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三国]史家也要当谋士吗 平源

6. 故人

小说:

[三国]史家也要当谋士吗

作者:

平源

分类:

古典言情

谢眠本以为打完仗能歇一阵子,结果早食都没用上被拉了壮丁,奉命入城协调驻军事宜。

朱儁给他安排的活不重,只是先让他带人去清点城中的物资储备,再顺便与皇甫嵩带来的人对接一下。

说得轻巧。

谢眠翻了个白眼,翻身上马,任劳任怨去干活。

一连几日,他骑着马、带着王七和几个兵在城里四处奔波。

偶尔碰到同样行色匆匆、灰头土脸的曹操,两个人相顾无言,两个人连苦笑都没力气了,眼下的青黑一个比一个明显。

最后一趟跑完,谢眠勒住马,长出一口气。

他现在只有两个念头:先灌几坛好酒,再睡他个一天一夜。

就是朱儁亲自来,也别想让他改主意。

他牵着马,慢慢悠悠沿着主街往城南走,难得偷得半日闲。

他们说,城南有长社最好的酒家。

街上血腥味散了,瓦砾旁有百姓在清扫,墙角有小孩玩石子,商贩重新扯开了嗓子。

谢眠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四处看着到了酒家门口。

酒家门面不起眼,拴马桩歪歪斜斜的。

谢眠推门进去。

长社人说这家店很古怪,酒是真的好喝,但店家不肯扩张,也就三五张桌子,人多了店家还嫌麻烦会赶人。

这样也就罢了,据说这店家最绝的是做事全凭心情,隔三差五就闭门不开,算算日子一年里开张的日子大约还不足一半。

谢眠很好奇,所以他来了。

他把马拴在门前的拴马桩上,推门进去。

店果然不大,四五张桌子,但很干净,他进去时只有靠窗那一桌坐了人。

三个穿着便服的人坐在一道,他们面前摆着酒壶和几碟小菜。

靠窗那人年岁看着不大,身子半靠墙,手里捏着酒杯把玩,眉目疏朗,一双眼睛亮得很,满是少年意气。

他身旁坐着一个清瘦的青年,一袭青衣、面容白皙,眉间拧着淡淡的倦意,原本正低头看杯中的酒,似乎在思忖什么。

对面那人坐得最正,腰间悬着玉佩,神色温和而沉稳,目光通透而包容。他着深蓝色的衣衫,一身少见的文人风度。

他们听到声音抬起头,三双眼睛同时落在了谢眠身上。

谢眠的脚步停住了。

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在长社吗?

谢眠从未见过如此年轻的他们,可仍旧一眼就能认出郭嘉、荀彧来。

郭嘉还不是那个酒后咳血的谋士,眉宇间没有病气,只有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的疏狂与好奇;荀彧还不是那个端坐朝堂、一身清正的尚书令,眉目间没有沉郁,只有世族子弟从容不迫的温润。

他们比他所知的更年轻、更鲜活。

至于另一个他所不认识的人是谁,谢眠也隐隐有所猜测。

许是他太久没有开口反引起了对方的顾虑,郭嘉随手又给自己斟酒:“志才,你又忘说今日不营业了?”

——是戏志才。

原来这人是便是店家,怪不得这家店如此有特色。

谢眠前世没有见过活的戏志才,他到曹营时对方早已去世多时。

他也问起过,想记上两笔,但识得戏志才的人都不愿多说,说是志才本身交代,没什么好记的。

为数不多的了解里,郭嘉说他“负俗之讥,有奇才”;荀彧说他“性傲,不与人同,彧不如”。

现在他见到了。

“不知今日无营,不请自来,还请诸位恕罪。”他行了半礼笑语吟吟,“眠愿自罚三杯。”

郭嘉睁大了眼把酒壶往自己方向挪了挪:“还想自罚三杯?”

戏志才哼笑一声,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三个空酒杯,而后顶着郭嘉控诉的目光把那壶酒拿走、满满当当斟了三杯。

谢眠心领神会,举步走去。

当饮尽第一杯,戏志才忽然开口:“戏志才。”

双字名?那他不应该无字。

无字?但户籍要求是单字名,能用双字也绝非常人。

谢眠抬头看了他一眼,但只赞了声好酒便转向第二杯。

“郭嘉郭奉孝。”少年朝他眨了眨眼,“当然是好酒,志才酿酒的手艺可比脾气好多了。”

未及冠已取字,看来郭嘉鲜少提及的过往也别有故事,绝非顺风顺水。

第三杯。

“荀彧,字文若。”荀彧声音温润,像春日里的风,“颍川阴县。”

三杯饮尽,谢眠放下酒杯。

他看着眼前三张年轻的面孔,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士相见礼。

“谢眠,字偃仰,会稽山阴人。”

三杯酒,一敬天地鬼神,谢给他如此重来的机会;二敬故人,愿此世顺遂;三敬未来,绝不重蹈覆辙。

戏志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接话,倒是把空了的酒壶往旁边一推,拿出新的来示意他自己倒。

郭嘉已经凑过来了:“偃仰前后忙了几日,怎么今日有闲?”

果然早就被他们注意到了。

谢眠也不奇怪,他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回答:“再不忙完,我可要当逃兵了。”

“三位怎么也在此处?除却志才的店在长社……”

郭嘉懒洋洋地靠回墙边,晃着酒杯:“听说长社有热闹看,就来了。”

“奉孝是闲不住的人。我本在家读书是被他硬拉出来的,说长社的酒比颍阴好。”荀彧轻笑一声,替他解释。

戏志才接过话来:“他蹭酒从来不挑地方。”

郭嘉假装没听见,转头看向谢眠,忽然玩笑般道:“偃仰,你可知你方才进门时看我们的眼神像是看久别故友似的?”

谢眠心里一跳,郭嘉果然向来敏锐得不像话。

他端酒杯的手稳得很,笑容也没变,心里却翻江倒海,知道这几人绝对不好糊弄。

他面上不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大约是因为我自诩看人比较准,又确实觉得与三位有缘——那便再敬一杯,敬今日之遇。”

郭嘉和戏志才对视一眼,没再追问。

荀彧率先举杯,温声道:“既是有缘,便不必拘礼。”

四只酒杯碰在一起,清响如铃。

————

酒过三巡,话便渐渐多了起来。

谢眠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引向当下时局,他不好说得太明:“听说颍川近日本也不太平,可曾遇到什么麻烦?”

荀彧摇了摇头:“倒还算安稳。只是太平道在各地闹得越来越凶,朝廷下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