
“严兄，这一杯敬你，若非严兄，苏某早已是饿殍了。”
严瑜回敬，“不过举手之劳。”
“上回雅集匆匆一见后，我还去湖广会馆找了一圈，都未寻到严兄，严兄如今是在哪个书院读书？”
严瑜淡道：“我如今在都督府上做幕僚，并未进哪个书院。苏兄呢？”
苏炳文有些尴尬，京城的书院都不是好进的，都督是武官，对读书取仕并无进益，既做了幕僚，想必是缺银子。他挠挠头，“呵呵，我在国子监读书......”
严瑜微笑道：“那是极好的了。”进了国子监，中不了进士，可以参加国子监历事考核，过了考核也能授官。
严瑜虽然话不多，但这苏炳文是个健谈的，二人竟相聊到近日暮，两人作别时，苏炳文已然醉的不轻，“严、严兄，我劝你、还是找个书院，那武夫的幕僚有什么好当的，将来毫无用处！便是不进书院，去那湖广会馆找同乡切磋一二，那也有进益！”
“至于银子，”他打了个嗝，拍了拍胸脯，“我有的是银子，你缺钱了，来找我便是！”
严瑜看他真是醉糊涂了，不过笑容真切了些：“多谢你，严某如今还算衣食无忧。”
送他上了马车，严瑜便往家中赶。
萧令仪早便回了，在书房偷偷摸摸画她的春图，不，应该说是寿安公主的春图，至于为何是偷偷摸摸，那自然是因为她嘱咐了不准任何人上来。
但是这任何人，自然不包括严瑜。
严瑜自己走了上来，萧令仪太过专注，没听见他的脚步声。
“在画什么？”
萧令仪一惊，立即起身，椅子被拖地差点翻倒，她忙挡在他面前，不让他靠近桌边。
严瑜有些狐疑，方才进书房门，分明见她在作画，“画的什么不能看？”
以往她的画都是第一个给他看的。
“自然是人家女子的画像，你不好观看的！”
严瑜更疑了，庆阳郡主和梅校书的画像，她都给他看了，还问好不好，哪里要改的，这会子怎么又不能看了。
他头偏过去，萧令仪跟着他视线移过来挡住，他又往另一边偏，萧令仪又挡住。
他看向她，她露出甜甜的笑容。
只是萧令仪大约认为自个儿笑得甜，但是严瑜却道：“阿姮，你知道吗，你一心虚，就会露出这个笑容。”
啊？！真的吗？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严瑜一把抱住她，固住她身形，往桌边一凑。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严瑜脸色顿时黑了，他放开她，指着画道：“这是什么！？”
完了完了，怎么被他看见了春图，他不会以为自己是什么不正经的女子吧，毕竟当初二人未成婚时，她多少有些“勾着他”，萧令仪怯怯道：“这是寿安公主的画像啊，西山雅集你见过的......”
“我问的是这两个男子！”严瑜见画像上两个男子，一个赤着上身，一个袒胸露乳，正和寿安公主做那......
“我也不知道啊......”她是真的不认识嘛，而且重点不是春图吗？
他一甩袍坐在椅子上，审着她，“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如何画出来的？寿安公主今日就是让你这般画的？”
萧令仪见他气得不轻了，眨眨眼，“没有啊，我们在宴上呢，怎么会这般？岂不是满屋子贵妇贵女都不活了？”
她顿了顿，“这是公主远远指着两个人，说是像她已故的驸马，让我发挥想象，以解她闺情。”
说不得有时候就是这样歪打正着，可以说那两个男宠的确像已故的驸马，也或者说寿安公主就喜欢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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