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白羽随三领主去抚恤完阵亡的蓬莱弟子,回来的时候,三领主告诉了她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事关白羽从来没见过的父亲——雪儒生。
白羽不得不思考,他现在告诉她这件事情是什么用意?
想“化干戈为玉帛”,握手言和吗?
是因为白翼死了,他认为过往的那些事情就可以一笔勾销了?毕竟白翼是为了救她而死,哪怕是看在白翼的面子上,白羽都不应该再为难三领主一家。
白羽没兴趣对他们做什么,只要三领主一家别再出幺蛾子,她不会和他们相亲,却也绝不会和他们相杀。
两人写给胥家主的信已经送出去好几日了,至今还没有得到回复。胥樾这两天心神不宁的,每晚都要白羽用雪蝶和他说很久的话才愿意入睡。
白羽也觉得异常,如果胥家主有顾虑,他完全可以传信过来,光明正大地和他们商议,而不是收到信默不作声,怕不是北海胥家出什么意外了……
数万里之遥的极北之地,北海胥家,茫茫雪原上最璀璨的一颗明珠。
原本整洁安静的庭院里一片狼藉,胥家的两个姐姐带人躲在地下密室里,少主夫人紧紧捂着孩子的嘴巴,眼神警惕地盯着地面上震天响的喊打喊杀声,鲜血如小河一般顺着密室的缝隙游进来,在墙壁上形成一幅幅颜色鲜亮的冰挂。
胥家四姐手持弯刀,指尖灵力凝聚,全神贯注盯着地面上的动静,她们两人是最后一道防线,如果她们这里也守不住了,胥家的妇孺就会惨遭魔族屠戮,这时候她也不得不庆幸,幸亏父亲早早把小樾送出去了,哪怕最后胥家团灭,也能活一个小樾。
在漫长的忍耐和躲藏中,打杀声远去,地面一片寂静,胥家四姐不认为已经安全了,并不允许大家出声,仍在凝神细听。
突然间,胥家主封锁在密室外的机关法阵被破解,重逾千斤的厚重石壁门被人用屠刀撬开,一张狰狞的脸庞出现在石门后面,笑容是屠杀后的尽兴,“找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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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仙岛,少主仙府今日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有消息称外岛来了一位姑娘,自称是少主的友人,问其姓名,却不愿透露,驻守外岛的侍从传信给荚英,看少主要不要见?
白羽得知这个消息后,第一个想到的是杨仙杰,但是她要来直接传信就是了,为何要这般曲折?
胥樾这两天突然发热,刚吃过药睡下,白羽断他一时半会儿醒不来,便和荚英乘船出海去外岛接人。
看到那一袭红衣的身影后,白羽脚步僵立在原地不敢上前,实在是她与此人也许久不见了,她知道如今天界局势变故很大,她受天规管辖,总是不能像以前一样自由,随心所欲地来寻她,但如今乍然重逢,白羽觉得不亚于人间常说的“他乡遇故知”。
“牡丹姐姐!”
牡丹闻声后回眸,鬓角大朵的金色牡丹花花瓣被海风吹动,飘飘摇摇,她快步来到白羽身边一把将人拥入怀中,“想见到你真是太不容易了。”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白羽后知后觉地问,牡丹这个反应不由得她不惊心。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先随我回去吧,”
回到蓬莱主岛少主仙府,这一路上,白羽差不多将牡丹这次能下来的原因了解了个七七八八,她说是百花仙子不让她过多参与她的历劫,之前得知也没有对此多加阻拦,但是自从她上次去回岸山帮白羽翻找芫回上神遗物,试图证明白羽就是宣兰上仙的事被百花仙子发现后,她就被勒令闭门思过,而凡间的春花宴也交给了水仙花仙负责,这次偷偷下来也是因为有重要事情要告知白羽。
白羽准备带牡丹回自己院中详谈,苍蓝却告诉她胥樾醒了。
想到胥樾这几天持续不断的高热昏迷,白羽还是决定先去看望他,顺便给牡丹介绍胥樾。
“你是说这一世的紫翎仙君是你的未婚夫?”在进胥樾住处之前,听明白白羽此世错综复杂的身世的牡丹惊呼道。
白羽点头。
牡丹瞠目结舌,她还是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多年冤家好友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天界战神,而那个遥不可及的仙君摇身一变成了这冤家的道侣?
进去后,一名长发未束的俊美男子身着中衣靠坐在床榻上,肤色异常白皙却堆满病容,他拥着被衾闭目养神,听到声响后第一眼寻到白羽,虚弱的声音发颤:“阿羽,你去哪里了,我醒来找不到你?”
白羽走过去手掌探向他的额头,胥樾顺势就环上白羽的腰,脸颊贴在白羽的腹部,看起来极其依恋。
白羽在解释自己去接朋友了,牡丹前后回望,她疑惑极了,她这么大个人没人看见她吗?这两人就在她面前旁若无人地搂搂抱抱起来了,这太魔幻了!
“阿羽的哪位友人,我认识吗?”胥樾温声问道。
白羽让开,胥樾顺着视线望过去,不知何时屋中竟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他立刻将手臂从白羽腰上拿下来,人也坐姿端正,不知该如何称呼,目光投向白羽求救。
白羽还没说话,牡丹率先开口:“胥樾公子是吗?真是幸会啊!我名牡丹,是小鹤最好的朋友。”
“见过牡丹姑娘,是胥樾失礼,让姑娘见笑了。”胥樾风度翩翩拱手施礼,“在下是阿羽的未婚夫,目前客居蓬莱。”
牡丹眯起眼睛看胥樾,明明人还是一样的人,为什么现在她看他就是很不爽呢?
眼看两人之间火药味越来越浓,白羽连忙出来调停,“好了,大家都认识了就别站着说话了。”
她招呼牡丹在旁边矮几上坐下,使门外侍候的南辛上茶,转身对胥樾说:“你还是有点低热,晚间我请药师过来再为你看诊,现在好好躺着别说话。”
在白羽的命令下,胥樾乖乖躺下,白羽见他不再闹腾了,起身去矮几旁陪牡丹坐下喝茶说话。
南辛把茶盏端上来,白羽示意他去给胥樾端一杯温水润喉,转首问牡丹:“牡丹姐姐这次来能待多久?”
牡丹嘴上回答白羽的问话,视线却跟随着侍从给躺在床上的胥樾端水喝,他不肯喝,白羽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扫过去,胥樾端起杯盏一饮而尽,牡丹在心里嗤之以鼻,这玩意儿是紫翎仙君?给她三千年修为她都不信。
口中道:“待不了多久,把事情跟你一交代我就得回去了,不能多留。”
白羽也知道她的难处,想着此处说话不方便,邀请她回自己的住处详聊,起身对胥樾说,让他好好休息,她晚间再过来看他。
胥樾虽不乐意白羽抛下他和这个新来的朋友走,但也知道凡事该有个分寸,再闹就是不识趣了,脸上挂着笑容送白羽和牡丹出去。
两人一出去,胥樾的面色立刻沉下来,皱起眉头问南辛:“家里来信了吗?”
“回公子,未曾有消息。”南辛回,他和余然都知道公子等家主的信等得辛苦,因为着急和白少主结契,但是左等右等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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