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被这样哀伤的神情刺到:“娲娲母亲可以不顾一切地爱她,可仍会遗憾她的性别,仿佛,眼前的孩子只是半个人,只有生下儿子,才是创造了一个完整的人。”
姜姚瞬间被激发出了共鸣:“每个女孩的童年,都会面临无数这样的瞬间。从父母脸上的遗憾,到亲戚长辈谈起儿子时表面的嫌弃深层的纵容自豪,到老师口中的‘女生现在成绩好,长大就不如男生了’。等到我们长大,深知父系社会的运行法则后,再回头看,这些我们习以为常的话语,竟然单薄可笑到一戳就破。”】
“娘,你怎么了?”娲娲怯怯地问道。
娘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娲娲,娘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先出去玩吧。”
娲娲乖乖地点了点头,走出房间,轻轻地关上房门。她也不知道去哪里,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听到了一声哀叫声。
她循声而去,只见一只羔羊被按在一处光滑的石台上,一个屠夫正握着一把刀,在它脖子上来回割着。
剧痛让羊发出一声声哀嚎。
“刀不快了,妈的。”屠夫咒骂一声,起身去找磨刀石。
羊被扔在原地,无助地躺在石头上,脖子正在汩汩流出鲜血。
一声一声的哀啼,让娲娲感到无比恐惧。她想跑,却找不到自己的身体。
突然,羊的身体急剧震颤了一下,眼球转动,朝着娲娲看了过来。
娲娲浑身一僵,被这个哀恸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
“啊——”她大叫着跑了出去。
她吓得跑回家,看到母亲还维持着她走时的表情。娲娲猛然发现,母亲的眼神,竟然与那只羔羊有着几分相似。
后来,娲娲经常能从母亲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在看到爹对姨娘的儿子无比疼爱,对她却从来不曾抱过一次时,在听到她说想跟弟弟一样学写字时,娘的脸上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三年后的一天,娘的这种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笑容:“娲娲,你马上就要有个弟弟了!”
娲娲愣了愣,嘴角模仿着母亲,作出一个笑容来。
弟弟是一种让爹开心,又让娘也开心的东西。那么,她心中这股莫名的失落,是不应该出现的吧。
【女娲道:“男性还未降世时,便从千年历史中,汲取到了无边无际的偏爱。”
“是啊,”姜姚应道,“相比之下,女性得到的,只是亲人的血缘之爱,这爱还总是低于兄弟一等。也难怪,在我的时代,许多女性会沉迷于虚幻的爱情中,终其一生都在寻找遥不可及的爱,难以自拔。”】
母亲的肚子越来越大,娲娲每天都要偎依在上面,听弟弟在里面踢腿的声音。
九个月后,娲娲如往常一般,抚摸着母亲的肚子,突然,砰!一声像是水袋破裂的声音从母亲肚子里传来,吓得娲娲一个激灵,惊恐不已地看着母亲。
母亲冷静地抚了抚娲娲的脸:“弟弟要出生了,娲娲,你先出去吧。”
“娘……”娲娲还没说完,就被嬷嬷匆匆带出了房间。
很快,几个老婆婆端着脸盆毛巾、带着剪刀布条,快步走入了房间,将房门紧紧关了起来。
没过多久,门内传来了母亲痛苦的喊叫声。娲娲呆呆地站在门口,随即,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啪!”一个狠戾的巴掌打在了她脸上。
娲娲被打懵了,愣在原地,一时间忘记了哭泣。紧接着,又是翻来覆去好几个巴掌。
她不敢再哭,睁着泪眼仰头,看向刚赶过来的父亲。
父亲一眼也没有看她,只转头对嬷嬷说道:“把她抱走!晦气玩意,有她在这哭丧,我儿子怎么能出来。”
【姜姚冷笑一声:“嫌女人晦气的说法,我听得太多了。来月经的女人晦气,不得入寺庙。怀孕的女人晦气,不能参加婚礼。更有女人不能坐镜头箱,不能进隧道之说——用所谓的规矩,明目张胆地告知全世界,生而为女,即是晦气。”
女娲也生气道:“气运明晦之事本就虚无缥缈,明明无凭无据,却因其含含糊糊的表述,让人难以将其完全反驳。用它来污蔑女性,三言两语就能加固女性身上的枷锁,还能让女性有口难辩,这些人的心,实在太狠毒了。”】
嬷嬷将娲娲带回房间,给她红肿的脸颊上药。平常怕痛怕得厉害的娲娲,此刻却一声不吭。
嬷嬷是看着娲娲从小长大的,视她如己出。她心下难过:“小姐,痛就喊出来吧。”
娲娲仍然一声不吭,甚至眼睛都没有眨。
嬷嬷叹了口气:“嬷嬷多说两句,老爷盼这个少爷盼了这么久,小姐可别去冲撞了,到头来,疼的是你自己。等夫人诞下小少爷,你再过去,到时候老爷心情好了,就不会打你了。”
好一会儿,娲娲的眼中才有了些许神采:“我知道了,嬷嬷,你去帮我拿只布娃娃来吧。”
“哎!”见小姐终于恢复过来,开始要她平常爱玩的布娃娃了,嬷嬷心中的包袱终于落下,立即起身去里屋找娃娃。
“小姐,你看!小姐?”等到她找到布娃娃,再走出来时,却发现,娲娲不见了。
娲娲偷偷跑了出来,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母亲的房门前,藏在一棵树后面。
母亲的喊声一声比一声凄切,娲娲蜷缩在地上,紧紧捂住自己想要哭喊出来的嘴巴,任由泪水大滴大滴滚落下来。
嘎吱一声,房门开了。娲娲连忙看过去,见出来的,是一个拿着剪刀的老婆婆。
她对着爹摇了摇头:“老爷,夫人这一胎迟迟生不下来。”
爹问道:“掏了吗?”
产婆点了点头。
“剪了吗?”
产婆亦是点了点头:“什么方法都试了,就是生不下来。夫人流了一床的血,再这样下去,恐怕……老爷,您给个话,只要不让夫人再接着生,我十有八九能救活夫人。”
爹淡淡地说道:“前几天,刘长工老婆生娃生不下来,他把老婆放到驴子上,让驴子托着她走。驴子一颠一颠的,孩子就颠下来了。”
“这……”产婆六神无主,“我从没干过这样的事。”
爹转头对身后小厮说道:“你们进去,把夫人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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