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汤里还放了别的蘑菇,弥雾这回的过敏反应比较重。
她买完药就去便利店买了瓶水,就着水把药吞了。
晚上不用家教,弥雾回去倒头就睡。
梦里潦草颠倒,毫无厘头的场景画面一幕幕闪过,弥雾感受到自己在变热,呼吸之间,像是在喷火。
挣扎着醒来,喉咙都是肿的,皮肤的瘙痒就像里面有虫在钻,大团大团的红疹,触目惊心。
窗外的天已经深灰,楼下的广场舞震响屋顶,已经是晚上七点。
弥雾强撑着起床,换好衣服。必须去医院了,明天还得上课,早点治好还能去家教,能不请假就不请假。
头好痛,像塞了湿棉花一样发昏,她在发烧。
温新白修剪完花枝,正从阳台出来,就看到弥雾脸颊红红的两团,唇色苍白的模样,失了平常的生气。
“你去哪儿?”
弥雾烧得迷迷糊糊,听到声音就回答:“医院。”说完,才反应过来刚刚说话的是温新白,她抬眸,迷蒙的眼睛瞪大,水漉漉的。
“过敏?”温新白眯起眼,虽然是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弥雾的脸上有好几团不正常的红晕,漆黑的瞳孔里喊着水汽,眼白混杂着红血丝,是整个人病恹恹的。
“对。”说话间,嗓子发痒,弥雾扭开头轻轻咳了下,回头时发现温新白正在打量她,迟钝的盯着温新白,湿润的眼睛里清澈地映出一个高挑的人影,优越的五官被灯光柔和地勾勒,她喉头发紧,干巴巴地解释,“感觉发烧了,去医院看看。”
温新白皱起眉,质疑道,“一个人?”
弥雾点点头:“这里也没有第二个人。”
温新白啧了一声,觉得弥雾脑子已经烧坏了,他对着弥雾伸出手,像个理所当然的强盗:“身份证和市民卡给我。”
弥雾不懂温新白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手上的动作很老实,从兜里掏出卡,递给温新白。
“在这儿等着。”温新白说着,拿着卡转身回了房。
“诶……”弥雾呆住了,站在客厅一动不动,这就是温新白的阳谋吗?把自己看病的卡拿走,让她不能及时就医?虽然她虚伪爱表演,可罪不至死吧?
温新白从房间套了件外套,出来就看到弥雾一个人呆立着,眼里满是惊恐和疑惑,他打了个响指:“走吧。”
“去哪儿?”弥雾傻了眼,干嘛,还要跑尸荒野吗?
温新白已经换好鞋,回头一看,弥雾还傻站在原地,一脸空白。
真把脑子烧坏了。温新白皱起眉,嫌弃地看了弥雾一眼,本来就不聪明。但他还是解释道:“去医院。再不去,你脑子要烧废了。”
“啊?”弥雾有限的脑子转不过弯,不知道温新白为什么会大发善心送她去医院,下意识拒绝,“不用,我可以的。”
温新白懒得再和弥雾掰扯,他耐心耗尽,抓住弥雾的胳膊把她往外带:“废话太多了。”
弥雾老实地换鞋,低头时嘟囔了一句,但因为离得近,温新白听得清清楚楚。
“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我生病把我卖了。”
温新白简直是气笑了,他翻了个白眼:“真是好心喂了狗。”
如果不是自己误解了弥雾,他才不会这么好心。
晚上降温,门一打开,弥雾冷得直缩脖子。
温新白下楼时就打了车,等两人走到小区门口,车正好到达。
到了医院,体温一测已经三十九度多,医生给弥雾开了点滴,让她在输液室观察。
这个点的输液室人也不少,小孩的哭闹和老人疼痛的呻吟交杂,在弥雾耳边噼里啪啦炸着。弥雾闭着眼昏昏欲睡,又被吵得皱起眉。
突然,耳朵里被塞进一个温凉的耳机,纯音乐像山泉水,缓缓流进弥雾的耳道,所有的嘈杂在这一刻被屏蔽在外。
弥雾睁开眼,温新白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正摘下另一只耳机,递给她。等弥雾接过,他不自在地站起身,侧头问她:“我去买点吃的,你有要吃的吗?”
弥雾摇摇头,她的嗓子还有点肿,吞不下什么东西,但温新白真的送她来医院这件事让她非常不可思议且不自在,她滚动喉咙,僵硬地道谢。
温新白的手机被放在扶手上,耳机里纯音乐切换成了歌声,女歌手的嗓音极具故事感,一点一点抚平弥雾的涟漪。
她觉得发烧的热度全都集中到耳朵里了,那薄薄的敏感的神经感触到了耳机上不属于她的温度,从而变得滚烫。
弥雾闭着眼,试图找出温新白今晚如此反常的原因,但还没等她想清,噪音被屏蔽,困意慢慢笼罩住她。
温新白拎着苏打饼干和暖宝宝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弥雾侧头睡着的模样。
她的睫毛安静地下垂,脸颊两坨红像沾了血的胭脂,唇色却是难掩的病态苍白,呼吸平稳,没了平常鲜活的样子。
此时此刻,温新白才发现弥雾长得很秀气。脸不大,五官玲珑,并非是一眼惊艳的明艳美人,但很耐看,像清丽的栀子花,还是在雨中绽放的。
这样秀气的栀子花,内心究竟有多少虚伪?又有哪些话是真的?
除了温时珵,弥雾是他接触到的第一个复杂的人。
没有坦荡的喜欢与厌恶,真话与谎言交织,擅长利用别人的同情来获取利益,又会热心肠地帮助别人看上去不求回报。
自相矛盾。
把耳机留给弥雾,温新白也没有看手机的需要,他时不时盯着弥雾的输液瓶,又百无聊赖地把目光转向来往的病患和医护人员。
“你是不是有点无聊?”弥雾缓缓睁开眼睛,她的位置正对一扇玻璃窗,窗外的月亮弯得像弓,皎皎悬挂,温新白坐在一旁,拿着一个药盒翻来覆去的看。
她摘下耳机,还给温新白。
“醒了?”
弥雾点点头,喉咙的发痒红肿得到了抑制,但在出声时还是有些哑,“还你,谢谢。”
温新白收起耳机,白色的耳机线在他修长的手指上一圈圈缠绕,弥雾看得挪不开眼。
“为什么不直接说你香菇过敏?”温新白将耳机收进口袋,手也随之插兜,没拿出来。
弥雾抬起头,微微张嘴又闭上,这个问题温新白之前就问过,可她的回答似乎令人不太满意。
温新白感受到一阵长久的沉默,他扭头,看到弥雾一脸的欲言又止。
很显然,他也想到了中秋节那天。
“只是不想扫兴?”话说出口,温新白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弥雾歪了头,看向温新白的眼里有疑惑,“只是”两个字在她心里反复咀嚼,失望的眼睛和沉默的对峙在她脑海里反复回闪,像信号不好的老电视,滋滋的电流声贯彻全身。
她想起小时候乱动从桌子上摔下来,奶奶着急又责备的语气,想到自己拒绝大舅婆时父亲的话语,想到自己在学校和同学玩闹不小心推到同学导致对方扭到脚踝,妈妈被叫来处理时眼里的失望。
考试的失利,家务的没完成,意外的闯祸,剪坏的衣服,打碎的碗,几乎都会带来呵斥,或者失望的眼睛。
什么叫“只是”?扫兴明明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是她的天崩地裂。怎么能用“只是”这么轻描淡写的词?
天气凉下来,弥雾吸气,觉得鼻子有点酸。她沉默了有一分钟,才反问温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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