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疲惫奔波了一日的三人在城内找到一间房屋，奔劳一天终于能够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向鸣昭却怎么都睡不着。她抱着双腿坐在床上，窗外古树断裂，满院满屋都是被海水冲刷过的痕迹。
“得练剑。”向鸣昭突然跳起，拿起龙渊就想冲到院里：“还是不够，时间不够，实力也不够，魔修...魔修怎么那么多！”
江献手指一颤，看着眼前被刺激的情绪激动的向鸣昭，轻柔上前，拽住她的胳膊：“昭昭，你看着我。”
“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了所有你能做的，你已经做到最好了。不要苛责自己，不是你的错。”
“可是，如果我能提前来，半日，哪怕半日，会不会就能救下更多人。”向鸣昭眼神茫然，她当然知道不是自己的错，可是当满街满街遍布哀嚎时，她依然控制不住的去想——哪怕半日，哪怕半刻，给她多一点时间，她是不是就能救下更多人？
江献心中一痛，他拽着向鸣昭的手，强硬的将她拽到床边，将床上已经用灵力烤过的干燥丝被披在她身上：“你今天太累了，好好睡一觉。”
他轻柔却坚定的将向鸣昭按到床上，向鸣昭还想说什么，但或许的确太累了，她几乎一闭眼就陷入沉沉梦乡。
旁边江照月也同样昏睡过去。
江献站在床边，手中造梦符的碎粒无声飘落，而他静静看着向鸣昭——昭昭，抱歉。
不要恨我，如果可以，不要恨我。
他目光一遍遍描摹向鸣昭沉睡容颜，造梦符的碎粒在地上灼热又冰凉——昭昭，是我贪心，请你今夜，做一个只有我的梦吧。
梦中他为了她，只身入海，独自抗魔，撕去海底邪符，拯救一城百姓。而后在虚弱至极之时向鸣昭赶来，江献支撑不住的摔倒在她怀中，冰凉带着颤意的手臂环住她温热的身体，而他仰面望过来的目光，全然信任，楚楚可怜。
在必须恨我之前，请尽情的、可怜我吧。
至于江照月...江献看着她沉睡的侧颊，眸中一暗，却强逼自己压住了满心杀意。
她说的对。
投鼠忌器，为了向鸣昭，他暂时还不能动江照月。
没关系。
他有的是耐心。
转身离开时紫色袍角轻扬，关上房门的动作温柔安静，连风都没有惊动。而他离开之后，默数三秒的江照月冷静睁开双眸。
眸光锐利清醒，哪有半分睡意。
她只轻柔的为向鸣昭盖好丝被，幽蓝光点温柔没入她微皱眉间。
阿昭，祝你好好休息，一夜无梦。
......
院外，江献走了数步，还未至拐角，心口就一阵剧痛。他面色一暗，捂着胸口踉跄着强行又向前走了几步，终于离开这个院子之后，他才放任自己粗喘着摔倒在地。
而漫天漫地浓郁的有如实质的黑气，慢条斯理的从江献心口钻出，慢慢化成一个佝偻的黑衣老者。
“第二次了。”老者并不上前，只手指轻轻一勾，江献本就苍白的面色瞬间惨白，身体紧紧蜷缩在一起，大片大片汗珠从他额头沁出滑落。
“啊，看看我们名满天下人人皆畏的魔尊，现在在干什么呢？真可怜呐。”老者叹息一声，黑气从手指端散出，缭绕着拽住江献的头发，逼他看向自己：“太古灵墟时，百骸炼灵阵明明已经困住了那些愚蠢的修士，你只需要安静呆在那里，防止有意外发生就好。”
“可你做了什么？我给了你那么多的灵力，你竟然被一把已经失了主人的破剑打败？当时我就说过，不要有下一次。”
“结果呢？”老者的手猛然用力，江献闷哼一声，骨骼碎裂声在安静的夜中格外清晰——他的左边肩膀，被黑气捏碎了。
“结界封锁，海啸侵袭，如此天时地利人和，你只需要出现一秒，杀了那个从没听过名字的散修就好。你竟然...被她重伤？”
老者气的发笑，他慢条斯理的拂过江献额边长发，黑气如冰冷的蛇般在江献脸上游过：“江献，你知道的，我可以创造许多魔尊，要多少有多少。不是非你不可。”
“若不是我，十一年前的你就已成腐肉一堆，何来如今万人敬仰？你所有的灵力都来源于我。记住，我让你生，也可以让你死。”
江献面色惨白，他低喘着，虚弱的勾起一抹笑：“大人，抱歉，是我...”
“嘘，抱歉的话不要讲。”黑气摇头，“咔嚓”一声，江献右边的肩膀同样被捏碎：“我只要结果。”
“你杀了江家全部，我不怪你，若是没有滔天恨意，当年我也不会挑上你。但是记住，江世流，你不能动，我有用。”
“还有，那个叫姜愿的散修...”黑气盯着江献的眼，他却只是依然虚弱的微笑，面色没有分毫改变。
黑气轻哼一声，满意一笑：“没有关系就好。你应该清楚，她接连破坏了咱们两次计划。”
“如今我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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